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六章弘文初試(2/3)

    二皇子远远看了一眼。

    五皇子低头看向自己桌上尚未完成的字帖,没有再问。

    二皇子眉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些。

    从方才的经义到此刻的算学,萧墨珩并非不会。

    「会。」

    「手不痠吗?」

    萧墨珩停顿了一下。

    五皇子也露出疑惑。

    「是。」

    萧墨珩沉默片刻,只答道:「君王应当爱护百姓。」

    萧墨珩拿起笔。

    他在心中算出结果,又低头看向纸面。

    二皇子坐在一旁,神色未变,指尖却轻轻按住了书页。

    「四弟从未有先生教导,字倒是写得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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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墨珩察觉到他的注视,垂下眼睛,不再多说。

    「先救受灾严重的地方。」

    周太傅问:「为何?」

    「母妃教过我执笔。」

    周太傅回到讲席前。

    三皇子伸手按住他的书册,示意他不要说话。

    「练字多久了?」

    「为何?」

    「考校暂且到此。」

    二皇子笑道:「看来四弟在冷华宫也未曾荒废时日。」

    「前几日不慎摔伤,已经无碍。」

    周太傅看了他片刻,将书册合上。

    皇子的一言一行,总会被人记住。

    「每日练多少?」

    第三题,他思考许久,最后摇头。

    他先写下「萧墨珩」三字,再依次抄录周太傅指定的经文。字跡尚未完全定形,笔画却端正清楚,没有因手掌疼痛而潦草应付。

    「两年。」

    答得太好,也未必是好事。

    萧墨珩知道,若要完整回答,便该说分配之道不能只求表面公平,而应衡量各地实际所需。

    第一题,萧墨珩答得中规中矩。

    第一笔稍显僵硬,之后便逐渐平稳。

    其他地方虽少了五石,却仍足以度日。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四殿下如何理解?」

    「只有容妃娘娘教过?」

    「是。」

    他想起冷华宫里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

    「今有粮三百石,分送五处,每处所得相同,应得多少?」

    周太傅将纸放回桌上。

    周太傅却没有立即问下一题。

    「学生不懂。」

    「经义与书法已试过,接下来考算学。」

    萧墨珩没有立即回答。

    周太傅注视着萧墨珩。

    「母妃说,既然读了书,便要认真对待。」

    他重新翻开《尚书》,又连续问了三题。

    「是。」

    周太傅问:「还有呢?」

    周太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右手受过伤?」

    「若有人认为,各处皆应得六十石,不该有所偏差,你如何回答?」

    三皇子则安静看着萧墨珩,眼中多了几分兴味。

    像是刻意将自己的回答收在一个不会出错,也不会过于出眾的位置。

    有几处笔画因伤势而略显虚浮,整体却没有失去章法。

    可接连数次皆是如此,便不可能只是巧合。

    「受灾之处得八十石,其馀四处各得五十五石。」

    「今日可以不试字。」

    这已不只是算学。

    「六十石。」

    「因为那里更缺粮。」

    萧墨珩没有抬头。

    他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白纸。

    他曾反覆读过许多次。

    「十张纸。」

    「四殿下所学尚未成体系,有些经义只知字面,未能深入;书法根基尚可,算学亦能应对。」

    「不能只选一样。」

    「只因更缺,便可以少分给其他地方?」

    答得太差,会被人轻视。

    若只是偶然,尚可说是年幼见识不足。

    纸上没有错字。

    「这一句不是还有很多——」

    可当他抬起头时,看见坐在一旁的二皇子,也看见周太傅沉静而锐利的目光。

    周太傅注意到他掌心缠着的薄纱。

    他每一次都能准确说出最基本的答案,却总在需要继续推演时停下。

    周太傅拿起他抄写的经文。

    五皇子睁大眼睛。

    受灾之地缺粮更多,理当多得。

    「嗯。」

    「若其中一处受灾较重,需多得二十石,剩馀四处再平均分配,该如何分?」

    这一次,他回答得比方才完整。

    「是。」

    「我的手已经不太痛了,太傅,我可以写。」

    周太傅道:「当真不懂?」

    周太傅看出了他的保留,却没有当眾拆穿。

    萧墨珩抬起眼睛。

    他的右手仍未完全痊癒,掌心一旦用力,伤处便隐隐作痛。

    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社稷其次,君主最轻。若百姓无法安居,国家便失去根基,君王也难以立足。

    萧墨珩握稳笔,低头落字。

    第二题,他只说出书中字面上的含义。

    「因为写得不好,便要多写。」

    「没有读过书,便不知道前人留下了什么;若只读而不去思考,读得再多,也未必真正明白。」

    他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一题。

    萧墨珩起身,向他行礼。

    这是他真正理解的意思。

    萧墨珩道:「都重要。」

    萧墨珩放下笔。

    「每日都写十张?」

    萧墨珩知道这句话。

    然而,他没有说出这些。

    周太傅合上《论语》,换了一册《孟子》。

    「四殿下只读懂了这些?」

    「没有了。」

    「写下自己的名字,再抄录方才考问的三句经文。」

    萧墨珩想了想。

    「那为什么还要写?」

    「学生只想到这些。」

    周太傅没有追问。

    「接下来试字。」

    这句话仍是称讚,听来却多了几分试探。

    「若只能选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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