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蚀骨瘾症 血腥味弥散(4/5)(1/1)

    蚀骨瘾症 血腥味弥散(4/5)

    回眸的瞬间,两人视线对上。

    火焰在酒杯上燃烧,金色的火星升腾弥漫在空气中。

    她的目光隔着满目醇烈的烟气,看他。

    心情如同烟火般,骤然炸开。

    男人坐在她斜对面的高脚椅上,长腿垂地,另一条踩着椅杠。

    “咔哒”一声,钨丝亮起,他的指尖簌簌抖落两截烟灰。

    jai问她怎么了。

    贺晚恬讷讷地说:“我好像看见了小叔。”

    说完,她就拨开人群向前走去。

    音乐换了个曲调,演出舞者跳起贴面舞。

    穿过人潮再望过去,只有充满激/情的男男女女,哪有贺律的影子?

    贺晚恬确定,她真的看到了,也真的听见了。

    可现在她又不那么确定。小叔真会在这儿?怎么可能?

    这里不是燕京,这里可是墨城。

    西半球,拉丁美洲。

    兜里响起铃声,贺晚恬回神,划下了接听。

    “到哪了?要我去接你吗?”

    “……什么哪儿。”

    贺之炀静默一瞬,随即幽幽地笑:“噢,你有本事,爽我的约。”

    贺晚恬想起飞机上贺之炀问过她想不想看墨城当地特色摔跤。

    “没,我是真忘了。”

    他懒得废话:“报你现在的位置。”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放?”他语气古怪,凉飕飕地,“贺晚恬,之前答应赴约的是你,现在装无辜的又是你,到底哪个是真的?圈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你说我不放过你,但你算老几?”

    “……对不起。”她低声地。

    “报位置。”

    贺之炀重复了一遍。

    地下摔跤场远离富人区,印第安土著气息浓郁。

    在入口处,贺晚恬就感受到了这里的荒诞,贩卖的风干标本,男的生直器形状的糖果。

    这个摔跤场不正规,也不是表演性质,而是实打实动真格的。

    一进门,就看见正中央的格斗台上,戴着黑色面具男人节节败退,台上另外一人野蛮地一拳直接击在黑色面具男的膝盖上,对方顷刻跪倒在地,摇摇晃晃失去意识。

    人群顿时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空气里满是汗渍与血腥的气息,近乎疯狂的尖叫声将比赛推向新高/潮。

    角落几个花臂男发生口角,呼救声淹没在如潮的呐喊声中。

    这里治安混乱,环境恶劣,是灰色地带,也是垃圾场。

    贺晚恬抱着双臂,不安地起了层鸡皮疙瘩。

    短短两分钟内,新的挑战者已经被ko。血腥、混乱、争斗一览无余。

    过了一会儿,中场休息。

    她受不了似的,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贺之炀提醒她:“去了就回来,别乱跑。”

    “嗯。”

    经过一段长长的路,喧闹远了,身后是沸腾到极致的热闹。

    她呼出口气,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澈了。

    往前走,拐了个弯。

    洗手间的四周都是黑黢黢的。

    正要进去,便听见里面有动静。女人畅意的哭喊声,还有男人舒爽的咒骂声。

    不用亲眼证实,都能猜到里面在做什么。

    贺晚恬头皮发麻。

    进,还是不进?

    烦闷间,手机震动。

    低头一看。

    来电人:小叔。

    右侧就有个无人通道,她转身进去。

    老旧的声控灯坏了,用力在台阶上踩了两下,黄光昏暗。

    贺晚恬阖上门,深呼吸一口气,才接通。

    外头黏重闷热,这里却昏暗幽谧,冷得让人如坠冰窖。

    沉默的空隙里,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一时谁都没有开口,只有自己起伏不稳的呼吸声。

    “晚恬?”

    贺晚恬捏紧手机:“嗯。”

    “你在哪?”那头背景嘈杂,贺律的声音听不真切。

    这时候,贺晚恬才发现自己没有一刻停止过想他。

    悄然无声的思念仿佛猛兽出闸,泄洪般冲击着脑海中的每一个细胞。

    她停顿了一下,报了地下摔跤场的名字。

    “……”时间像是诡异地暂停住了。

    贺律蹙眉,略淡的嗓音听上去竟有些生气:“怎么去那里,女孩子在外总该多留个心眼。”

    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无论发生任何,都是有份处变不惊的淡然。

    过度的情绪像是真情流露,一反常态。

    “……”贺晚恬愣了愣。

    好像是在试探他到底什么态度,不确定的地又唤一声:“小叔?”

    那头却是没声了,她唤了好几声,而后挂断重新拨打。

    信号在一格和没有之间来回跳,始终没有能够拨打出去。

    头顶的声控灯“滋啦滋啦”地闪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

    昏暗的楼梯间,安静到诡异。

    贺晚恬打算出去寻个信号好的地方。

    她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任何标志。

    等推开门出去时,才发现不远处被人安放了请勿进入的牌子。

    拐角处传来骂骂咧咧的争吵声。

    缅甸语,又好像是柬埔寨高棉语,或许两者都有。

    起初她以为是醉汉间的纠纷,直到阴影里有人拎着保险箱上前。

    “咔嗒”一声,清脆的开锁声。

    几个外国人从里面拿出一沓美金,和一袋粉末。

    贺晚恬忽然意识到不对……紧接着,两边争执起来。

    对面几人二话不说,登时掏枪对准了拿钱的。

    贺晚恬额上冷汗涔涔。

    正要蹑手蹑脚地倒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身后突然多出一个人,眼疾手快用帕子捂住她的嘴,一根针剂快准狠地朝她脖颈处扎了下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了一辆老旧车的后座。

    手脚都被绑着,嘴上贴了东西,整个人昏沉软绵地,连转动手腕都异常吃力。

    车子颠簸中,她听见前面两个人商量着把她弄哪里去,说的竟然是中文。

    开车的那个人说:“把她卖去柬埔寨黑市,这年头,器官能赚好一笔,我们也不亏。”

    另一个人正在打电话,听到后,捂着手机拿开一点,说:“你疯了?!赶紧把她处理掉,你不要命我还要命。”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立即不吭声了。

    没一会儿,第二个人挂断电话。

    沉着声音吩咐:“东家说了,先把她关起来,她留着有用。”

    ……

    听着前面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她,轻松随意地像处置物件或牲口,贺晚恬不自觉地发着抖,恐惧侵/入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绷的情绪却让她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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