第405章 【两起案子？】(2/2)
这道伤口的边缘如此不规则，不像是制式枪支造成的。”
先前的结论，得推翻。”
“我之前觉得不对劲，是因为李钢铁的死因是刀伤，凶手手里明明有刀，为什么要用螺丝刀这种更费力的方式去杀另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现在李钢铁死了，厕所里又多了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而张广顺本人却不知所踪。
“文杉那条线不能放，张广顺这条线也要重新捡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伸手指了指伤口边缘一处翻卷起来的肌肉组织，开口道：
“陈支，湘南已经全面禁枪好几年了，这行动还是您牵的头，这些年收缴上来的枪支有上百万支，市面上流通的枪支已经非常少了。
陈彬点了点头，重新走回操作台旁，俯下身，目光聚焦在尸体a胸口处那道已经清洗干净的伤口上。
刚刚火车站那边的调查结果反馈过来了。
他可能利用了文杉的身份信息来误导我们，或者他和文杉本来就是同伙，两人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取钱买票制造逃窜假象，另一个负责处理尸体和现场。
我觉得凶手用螺丝刀杀人太过困难了。
江齐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陈彬没有被他这番话说服，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假设：
他是在别处被杀害、碎尸之后，才被带到井田小区抛入下水道的。”
如果我们顺着文杉这条线追下去，说不定反而会离张广顺越来越远。”
但反过来，越钝的武器就越难捅穿人体，尤其是要捅穿肋骨，这需要的动能是非常大的。”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是两起独立的案件，只是恰好在同一个地点被发现了而已。
“江齐，你之前判断这是螺丝刀捅出来的，依据是什么？”
如果真的如陈彬所推测的那样。
伤口呈不规则的圆形，边缘的软组织有明显的卷边和撕裂，创口内部的组织纤维呈现出一种杂乱无章的断裂形态，与利刃切割形成的整齐创面截然不同。
在一些偏远山区、城乡结合部的地下黑市，依然有人铤而走险，私下交易和制造土枪。
湘南省确实已经全面禁枪多年，市面上的枪支流通量确实大幅减少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彻底绝迹。
“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而且，枪都是有滑膛线的，子弹在枪管内旋转射出，运动轨迹是有规律的，形成的伤口也相对规则。
他重新俯下身，目光再次落在那道伤口上，眉头紧锁：
储蓄所和售票窗口的监控里都没有出现张广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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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跑了？
他低头重新审视那道伤口，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陈彬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实验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去买几扇猪排，我去弄几把土枪回来，我们做个实弹测试，看看不同距离、不同装药量下，土枪打在猪排上形成的伤口形态，与尸体a的伤口是否吻合。”
陈彬觉得这案子越发有些奇怪了起来。
“还有一种可能。
一般来说，越锋利的凶器，伤口越整齐；
井田小区那四间房是以张广顺的名义租的，现场发现了九十多万现金，传销资料上反复出现他的名字，李钢铁是他的下线还是上线暂且不论，但张广顺绝对是这个传销网络里的关键人物。
如果这具尸体不是张广顺的话，那张广顺现在在哪呢？
陈彬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尸体a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上，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思索的意味：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法医室，留下江齐一个人站在操作台旁，低头看着那道伤口，陷入了沉思。
“那这就奇怪了。
尸体a可能根本就不是传销组织的人，与李钢铁的死可能没有直接关联。
土枪。
这说明，这个人很可能从未进入过那四间房中的任何一间。
江齐站在一旁，见他看得如此仔细，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直起身来，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道伤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江齐说：
江齐走上前来，指着伤口解释道：
还是也已经被杀了，只是我们还没找到他的尸体？
越钝的凶器，伤口越粗糙。
“说到动能……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用枪打出来的伤口？”
张广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麓山虽然是省会城市，管控相对严格，但玉华区作为老工业区，周边环绕着大量的废弃厂房和棚户区，那种地方藏几把土枪，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说得有道理。土枪的弹丸通常是铅粒或者铁砂，没有统一的形状和大小，射入人体后确实会造成不规则的创伤通道。而且土枪的动能通常比较大，近距离射击时，完全有可能击穿肋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道伤口的形态就说得通了。”
陈彬点了点头，分析道：
但现在情况变了。
涉枪案件，在任何时候都不是小事。
“那如果是土枪呢？土枪没有滑膛线，枪管内壁光滑，射出来的弹丸是不规则运动的，进入人体后会造成翻滚和偏移，会不会形成这样的伤口？”
尸体a是被土枪打死的，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江齐闻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张广顺就是那个取走九十万、买票去南州的人。
江齐摘下橡胶手套，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缓缓说道：
但我们提取了现场所有可疑的生物检材，逐一做了比对，没有一份与他匹配。
“伤口的直径大约在一厘米左右，呈圆形，与普通螺丝刀的尖端截面尺寸基本吻合。而且伤口边缘有十字形的软组织撕裂痕迹，这与十字螺丝刀尖端旋转插入时造成的特征性损伤是一致的。”
什么样的凶器是圆柱形的，刺进人体后会造成如此多的软组织倒刺？
取钱的人是文杉，买票的人也是文杉。
陈彬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