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捂太严实了】(2/2)
袁杰亮了证件,又把照片递过去,问了同样的问题。
“准点发的,我下班前还看了一眼站台,人挤得不老少,硬座车厢基本坐满了。”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男子在接过钞票后,塞进夹克内侧口袋的动作非常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犹豫或摸索,说明他很熟悉这件夹克的口袋位置,这件衣服应该是他常穿的,而不是为了作案临时换上的伪装。
检票口在售票厅另一侧,隔着一道铁栅栏,两名检票员正在交接班。
九十年代还没有实名制,但每班次的售票窗口都会留存手工填写的售票小票和班次登记表,能查到什么时间卖了什么车次、几张票、硬座还是卧铺,只是没有姓名。
男子接过钞票,没有当场清点,直接塞进了夹克的内侧口袋里,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储蓄所。
袁杰站在原地,将两张照片收回信封里,目光望向储蓄所门外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广场,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后的警员说道:“走,再去火车站看看。文杉的嫌疑,又重了一分。”
“昨天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遮得太严实了,我确实没看清他的全脸。
昨天那个人递存折给我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觉得他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印象比较深。”
老赵想了想:“k147那趟车停的是三号站台,从检票口过去要走地下通道。他过了闸我视线就跟丢了,按规矩是得上火车的,但……”他挠了挠头,“昨天那趟车人多,地下通道里挤得要命,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他真上去了。不过票是剪了,按规定剪了票不上车的情况也有,但少见。”
麓山火车站的售票厅不大,十几个人工窗口一字排开,窗口上方的电子显示屏滚动着几趟列车的车次、时间和余票信息,红底黄字,在午后略显昏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往往就是这种细节,能在关键时刻成为突破口。
他递票过来的时候我还多看了两眼,这人捂得太严实了。
他过了检票口没往候车室多待,直接就上站台了,走得挺快。”
警员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人了。
年纪稍大的那个检票员,眯着眼看了文杉那张照片好一会儿,然后一拍大腿:
周柜员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就说了两个字——‘取钱’。手的话……我没特别注意,但他递存折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疤,不算太长,我看的时候,他还刻意的遮了一下。”
两点十五分左右,一名身穿深色夹克的男子走进了画面。
“这个……我好像有点印象。昨天快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刚换班到三号窗,有这么一个人来买票,戴个黑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一双眼睛。我当时还嘀咕了一句,这天又不太冷,捂这么严实干啥。他声音闷闷的,要买去南州的慢车,夜里发那趟,k字头的好像,硬座,一张。”
刘大姐翻了一下手边的班次表,确认了一下,
刘大姐顿了顿,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一只蓝色的医用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
然后又看文杉那张,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足足五六秒,眉头微微皱起。
袁杰把张广顺和文杉的两张照片又递了进去:
刘大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刘大姐,麻烦你看看,这两个人,昨天或者前天,有没有在你这窗口买过票?或者你在别的窗口当班时有没有印象?”
怎么说呢,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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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杰站在监视器前,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那个已经定格的模糊身影上。
袁杰点了点头,谢过刘大姐,带着宋毅转身往检票口方向走。
“不过你要问那个人上没上车,我就不知道了。检票口那边是老赵和小吴值班,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此时不是春运也不是节假日,排队买票的人不算多,但每个窗口前都陆陆续续有人站着。
袁杰的心里微微一动,继续问道:“除了眼神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让你觉得可疑的地方?比如说话的声音、口音、或者手上的特征什么的?”
“昨天那趟车我卖了三张票给不同的人,其中一个就是这个戴口罩的。他给的是现金,一沓零钱,没要找零,拿了票转身就走,脚步挺快。”
袁杰直接拿出张广顺和文杉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袁杰和身后的宋毅对视了一眼,虎口旧疤,眉骨高,眼凹,买的是昨晚八点四十分去南州的k147。
袁杰盯着屏幕,将那段画面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对身后的警员说道:
“k147,晚上八点四十发车,到南州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
周柜员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接过存折和身份证,低头核对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男子一眼,似乎说了句什么,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袁杰追问:“刘大姐,这趟k147昨天准点发了吗?上座率怎么样?”
袁杰在笔记本上记下:“谢谢你,周女士。你提供的信息非常有价值。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能确定他上车了吗?”
从进来到离开,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看起来是一个人,没见他跟谁说话,也没见有同行的。”
袁杰走到三号窗口前,窗口里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姓刘,是售票班长,听说警察来查昨天的购票记录,很配合地调出了昨天下午的售票存根。
“周女士,请你仔细看一下,昨天下午来取钱的那个人,是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或者有没有可能两个人都不像?”
但是……这个人的眼睛和眉毛,跟昨天那个人有点像。
袁杰心头一跳,身子微微前倾:“去南州?几点那趟车?”
工作人员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然后从窗口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点验了两遍,连同存折和身份证一起递了出来。
刘大姐放下手里的算盘,拿起两张照片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袁杰站在储蓄所大厅里,等了一会儿,昨天下午在二号窗口值班的柜员被找来了。
“哎哟,这人我有印象!昨天晚上下班前那趟k147,我记得他,就他一个人戴个黑帽子,口罩,单人行,硬座票。
她先是盯着张广顺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又拿起文杉的照片,皱着眉头认真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把这段录像拷贝一份,带回局里。另外,把昨天下午二号窗口的工作人员找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她。”
“一个人?”
她先看张广顺那张,摇了摇头:“这个看着面生,没印象。”
尤其是眉骨比较高,眼睛有点往里凹,看人的时候有一种……
他走到二号窗口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和一张身份证,递了进去。
周柜员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哦对了,他递钱过来的时候,我瞥见他右手虎口那有一道疤,浅白色的,不太长。我当时还心想这人手上怎么有这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