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走了又能去哪儿？(2/2)

    “对了，你们听说没有？”

    木印落下。

    白米饭、两样素菜、一碗豆腐汤。肉不多，味道竟很好。

    车夫一脸肉痛地收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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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赶紧换了话题。

    闻菱歌的家乡，那里还有无数她不知道，也不可能提前背下来的旧事。

    夏至：“……”

    夏至起身出门，岁安铃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是有些太紧张了。

    房间不大，却有床、有桌、有柜，窗边还放着一只干净木盆，山泉从石槽一路引到院外，比她山下自己住的屋子还舒坦些。

    她轻轻碰了碰母亲的指尖。

    “怕是寿元耗尽，连门都没摸到。”

    又是一阵笑。

    许萱接过：“我会记账。”

    纸页哗啦一响，夏至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晚饭在丹霞峰下的膳堂统一领。

    丹霞峰给杂役安排的住处，比她想象中好。

    第五日天还没亮，她便坐到了母亲床边，握住她的手。

    “我会带药回来。”

    “她连灵力都没有，拿什么控火？”

    青菜掉回碗里。

    最先说话的人讪讪道：“闻师叔，我们也就是随口说说。”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那句“想学炼丹”，落进这些人耳中究竟有多可笑。

    “闻菱歌！”

    天枢山门前，值守弟子接过她的名牌。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吃个饭你还使灵力？”

    四周顿时笑成一片。

    夏至把一个装着碎银和铜钱的钱袋递过去：“以后缺米粮、炭火，就找他。”

    她没时间惆怅，只能往前走。

    “不懂就不能学了？”

    夏至回头，看见一个杏眼女子刚从外面回来，端着才领来的食盘。

    车夫张口要八十文。

    岚州查的是她亲自走过的一路，可越州查的，是一段她从未活过的人生。

    闻书月随口又道：“不过没歇，今日又走了。”

    “进去吧。”

    “谁不是从不会到会？”她把食盘放下，“人还没开始，你们倒先替她把一辈子算完了。”

    夏至的动作顿住。

    “越州。”

    夏至直觉是那个送她下山，临走前亲手把岁安铃挂到院檐下的尹长川。既然他已经调查回来，她现在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

    夏至记得闻掌门提过，他有个女儿。

    夏至走出十几步，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气。

    身后忽然有人大喊。

    原来修士也吃饭，还抢肉。

    夏至却觉得浑身一点点凉了下来。

    旁边有人道：“拿柴烧。”

    有人道：“前几日丹霞峰来了个凡人杂役，听说半点修为都没有，开口就说自己想学炼丹。”

    夏至心口猛地一紧，回头。

    她过去接下被褥。

    “嗯。”

    周围仍有人说笑，桌上的豆腐汤还冒着热气。

    夏至低头看着碗里的饭。

    “凡人？”有人笑出了声，“知道炼丹是什么吗？”

    “她不会还想着进墨长老的丹房吧？”

    “别说凡人，天枢这么多内门弟子，想进墨长老的丹房都难。我前年第一关就被赶出来了。”

    就像那杯差点让她露馅的桃花醉。

    “对了，尹师兄不是去岚州了吗？还没回来？”

    夏至坐在最角落，吃第二碗饭时，远处两个炼气弟子同时伸筷，其中一人的筷子忽然快了一线，最后一块肉已经进了碗。

    许萱拄着木杖出来，三句话以后，八十变成六十。

    “娘，我走了。”

    车夫正站在货栈边冲她挥手。

    “闻师叔。”

    “丹霞峰，思过崖西麓？”

    若调查真查出了问题，她不知道会在哪里被拦下。可一路上，始终没人来拿她。

    夏至低头扒饭，唇角也弯了一下。

    夏至低下头继续吃饭，胸口堵着的那点东西，不知怎么散了一些。

    一道女声从后方传来，笑声顿时小下去。

    夏至的筷子停住。

    ……尹师兄？

    “是。”

    闻书月拿起筷子：“回来了。”

    “去哪儿？”

    夏至没有半点舍不得。钱很重要，但没了总还能赚。

    下午，常往天枢送粮食杂货的车夫来了。被褥、衣物、药具和那坛“驱虫药液”，都要一并送上山。

    没有第二颗养元丹。她必须回来，还得带着药。

    夏至绷了一路的气终于松开一点，夹起一颗青菜。

    ……越州。

    姓闻。

    “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