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他抬手一挥,“此人乃红莲教佛子,给我拿下这反贼首脑!”

    他的反应太生涩,是一个未经过任何情事的大男孩的反应。

    沈青羽偎在他胸前,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衣料被汗水洇湿,渗出一股男子汉的气味。

    他真就不管对峙的两方人马,径自拍了拍马屁股,带着沈青羽从锦衣卫这边劈开一条路,先行驾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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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狼狈地躲着她的软舌,一边重新驾马,骑得飞快。

    他将那沾满血的箫收回怀里,箫身上的梅花被血渍染得更深了,好像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阿洲笨拙地抬起手,帮沈青羽把额角的血痕擦掉了。

    温热的吐息呼在阿洲耳边,他身子僵硬,随即点头。

    -

    段臣纲的目光追随着沈青羽。

    他身后的缇骑齐齐上前,刀锋在月色与火光中映出森寒之气。

    那时候她哭得好伤心,眼泪一滴滴砸在他脸上。

    段臣纲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怎么能……怎么能和少爷……

    那年青儿一共刻坏了三根箫管,才把这份生辰贺礼送出手,现在她却宁愿靠在一个蛮奴的怀里,也不肯看他一眼。

    他和青儿,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她的理智已经在药力的冲击下被洗刷得混乱不堪,身体的本能使她想要汲取一些什么来对抗体内那把火。

    他额头被逼出密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少爷……我们……我们不能……”

    他知道自己再不开口,就要做错事了——少爷是他的主子,还是个男人!

    ——她身边只有那蛮奴,凭她此刻的状态,那蛮奴要对她做什么,轻而易举!

    侍从见锦衣卫并未冲上前,拿着刀一点点逼退。

    现在她不会为他哭了。

    哪怕这或许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对比起此刻格外热情的沈青羽,阿洲更像被人欺负的哪一个。

    他想起两年前,她也曾这样伏在他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叫他哥哥,求他不要死。

    她根本没有看周思檀一眼。

    箫身上刻着一枝梅花,是她在他及冠那年亲手刻的。

    周思檀身侧的侍从们立刻拔刀护在他身前,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少爷。”阿洲又叫了一声,像是在用这个称呼提醒自己不要越界,他侧过头,声线低哑,“再忍忍……我马上带您找大夫……”

    死士们如蒙大赦,即刻转变队型。

    听到周思檀的问话,她用最后的清明吐出三个字:“我们走。”

    手虽然牢牢圈着她的腰,却只是怕她坠下马,丝毫不敢有别的动作。

    他终于开口:“撤。”

    阿洲圈着沈青羽,两人一路骑马往定海县走。

    他的胸膛很硬很烫,牵着缰绳的手攥得紧紧地。

    周思檀低下头,望向自己手中那柄沾血的玉箫。

    笨拙得可爱。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说的“指使别人给我下药”。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比马蹄声还响,比夜风声还响。

    领头侍从见周思檀驾马走远,方才压低声道:“段同知,我劝你还是先回去照顾沈大人吧。我们圣母配的药,药性极强,无人可解。你若执意跟我们在这里硬耗下去,抓不抓得住公子尚是两说,但被别人渔翁得利是一定的。”

    这个字如同从他心里剜下一块肉,充满了疲惫。

    沈青羽从他喉结上抬起头,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和涨红的脸颊,忽然低笑了一声:“真是个傻瓜。”

    段臣纲冷哼一声,喝道:“想走?”

    沈青羽却再也撑不住似的,分出一只手圈住阿洲的脖子,用虚弱的声音道:“阿洲,走。”

    他在她心里,怎么就成了她最恨的人?

    段臣纲方才一直在和石泓对打,眼下才意识到沈青羽今夜的状态十分不对——她向来注重分寸,若说靠在那蛮奴怀里是因为体力不支,但她怎可能在众目昭昭下,圈住那野人的脖子?

    周思檀没有再看沈青羽,上了身前最近的一匹马。

    少爷的嘴唇实在太软了,软得像两片刚出锅的热豆腐,带着米酒的清甜和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气。

    “带上这哑巴,”他将刀把转向已经被制服的石泓,终于下了决定,“收队,回城。”

    最先被亲吻到的是阿洲的胡茬,那些又短又硬的胡茬扎在她柔软的嘴唇上,带来了轻微刺痛,但她没有退开,反而像是被这种粗粝的触感唤醒了更深层的欲望。

    是什么药?

    这是对阿洲说的。

    周思檀忽然笑了一声。

    他怕自己一对上那双春水眸就会失控。

    她用手捏住阿洲的下颔,将他的脸扳过来,然后将自己的嘴唇贴上。

    沈青羽一走,周思檀更无顾忌,策马向前,先行往码头的方向去。

    她张开嘴,继续向上索取,舌尖从他的下颌一路滑到唇角,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阿洲听到了这句呢喃,却半点不敢看她。

    阿洲猛然喝了声“吁”。

    锦衣卫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却没在段臣纲这里听到下一步指示,忙道:“同知大人?”

    他当时明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在对她笑,安慰她不要哭。

    段臣纲的视线这才重新投到周思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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