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草丛偷听 “我不信(2/3)
“谢谢。”秦昭昭五指合拢,将球握住。
薄砚低头看了那个小巴掌印一眼,忍着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面上却依旧一副从容模样,甚至在低头对沈泱说话时还故意放柔了声调,一副恩爱夫妻的姿态:“我的衣服怎么会在你办公室?哦,难不成是上次……”
他笑了一声,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她。
陈述不紧不慢地站定在他们二人面前,一身清冷矜贵,神色不动:“薄总亲自下的帖子,岂敢不来。”
那边,小葵远远看着沈泱和陈医生一前一后避开了人群往卫生间那条走廊走去,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驰!”
小屁孩干完坏事,扭头就跑没影了。
“你想说什么,说吧。”沈泱靠在洗手台边,抱着胳膊,语气冷淡。
……
薄砚迎着来人,笑得和煦如春风:“陈医生!百忙之中拨冗光临,蓬荜生辉。”
“什么意思?”沈泱抬眼。
“快去。”沈泱红着脸又搡了他一下。
“不认识。”他扫了一眼那个方向,嘴角意味深长一勾,“麻烦沈小姐带个路?”
陈述冷眼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暗戳戳的较劲,嘴角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不咸不淡。
贺兰微笑地看着她,一句话没说,那目光却有几分意味深长。
陈述揣着兜站在原地,一张脸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沈泱朝走廊深处指了指。
“卫生间在哪。”陈述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扯了扯唇角:“是,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我在你心里本来就什么都不是,是我活该,非要对你抱指望。”
沈泱看见他的那一刻,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脊背绷得笔直。
“他看见我们一起进卫生间了。”
一辆银灰色保时捷911停在了台阶下,车门向上扬起。下来个男人,白衬衫,黑西裤,斯斯文文清清瘦瘦,两手揣在兜里,从容不迫地迈上台阶。
谢卓宁笑着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来了句:“怎么了这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这也就是谢卓宁家的小孩了。要是别人家的孩子……哦不对,别人家的孩子压根儿进不了这个艺术馆。
贺兰望着她的背影,双手理了理裙摆站起身来,慢悠悠开口:“看来我该换个地方坐坐了。”她又转向薄砚,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薄总,你不去陪陪老婆?听我一句劝,男人要惜福,否则再好的福分也经不起挥霍。”说着,也意味深长地瞥了周宴清一眼。
薄砚手上力道不减,语气依旧笑着:“陈医生和我夫妻二人是旧识,请来一同见证,也是应该的。”
隔着几张桌子,小葵同学也偷偷朝那边盯着,脸依旧藏在展区指引卡后头,只露出一双瞪得好圆的大眼睛,大气都不敢喘。
她抬手抹掉眼角控制不住涌上的泪,冷淡地说道:“所以当初你没伸的手,现在也不必伸了。拿回去,陈医生的施舍,我高攀不起。”
沈泱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抹嘲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这是她头一回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了一万遍不好不好,可两条腿就是不听使唤,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贺总说的在理。”薄砚指尖转着的打火机忽然停下来,也整了整西装前襟,起身朝大门口沈泱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泱见机立刻推了他一把,轻声道:“你快去处理一下吧,我办公室里有你备用的衣服。”
“不急。”薄砚揽着她的腰不松手,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看腕表。镜片后的眼神讳莫如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有重磅嘉宾没到场呢。”
“贵客”两个字,他故意咬得重了些,临走时还不忘别有深意地看了陈述一眼:“陈医生,失陪。”
她可笑地摇着头,望着他的眼睛:“当年我家出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哭着打越洋电话求你帮一把,你在电话里有多冷血,自己忘了?你说,这不关你的事。”
偌大的沙发区忽然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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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面印着一连串数字,整十个亿。
小葵被这一嗓子喊得猛一回神,赶紧收回视线。谢卓宁正朝这边招手:“儿子,这儿来。”
沈泱嗤了一声,懒得接这个话茬。
“要不你帮我?”薄砚开了个荤素不忌的玩笑,随即自己先呵呵了一声,“算了,我自己来。老婆好好招待贵客就好。”
卫生间外,隔着一道虚掩的门板,隐约传来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
“嗯?”沈泱不明所以,正要再问,忽然听见门口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又礼貌地朝沙发上的另外两人点了点头:“贺总,薄总。”
“还好。”沈泱抬头看他,笑了笑,“宾客差不多都到了,后面就没什么事儿了。”
……
水龙头哗哗淌着水,陈述挽着袖子,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在水流下来回冲洗,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台手术之前的消毒。
周宴清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微微有点落寞,盯着桌上一只立着的铜质展牌。那牌面反着光,隐隐约约映出一个姑娘远远的模糊的背影。他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忽然一双手落下来,扣在那只展牌上,把那道影子彻底遮了去。
她也借口上厕所,朝那个方向跟了上去。
沈泱正站在门口低头核对来宾名册,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不由分说地环住了她的腰。一道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根落下来:“累不累?”
“还给他,离开他。”
腰上的那只手越搂越紧,沈泱暗暗挣了一下,薄砚察觉到了,非但没松,反倒使了把劲儿把她箍得更死。她越挣,他便越是把人往怀里带。
谢小驰听话地跑过去,谢卓宁俯下身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小驰得了令似的点点头,哒哒地跑向大门口,跑到薄砚面前,那只玩得脏兮兮的小手“啪”一下就拍在了他那条定制西裤上,一个灰扑扑的小手印顿时印了上去。
薄砚走后,沈泱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对他说道:“你随便坐吧。”
她感觉到腰后那只手骤然加重了力道,几乎是把她钳进了怀里。
秦昭昭没再跟他说一个字,转身便走了。
陈述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指缝的水珠,跟着从衬衫内袋摸出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