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3)

    

    &esp;&esp;第73章

    &esp;&esp;徽宜始终沉默, 好似心无旁骛地做着绣活儿,没有功夫和他闲谈。

    &esp;&esp;桓安便起身夺了她手中的衣裳扔在一旁,说:“明日再绣。”

    &esp;&esp;明日他还要去点兵, 一整日都不能在家, 所剩下的和她说话的时光, 只有今晚和明晚了。

    &esp;&esp;他既夺了衣裳,徽宜便也不绣了,收起针线筐,恰好她的药也晾得温温的, 她便坐去桌案前喝药。

    &esp;&esp;桓安亦坐去桌案旁,看着她喝药。

    &esp;&esp;他记得书上说, 女子月信期间不能行房, 至少要等过七日, 但在第五日的时候, 她就忍不住了。两人成婚之后,她从来没有主动释放过那种信息,但那日歇在榻上, 她没有背对他, 而是窝在他怀里,纤纤一指在他紧实的胸膛划来划去, 还拨了拨他的腰带。

    &esp;&esp;那夜,她破天荒地没有喊累。第六日、第七日到昨日, 他没有再旷过一夜。

    &esp;&esp;而她气色亦越来越好, 像得足了滋养的花儿,应当是大夫新换的那些药起了大效用。

    &esp;&esp;他能察觉,她换了新药后,更离不开他了, 他一走,她要怎么办?

    &esp;&esp;她一定也会不习惯的。

    &esp;&esp;徽宜喝完了药,吃过蜜饯漱过口,桓安便径直将人抱起进了内寝。

    &esp;&esp;这日歇得早,又值临别,折腾的时间便不知不觉久了些。

    &esp;&esp;帐内的动静子夜才歇,大风大浪过后,时光似变得格外静谧。

    &esp;&esp;徽宜已在桓安的臂弯里睡熟了,他仍然睁着一双炯炯凤目望着她。

    &esp;&esp;灯火已熄,帐中幽暗,看不清她的容色,但桓安很清楚她此刻是什么模样,她白净的脸上一定还泛着些嫩嫩的浅粉色,比她平素里还要好看诱人。

    &esp;&esp;他知道她今日是餍足了,明日他亦能叫她吃饱喝足,只是后日以后……

    &esp;&esp;自成婚以来,他们夫妻之间几乎没有连旷两日的情况,她来月信不过旷了五日,那药就将她折磨得难耐,他一走三个月,她要怎么办……

    &esp;&esp;桓安想了一夜都没有想到办法。

    &esp;&esp;翌日晨,本该早早起来去点兵的,他却还是像往常耽搁了一些时候,等女郎醒来了才起身。

    &esp;&esp;他下榻更衣,徽宜仍然躺在榻上,斜身半趴在枕上,目光无意识地就落在了眼前更衣的男人身上。

    &esp;&esp;他身姿高挺,肩宽腰窄,从胸膛到小腹的肌肉结实紧致,瑰伟雄健。

    &esp;&esp;也不知怎的,徽宜眼前就浮起这结实的薄肌一吸一合时的情景,她脸色一红,立即敛目,下意识去看桓安是否发现了自己在偷看,就见他也正盯着自己,和她对上目光,他才把袍子穿上拢了起来,接着束好腰带,齐整之后朝她走了过来。

    &esp;&esp;他在她身旁坐下,忽然问:“你想我了,怎么办?”

    &esp;&esp;他神色认真,没有半点调情的意味,徽宜也不知为何,一下就明白他所谓的“想”是何意。

    &esp;&esp;“习惯就好了。”

    &esp;&esp;徽宜佯作没有睡醒,打了个呵欠,正欲翻身回去继续睡会儿,桓安按住她腰,将她固定在那里,给她说了一个驿店的名字。

    &esp;&esp;“若想给我寄信,就寄到这里。”

    &esp;&esp;徽宜“嗯”了声。

    &esp;&esp;“我今日有公干,得走了。”桓安正色说着,却仍然坐在榻上没有动身。

    &esp;&esp;徽宜浅浅哼了个“嗯”字。

    &esp;&esp;桓安还是没有站起身,双目沉沉望着女郎,嘴唇动了动,似有话想说,概是难以启齿,他又抿直唇瓣,沉默了下去,就只是执着地看着她。

    &esp;&esp;徽宜抬眸,随口问了句:“还有何事?”

    &esp;&esp;桓安仍是不语,只朝她微微倾身,徽宜不解何意,疑惑地望着他。

    &esp;&esp;桓安微微皱眉,终是吐出一个字,“抱。”

    &esp;&esp;概是怕人听去,他说得很快,声音也不重,说完就立即抿紧了唇瓣,好似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

    &esp;&esp;徽宜愣怔了下,一时分不清那个字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还是自己恍惚听错了。

    &esp;&esp;“像那回,我给了你一卷书,你说谢我时那样。”桓安又这样提醒。

    &esp;&esp;徽宜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却记不起他说的是哪件事,他何时给过她书,她又何时抱了他道谢?

    &esp;&esp;“就是我自己整理的帝王世系和古今地名对照。”桓安见她凝神忆想,便继续提醒。

    &esp;&esp;徽宜终于记起来了,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彼时为了能多与他说几句话,她看了一些诗书,常常请教他一些注解何意,他后来就给她一个小册子让她对照着看。

    &esp;&esp;她那时很欢喜,纵使他依旧不苟言笑,她却大着胆子第一次抱了他。

    &esp;&esp;四年前鸡毛蒜皮的小事了,他竟还记着么?

    &esp;&esp;桓安瞧她记起来了,便朝她又挪近了些,好叫她一抬身就能抱住他。

    &esp;&esp;他锦袍玉带,正襟危坐,端严肃然,固执而坚定地等待着,仿佛在等一场关系重大的冠冕。

    &esp;&esp;徽宜早已记不起自己当时是如何抱他的,微微抬起身环住他腰,人已被他按进了怀中。

    &esp;&esp;他抱得很紧,也抱了很久,而后才起身走了。

    &esp;&esp;次日,晨光熹微,整座府邸都还在睡梦中时,桓安就要出发了,天气炎热,为了趁着凉快多赶些路程,他不能耽搁。

    &esp;&esp;桓安穿戴好,榻上的女郎仍旧睡得深沉,他昨夜想把接下来要旷的三个月都给她,比平素孟浪了些,将她折腾得狠了,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esp;&esp;桓安站在榻旁又看她片刻,终是没有将她叫醒,转身走了。

    &esp;&esp;林伽早就等候在外院,见桓安出来,立即跟上道:“郎主,让属下随你一起去吧。”

    &esp;&esp;从前桓安都会带上林伽,但这回却执意将他留在家中,还有他的私卫也留下大部。

    &esp;&esp;“护好夫人,不准任何人闯我的院子,我父亲也不行。”桓安只放心将此重任交给林伽。

    &esp;&esp;“郎主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esp;&esp;得了林伽保证,桓安拍拍他肩膀,独自出门骑马。

    &esp;&esp;天光未亮,宽阔的长街上空无一人,唯有道旁的垂柳在晨起的微风里浮动,送着一人一骑出了长安城南的明德门。

    &esp;&esp;···

    &esp;&esp;徽宜醒来时,桓安早已离开长安城很远。

    &esp;&esp;卧榻宽阔,夏日的被子薄,她亦身形纤瘦,卧榻之上唯她一人便显得空空荡荡。

    &esp;&esp;桓安昨夜就告诉她今晨会早些走,她以为他多少会发出些动静将她吵醒,不曾想,竟真的就这么静悄悄地走了。

    &esp;&esp;被褥虽是昨夜事后新换的,依旧染上了些许他的味道。他总是闻她,她还奇怪他在闻什么,原来人真的有味道。从前她没有留意,今日躺在他的位置,她竟也闻到了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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