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本来就该由我去办-(玉娘x沈昭)(2/3)
玉娘的身子微不可察地轻颤。
夜里刚下过一场雨，庭州入夏迟，夜风里仍带着清凉的水汽。院中的石阶被洗得湿漉漉的，树叶承不住水，偶尔落下一滴，打在窗外檐瓦上。
“怎么了？”
“喜欢极了。”
想和他肌肤相贴那种近，想和他呼吸交缠，汗水交融，不分彼此的那种近。
他的手还箍在她腰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腰侧滑到了后腰的凹陷处，掌心贴着她中衣下微微汗湿的脊背。
两人动作同时一滞。
急促的吞咽声从他们喉间传出来，低沉而暧昧。
孩子满月以后，玉娘恢复得比她自己预想中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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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昭神色未变，只道：“已经安排好了。”
沉昭托住她的后颈，指腹陷入她颈后细软的发根，再次俯身吻了下来。
玉娘伏在他肩头，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阿昭……”声音很低，尾音也绵软得像在撒娇。
再过些日子，她便不能再这样看着他，亲近他了。
玉娘没有回答。方才和他说话时还只是一点模糊的酸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翻涌了上来。
两人彼此间都没再说话。
他的手掌从她后腰滑到腰侧，又顺着肋骨的弧线往上，最后隔着衣料握住她一侧乳肉，指腹收拢——
玉娘仰着脸迎合他，小腹隔着衣料感受到他那处绷紧的力道，硬邦邦地抵着她，她非但没躲，反而将腰肢往前送了一点，有意无意地挤压着那根东西。
她沿着他的眉骨慢慢描过去，又碰了碰眼尾。
“你不喜欢么？”
身形、气色都已经与往日相差无几。府医和侍御医先后仔细看过两回，都颇为惊异，只道她产后恢复得实在少见。如今只要沿途不急着赶路，多加休息，回长安已无大碍。
这个吻起初很慢。沉昭含住她的唇，一点一点地亲吮着，舌尖描过唇瓣的轮廓，将那一片柔软的湿润含进口中，辗转厮磨。
片刻后，沉昭低下头，吻住了她。
唇舌交缠间搅出的水声细密而潮湿，裹在两个人交错的喘息里。
玉娘却没有让他离远。
沉昭的呼吸沉了些，扶在她腰后的手也收得更紧，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料压上他的胸膛，软绵绵地挤出一道暧昧的弧度。
沉昭没有说话，只顺着她的手在榻边坐了下来。
这一次，沉昭终于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目光回到她脸上。
“还好。”
玉娘看着他，也跟着弯了弯眼睛，眼眶却莫名更酸了。
灯火从一侧照过来，在他笔挺的眉骨下落了一层浅淡的阴影。沉昭垂着眼，神情仍是惯常的专注。
玉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眉间。
谁都没有再说话。
她没有再劝。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么远？”
“我送你到这里。”
明明已经坐在他怀里，腰间还横着他的手臂，明明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多少空隙，她却仍觉得不够。
玉娘像是没有察觉，指腹仍贴着他的唇边，轻轻蹭了一下。
玉娘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沉昭闭了闭眼，咽下喉间的涩意，然后抬起手，缓缓环住她。
玉娘却不再看舆图了。她坐在他怀里，偏过脸，静静望着他。
“嗯。”
沉昭揽在她腰后的手慢慢收紧，玉娘顺着那股力道又往他怀里贴近了一点。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热热地拂在她脸上，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水香气。
“你还在看这些？”
沉昭看着她，抬起手，将一缕黏在她颊边的长发拨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力道很轻，像是怕擦破了那层薄透的肌肤。
可想到要离开庭州，离开他，她胸口还是闷得发疼。
于是归期就此定下。
沉昭仍含着她舌尖没放，呼吸却忽然重了。
窗外春光正好，风吹过新生的枝叶，沙沙作响。
“今晚怎么这么黏人？”
玉娘眼睫低垂，抬起时眸底泛着一层盈盈的水光。
沉昭坐在榻上，面前横着一张矮案，案上摊着回长安的舆图，旁边压着几页写满道里与驿站的纸。他正低头核对最后几处停宿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稍稍退开了些，嘴唇从她唇上滑过，带出一声极细微的、湿润的轻响。
沉昭的声音也渐渐停了下来。
沉昭没说什么，只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
原来到了那里，他们便要分别。
玉娘沐浴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两个人都呼吸凌乱，胸膛起伏的节奏交迭在一起，滚烫的吐息在唇间那一小片空隙里来回流转。
“再确认一遍。”
她今晚格外缠人。
沉昭手里的纸页已经许久没有翻动。
玉娘知道他既然这样说，便是早已将一切都交代妥当了。
沉昭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顺手将她往胸前带了带。
他含住她的舌根深深吮了一下。玉娘被他吮得身子发软，喉咙里逸出一声细细的嘤咛，手臂从他颈后滑下来，抓住他肩头的衣料，攥成一团。
她忽然很想再靠他近一些。
衣料底下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从他指缝间洇开。
“孩子睡了？”
玉娘自然而然地朝他靠了过去，将额头抵在他肩上。
孩子已经睡了。乳媪将他抱去外间，屋里一下安静许多，只剩案头一盏孤灯。
玉娘望着他，指尖仍停在他的唇边。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低下头，拿起案上的纸页，继续核对后面的行程，把沿途值得停留的城镇一一圈出。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点笑，很浅，从唇角漫到眼底。指腹仍停留在她唇角，没有收回，反而沿着唇形细细描摹，目光眷恋，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她。
玉娘的手没有收回。她从他的眼尾摸到鬓边，又顺着侧脸落下来。指腹擦过颧骨，滑至下颌，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你不用送我那么远。”她道，“庭州还有那么多事，你离开太久也不好。”
她长发未挽，只松松披在身后，身上换了一件宽软的寝衣。走到沉昭身旁，也没有另寻地方坐，扶着他的肩便侧身坐进了他怀里。
两人离得太近，连彼此的鼻息都纠缠在一处。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顺势滑到颈后，指尖探进他衣领上方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将人重新勾回来，再次贴上他的唇。
沉昭渐渐察觉到了。
玉娘闭上眼。
她的腿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他的膝侧，隔着轻薄的外袍，温热的肌肤贴着他的轻轻磨蹭，像是不由自主。
沉昭指了指图上一处。
沉昭看着她，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沉昭翻动纸页的动作停了停。
沉昭揽在她腰间的手并没有松开。大约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姿势，他一边看着手里的东西，拇指还无意识地在她腰侧缓缓摩挲了两下。
沉昭的指尖沿着图上那条线往东移了些，将后面的驿馆与停宿之处简单说了两句。
“阿昭。”她声音里带着点闷闷的鼻音，“我好舍不得你。”
玉娘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舆图。
玉娘却已经没怎么听了，她的目光落在方才沉昭点过的地方。
玉娘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喜欢。”
她的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温软的触感清晰得几乎无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