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知州(2/2)

    “他才刚来就把你收买咯？”姚木槿掩口笑道。

    姚木槿听得阍侍恭敬行礼之声，忍不住抬眼觑去，这便瞧见一年轻男子，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大步流星地迈入衙门。

    “那可不。”

    姚木槿咬着唇，十分自责地低下了头。

    以姜大娘和姚木槿的身份，自然不能走正门。

    姚木槿眼看日头已开始西沉，心里着急，道：

    说完这些，姜大娘从怀中摸出一帕铜钱递给姚木槿：“你数数，看够不够。这两日也是多亏有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真不去见见知州大人？适才他还夸呢，说州衙的插花十分精雅，不输临安。你若去见他，必然有赏。他去了南安军，估摸着也该回来了。”

    二人行至西角门，姜大娘将姚木槿送到门外，正要道别，忽见前方驶来一辆马车，车旁跟着一群侍从并幕僚诸人。

    姜大娘见她情绪不对，赶忙安慰道：

    “去哪儿了？”

    “不过嘛，我看咱们知州大人，应该不是一包草……”拧着眉头又思量片刻，魏厨娘到底还是忍不住想为新知州说两句话。

    她不知自己究竟在慌什么，可这种感觉，这种独属于女人的极度敏感，让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眼下已是深秋，天气早已转凉，可姜大娘却是满头大汗，似乎热得不行。

    听闻此言，姚木槿心里也不禁啧啧称奇。

    “挺好的，希望他今后少征苛捐杂税，少摊派，多为百姓做实事，那也算是咱们的福气了。”姚木槿颔首道。

    “莫伤心，小娃娃有个病啊痛啊的，都是常事。就说我家那只皮猴儿，小时候也常常生病，隔三差五就得吃药，可你看他现在也是活蹦乱跳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娃娃都是这样，三岁之前就得熬一熬，熬过三岁就好了。”

    彼时顾沾沾尚未出月子，顾青闻也还没满月，这才落下病根。倘若没有那件事，三人等到春暖花开之时消消停停离开临安，顾青闻也不会如此。

    说来说去，皆是因她一时冲动报复了韩迟云，没奈何，只能在大冬天披雪戴风连夜逃跑。

    可也就是这一瞬间，姚木槿的心猛然一搐！

    姚木槿打开帕子随意数了数，这便收了钱，向姜大娘告辞。

    【注释】1、古时的赣州城池布局等内容由作者采集自赣州市博物馆相关沙盘及复原图，另外还参考了《赣州府志》（清同治刊本），出于故事情节需要，略有改动，后文不再逐一标注。

    姜大娘叹了口气：“唉，你家那个小娃娃，身子骨也忒弱了。”

    他的步子也极快，只一瞬间便消失在姚木槿的视线之外。

    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便穿过狱神庙和膳馆，来到州衙正门。

    此人风尘仆仆从平江府赶来，尚不曾歇口气，这便去了南安军，若不是做样子给旁人看，那还真是个勤政为公的好官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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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幅样子倒把姚木槿吓一跳，赶忙问她出了什么事。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却还不见姜大娘过来，魏厨娘便说去为姚木槿问问。

    “甭提了，”姜大娘摆了摆手，似乎颇有怨言，“知州大人尚未婚娶，此番赴任也没个女眷随行，甚至连个贴身女使都没有！行李全部丢在房内，他说晚上回来他自己收拾，这哪成？！这像话吗？！我瞧着实在不像话，赶紧带人去将内院收拾出来。”

    她思量片刻，觉得大抵应是自己眼花，胡乱猜疑而已。

    州衙正门面阔五间，最中间是供知州及其他官员出入的正门，侧旁不远处则开着两扇角门，供小吏及下人往来进出。

    那马车停在正门外，车上之人掀帘下车。

    眼见得应是知州回来了，姜大娘忙拉着姚木槿，垂首立于角门边。

    知州总揽一州军民大政，倘若此人是个徒有其表的窝囊废，那这州城百姓可有得苦日子过了。

    行至二堂门外，姜大娘向里瞅了一眼，见内中所置瓶花绚烂，望去令人舒怀骋意，便忍不住问姚木槿：

    此言一出，姚木槿心内愧疚之情更甚。

    姚木槿等在房内，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把姜大娘给等来了。

    众人将他紧紧围住，仿佛他是个冰砌玉雕的宝贝，生怕磕了碰了。

    姜大娘想着反正这会儿也无事，不如送送姚木槿，于是便带着她，逛游逛游地，往二堂那边行去。

    姚木槿抬手按在胸前，试图将心跳稳住。

    “姚娘子，实在对不住，让你久等。”

    “昨日我出来的时候，我家小伢儿又开始咳嗽，我想赶紧回去看看。”

    姜大娘摸出帕子擦着汗，一屁股坐在屋内一把灯挂椅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她并未看到那知州大人的样貌，甚至连身形都没看清，但她心里却莫名浮起一种熟悉之感，熟悉之中又夹杂着些许慌乱。

    魏厨娘摇头，认真道：“我在这衙门里烧菜也有许多年了，见过不少官啊吏啊的。旁的人来，就算不大张旗鼓，至少也要弄桌好酒好菜摆个排面。你看灶上，把鸡鸭鱼肉全都备下了。可刚才知州大人却传话，让只随意弄些便饭就好。才吃完饭他就带人出去了。”

    “听说是去了南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