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疼的时候要说疼(1/1)

    楼凤举重新闭上眼睛,本想静心入眠,可鼻息间却萦绕着一缕清淡的气息。

    微凉澄澈,又裹挟着浅浅暖意,是独属于夏月的气息,气息很淡,清冷里带着一点温暖,却清晰地落在他心底。

    熟悉得让他的思绪在一瞬间停滞。

    白日里失控的片段骤然翻涌,滑腻莹白的身体娇软的与他紧贴,水润红艳的双唇在他耳边娇娇的喘着,身下的孽根被紧致温暖的水穴吮吸,令人着迷的快慰顺着脊骨不断攀升

    身下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他眸色骤然沉敛,心绪瞬间紧绷,强行压下所有纷乱的念想,刻意侧身挪了挪身子,再度拉开些许距离,直到那缕气息淡去,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松弛。

    不能再想,至少此刻不能。

    夏月自然察觉到了,她原本刚刚安定下来的心,莫名又轻轻一沉。

    可她没有问,她知道他是在克制,也知道他们之间本就不该太近。只是那一瞬间,她心里还是掠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悄悄告诉自己:这样才是对的,两个人都应该清醒一点。

    过了片刻,楼凤举忽然开口。“夏月。”

    “嗯?”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白日之后……”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怎么问。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措施?”

    夏月怔住,很快便明白过来。

    情动至极时白灼射入腿心,混着自己高潮时的流出的水液溢出来许多。虽然她没有过这种经验,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肉茎只是进了一个头,卡在穴口戳弄,并没有很深的插入。

    思及此,花穴处竟隐隐传来令人恼羞的痒意,乳肉发烫,穴口深处流出蜜汁,濡湿了红嫩闭合的玉蚌口。

    她赶紧又将自己往被子深处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流转生媚的双眼,眼尾处还透着绯红。

    刚刚那点因为“我在”而生出的暖意,瞬间又混进了几分羞意。

    她手指抓住被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处理过了。”

    楼凤举没有追问得太急,只是安静等着。

    夏月被他这么一等,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下午的时候,我自己收拾过。”她说完,耳尖已经红透。

    隔了一会儿,又轻轻补了一句:“只是……我也不知道够不够稳妥。”

    声音里终于藏不住担忧:“所以还是有一点害怕。”

    楼凤举眉心缓缓蹙起,并未因她的回答而放松半分。

    他深知自己当日的状态,虽然粗壮的肉棒没有全部插入,但龟头深陷花穴中,快感至巅峰时他甚至控制不住的依着本能用力挺了挺腰,敏感至极的铃口在肉膜处狠狠摩擦顶弄。

    回忆起舒爽至极的感受,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得滚烫,不远处少女身上的馨香又飘了过来。

    忆起两人的意乱情迷,他隐隐猜出异香向来伴随着情动的夏月,情动越深,香味愈浓

    此刻鼻端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香气,似有若无的勾弄着他的神经。

    他眸色一震,侧脸看向把自己包裹的如同蚕蛹只露出双眼的夏月,心尖隐隐颤动莫非她?

    还未深思,香气慢慢散去,夏月已经将自己完全埋入了被衾之中。

    楼凤举沉默片刻,强行按压下欲念,哑声道:“这件事,你不用一个人担心。”

    他没有说“不会有事”。因为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凭一句话保证。更何况,她身上的那个令人意乱情迷的异香还有许多他没有弄明白的地方。

    可正因为如此,他更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夏月从被褥中冒出一点,抬起眼看他。

    男人的神色依旧沉静:“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发现任何异常,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平,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我来想办法”

    夏月怔怔看了他一会儿,胸口那点酸涩忽然又漫了起来。

    今晚他似乎总在说类似的话,怕黑,就留灯;害怕的时候,我在;有事情,也别自己扛。

    可她从前最习惯的,就是一个人扛。

    原来真的有人会告诉她——你不用一直这么做。

    夏月慢慢点头:“好。”

    这一声比先前认真许多。

    楼凤举看着她,确认她是真的听进去了,才收回目光。

    “今晚别多想了,睡吧。”楼凤举放缓语气,轻声安抚。

    夏月乖乖躺好,望着那点摇曳的灯火,眼皮渐渐沉重。可心底暖意翻涌,睡意朦胧之际,仍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的事……想起来多少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楼凤举望着昏暗的屋顶,半晌才道:“零碎一些。”

    夏月侧过脸看他:“是在山上受的伤?”

    “嗯。”他嗓音沉沉。

    “你当时在查什么?”

    楼凤举沉默了一瞬:“暂时还说不清。”

    夏月听出他语气里的沉重,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轻声道:“是不是很危险?”

    “嗯。”只有一个字。

    却让夏月心里微微一紧,她原本想问得更多,可看见他闭着眼的侧脸,忽然又觉得自己似乎问得太多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些人……很厉害?”

    楼凤举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有几个。”

    夏月轻轻抿唇:“你当时是一个人吗?”

    “起初不是,后来只剩我。”

    楼凤举答得简短,零碎的凶险记忆涌上心头,雪地、林间、枪声、剧痛,片段杂乱,却依旧刺骨。

    夏月没有再追问,屋外风声低低掠过。

    心底酸涩蔓延,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你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楼凤举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太简单,简单得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从前身边的人问他的都是伤势、敌情、还能不能行动,从来没有人认真问过他一句疼不疼。

    他看着夏月,昏黄的灯光映着她半张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探究,只有很单纯的担心。

    于是沉默片刻,他终于没有再用那句惯常的“还好”敷衍她。

    “疼。”他坦然应答,简洁直白。

    夏月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承认。

    她的眉心慢慢蹙起来:“你之前说还好,伤得那么重,怎么会不疼。”

    楼凤举垂下眼,低头看向身上未愈的伤痕,眼底掠过一丝淡然,轻声道:“习惯了。”

    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夏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看着他,心里泛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害怕的时候有人在。

    于是她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道:“那以后……”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楼凤举侧眸看她:“以后什么?”

    夏月被他这一问,耳根又慢慢红了,她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太亲近,可对上他的目光以后,又不愿意临时改口。

    于是只能小声道:“以后疼了,就说疼。”

    楼凤举看着她,屋里静了几息。

    忽然,他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好。”

    不是笑,更像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松动。

    夏月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一点灯火仍旧亮着,两个人之间,依然隔着大半张炕,没有人越过那道距离。

    可不知不觉间,那距离已经不再像一道防备森严的界线,更像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分寸。

    夏月需要它,因为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自己的心。

    楼凤举也需要它,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便很难再退回来。

    所以他没有靠近,她也没有主动靠近。

    只是这一夜,她第一次觉得,原来黑暗里有一个人安静地躺在不远处,便已经足够让人安心。

    而楼凤举望着那盏豆大的灯火,久久没有闭眼。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真正走近你,并不是靠着一寸一寸缩短距离。而是让你在相隔很远的时候,也开始下意识地在意她是否安稳。

    窗外风声渐歇,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火悄然暗下。唯有那盏小小的煤油灯,依旧安静地亮着,像黑夜里留给两个人的一点微光。

    不炽烈,也不张扬,却足够照见彼此。

    漫漫长夜,无孤寂寒凉,唯有分寸相守,温柔自愈,静静奔赴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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