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2/2)
“乖宝……”
贺温阳的视线停在那里。
她没有躲开。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情绪失控做出这样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竟看了几秒。
贺温阳没说话。
“别走。”
她说得很认真。
“我自己回。”
贺温阳站在旁边。
她的唇因为方才的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唇瓣微微泛着水光，比平日里看起来柔软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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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亮。因为常年学画，她的指尖还带着一种很干净的感觉，指甲修剪得整齐，泛着自然的浅粉色。
那些话明明不是对他说的，可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慢慢浮出一点笑，眉眼也跟着柔下来，像是终于见到了一个惦记了很久的人。
还有那个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许久，才重新低下头。
贺温阳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一点回应轻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醉意。
回到家以后，房间里一片安静。
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季柠月没有回答。
“我好想你……”
有人在她面前停下。
“喝完了。”
他站在玄关处很久，没有开灯。
她已经醉得没有半点清醒，眼睫低垂着，呼吸也有些沉。可那只手还攥着他的衣摆，指尖收得很紧，像是怕眼前的人会突然离开，又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什么，怎么都不肯松开。
很久。
季柠月醉得不省人事，叫着谢奇莫的名字，说想他，手却一直攥着自己的衣摆。
“嗯。”
她靠过去一些，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那个人身上贴。
那句话落下来，很轻。
脑海里却始终停留着刚才的画面。
“那您呢？”
“贺哥。”
“……”
久到房间里的灯光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久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
他替她整理好外套，又让司机时刻注意季柠月的状态才放心。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她的手很好看。
季柠月进去以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车子慢慢驶离江家。
季柠月却已经把杯子递给了旁边的人。
贺温阳看了她很久。
季柠月仍旧没有醒，安静地靠在那里，呼吸有些凌乱。
她点头。
季柠月转过头。
看清是他以后，弯了弯眼睛。
她只是抬起头看他，眼神因为酒意显得有些迷蒙。
反而凭着醉意，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
许久之后，才轻轻移开视线。
却让贺温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车门关上。
时间像是被拉得很长。
季柠月仍旧闭着眼，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意，手指却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摆，像是在梦里也怕眼前的人离开。
她抓着他衣角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那双平日里清醒明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意。
贺温阳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季柠月身上，手上还拿着想给她盖身上的薄毯。
她刚才叫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过了很久，耳根依旧泛着明显的红。
如果明天季柠月醒来，还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那么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奇莫……”
“好。”
她眯了眯眼，像是努力想看清那张脸。
“还难受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贺温阳站在台阶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她说，她好想他。
江家的休息室在二楼。
“就是有点晕。”
“去休息一下吧。”
“……为什么会这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最后一杯。”
季柠月靠在沙发里，酒意已经彻底漫上来，眼前的人影都有些模糊。
最后，他缓缓俯下身。
贺温阳没有挣开她的手。
“没有。”
司机很快赶到。
他垂下眼，看着她。
唇上有一点柔软的触感。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抬起眸子。
良久，贺温阳才退开些许。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才转身。
“那就坐一会儿。”
贺温阳怔了一下。
那声音里满是想念和依赖。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也没有再说话。
此刻那只手却只是安静地抓着他的衣角。
“把季总送回去。”
……
她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最后才低声自言自语。
贺温阳看着她。
“怎么了？”
贺温阳闭了闭眼。
“还喝吗？”
唇落下来的时候，季柠月似乎没有察觉，只是眉心轻轻动了一下。过了片刻，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下一刻，她像是认定了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oga男友，唇角轻轻弯了一下，伸手去拉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