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一桶金(2/2)
张轻轻的手还在抖。陈巍问：“冷？”
“你想出国玩吗？”
他们坐在后排。陈巍把栗子放到她腿上，纸袋还带着热气。张轻轻剥了两颗，一颗自己吃，另一颗塞进陈巍嘴里。
“第一次合作，两万。”
张轻轻又吃了一口。陈巍低头核对一件羽绒服的肩宽，翻页笔别在毛衣领口。
陈巍从男装店赶来时，肩上还沾着雪。他先问清少的是哪两款，又给六家店分别打电话，让店员拍下吊牌。
张轻轻开始改页面。陈巍先核对款号和进货日期，再拿实测衣长确认。两款羽绒服颜色接近，衣长差了四厘米，吊牌上也记着两组款号。
陈巍低头看她，五指慢慢收拢。张轻轻朝他靠近半步，肩膀挨着他的大衣。雪落在他额角的额发上，她抬起另一只手，替他拂了下去。
接下来的六周，两个人下班后都在整理那六家店的旧账。
她打开机票软件，看了看适合这个季节去旅游的地方。
“就这么说。”张轻轻点头。
坐下以后，陈巍先问六家店现在怎样调货。店长把原来的做法讲了一遍，他边听边记。老板问到尺码建议，陈巍拿出彩票站老板那次试衣记录，姓名已经提前删掉了。
凌晨两点，二十七件羽绒服全部恢复。张轻轻点了保存，又重新跑了一遍数据。确认数量正确以后，她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旧木桌旁算账。税款先留出来，又扣掉新硬盘和三个月的维护费用。剩下的钱按照技术六成、市场四成分开。
“别转了。”她伸手按住，“明天你来讲，我听着。需要的时候我补充。”
公交车拐进站台。陈巍仍握着她，直到车门打开。
双方签完字，首款一万二千八百元转进张轻轻的账户。她看到短信，又打开银行软件核对了一次。
陈巍拿过报价单，看了一眼自己列出的工作内容。
夜里十二点，陈巍从保温袋里拿出小蛋糕。张轻轻吃了半个，继续改剩下的记录。
“维护费用已经留了。”
门店老板很快打来电话。张轻轻听完情况，答应当天查清。挂断电话后，她打开日志，同一段内容来回看了三遍，才找到出错的规则。
张轻轻把账本放到一边：“行。去暖和点的地方。
陈巍又看了一遍数字，收下了。
“你还管上我了？”
手机上显示收款成功。陈巍看了一会儿，说：“轻轻，咱俩出去玩一趟吧。”
“我怕他们听困了。”
“尺码页面只开一家，可以减两千。”他说，“六家都做，二万五千六。”
“陈老板。”张轻轻说，“你真卖出去了。”
“等你忙完。”陈巍说，“就拿我这回的工资。”
“签约付一半，验收付一半。包含交付版本功能的维护。”
“二万五千六？”老板问。
电话拨出去以前，陈巍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对着念了三遍。真正打通以后，两个人只谈了七分钟。老板让他带电脑过去，当面演示一次。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来的路上。”陈巍把蛋糕往她手边推了推，“再吃两口，一会化了。”
合同打印出来以后，张轻轻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老板在旁边等着，陈巍压住合同翘起来的一角，坐在旁边陪她看。
他把报价单递给老板。
“我还没出去过。”
老板又问了几句维护的范围。陈巍说合同里的问题都管，新增功能另算。老板考虑了一会儿，同意了。
陈巍看着张轻轻转过来的钱：“给多了吧？”
“以后再出问题呢？”
“你明天少讲技术性的内容。”
第二天，陈巍穿了一件深色大衣，里面搭米白高领毛衣，还戴了那副无框眼镜。出门前他用发胶压过头发，到门店时，额角那缕卷发又翘了起来。
赵姐后来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本地一家服装连锁有六家店，老板最近正在为月底调货的事发愁。
陈巍挂断电话，马上给张轻轻发消息。发完又拿起笔，把见面时间写在客户名单上，笔尖把纸划破了一点。
程序第一次运行时，两款灰色羽绒服被合进同一张货品卡，页面上的库存少了二十七件。
老板提出整理六家店三年的旧账，再统一货号。尺码页面先在两家店试用，其余四家等一个月再开。
他低头笑了一下。
见面前一晚，他在出租屋演示了五遍。张轻轻坐在桌子对面，模拟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两个人都是紧张又期待的心情。陈巍说到第三遍，已经能把货品归一讲明白。
第二天早晨，陈巍去了连锁店。他给六位店长演示新的确认步骤，也把前一晚的修改记录交给老板。对方在验收单上签了字。三天以后，尾款到账。
两个人走出门店时，b市正在下第一场雪。雪落到路面就化了，花坛背阴处积着薄薄一层。公交站旁有辆卖糖炒栗子的小车，陈巍买了一袋，递给张轻轻抱着。
各家对同一件衣服的叫法差得很大。同一款棉服，一店只写款号9032，五店却记成老板娘选款。张轻轻写了一条规则，把颜色相近的货品放到一起，方便店员确认。
“六家店给同一件衣服用同一个名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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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轻轻核对过工作量。旧表的格式各有差别，导入以后还要让店员逐项确认，六周时间比较紧。她把想到的几项工作写下来，推给陈巍看。陈巍看完，朝她点点头。
“高兴。”她抱着栗子，纸袋在手里轻轻响。陈巍把袋子接过去夹在臂弯，摘下右手的手套，握住她的手，一起放进大衣口袋。
“自动合并先关掉。”他说，“相似的摆在一起，人来点确认。”
陈巍看了一眼，先把电脑收好。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他退回去重新拉了一次。
张轻轻笑了。陈巍也笑，手里的翻页笔还在来回转。
“到账了。”她把手机递给陈巍。
“你做了很多事情。”
口袋里留着他的体温。陈巍的手掌贴在她腕口，拇指碰到一小截皮肤。张轻轻缩了一下，手却继续往里伸，隔着手套勾住了他的食指。
张轻轻正在合账本：“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