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灌酒(2/2)

    好不容易等那股子劲过去，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觉得胃烧得慌，还是小心翼翼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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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这么折磨人家干什么？招你惹你了？”

    赵宸不说话了，知道这群人在拿他取乐，把开心建立在他的难堪上。他只能忍，这里的任何人，他都惹不起。周围全是看好戏的眼神，事不关己。

    一杯接着一杯，赵宸开始把桌上的酒往自己胃里灌。他喝得又急又猛，只想赶快从这困境中脱离出去，酒从嘴角漏出来，制服都湿了，两杯下肚就面红耳赤，周围的人边笑边起哄。

    虽然不知道跟他到底有什么过节？在学校里两个人根本毫无交集，但周沉远就是在玩他，玩他跟玩狗似的。一想到身份不对等，翻涌起来的怒气又像被从头浇了盆冷水。

    也不知道怎么喝到最后，只记得某一刻，看见周沉远终于动了下嘴唇，“行了。”

    “看他不顺眼。”

    周沉远的意思是，他都得喝完。

    “我不会喝酒。”

    男人的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下颌线冷硬，五官优越，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侵略性。看人时像在审判，又像在压迫。

    周沉远眼神依然很淡，但嘴角动了一下，他笑了，视线缓缓扫过桌子上一整排还未开盖的酒。

    其恶劣的程度，林浩听了都止不住地摇了两下头。他在庆幸，还好跟周沉远成了朋友，而不是随时能让他看不顺眼的路人甲乙丙丁。

    赵宸站起来时腿都是软的，扶住桌子才没倒。他想不明白，他根本没得罪过这些人，不知道周沉远为什么要这样。

    “这酒贵着呢，可别浪费了。”

    周沉远这人，他熟，几年同学不白当。他这人性子是阴晴不定，但从来不会无故发脾气。谁惹了他，他动谁，没人惹他，他就当这人不存在。今天这个服务生，倒也没做错什么，林浩心里也疑惑。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他拿到酒杯后，倒是旁边那些个纨绔子弟笑了，像在看一出好戏。

    他有些抵触，往旁边躲了躲。

    赵宸盯着酒杯，只当是这群人闲来无聊就想捉弄捉弄自己，一杯而已，忍忍就过了。

    男人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搭在沙发后面的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

    “问你话呢。”林浩在另一头说。

    “不认识。”

    周围哄笑声更甚。

    他也没去管周围那些笑声，眼眶有些发红，手也开始不听使唤地抖，胃里翻江倒海，想吐，但是又不敢吐，只能强压住那股恶心的感觉，眼前的东西和人都开始摇晃。

    在意识到被耍了后，他脸色有些难看，觉得有股血液直冲头顶。

    “可以走了吗？”

    赵宸长到二十岁，一没谈过恋爱，二没牵过女人手，不抽烟不喝酒，不会嫖不会赌。除了从小一块长大的何漫，没跟哪个女的这么亲近过。

    他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念头，没有站起来走人直接辞职的想法。

    桌子上有五六瓶酒，洋酒，白酒混在一起。赵宸在这工作有一段时间，知道这些酒度数有多高。

    “小帅哥，多大了？看你这模样，还是学生吧？这就出来勤工俭学了？”

    女人笑出声来:“不会喝酒？你来这种地方上班，居然不会喝酒？”

    人走了后，林浩才出声:“今儿个怎么为难起一个小服务生，你认识他？”

    一个穿着紧身小短裙，身材丰满，画着浓妆的女人凑过来，往赵宸身上靠。

    明明那个人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制止掉他所有反抗的声音。

    他心里涌起一点庆幸，一杯还是能喝的，于是端起那杯酒仰头灌下，一个平日里从来不沾这玩意的人，喉咙里顿时又辣又呛，灼烧又刺痛，没忍住地咳了出来。

    “远哥，你从哪找来这么一只听话的狗。”

    “喝完，就让你走。”

    赵宸垂下眼睛，很小声地回了一句:“二十。”

    “我说的是喝完，就让你走。”

    赵宸没打算不要这份工作，在这一个月的工资是其它地方的两倍，运气好时还有客人给的小费，母亲在辛苦挣钱还房贷跟父亲的赌债，家里还有个弟弟在上小学，母亲的身体也不好，看病吃药都需要钱。

    这话从周沉远嘴里飘出来，像在说一件根本不重要且无关自身的事，仿佛刚刚逼着别人灌了一堆烈酒的另有其人。

    周沉远在玩他。

    周沉远扫了眼他因为紧张一直紧握的双手，拿起桌上的酒瓶，亲自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他倒是深刻明白了在这些人眼里，他大概连条狗都不如。狗被踢了还敢叫两声，但他连叫都不敢叫。

    周沉远没说话，给了个眼神。

    他挪动脚步，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缓缓坐下，身子僵硬到仿佛屁股底下有钉子。

    周沉远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还挺小。”那女的笑了，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来，陪姐姐喝一杯。”

    赵宸忽然想起，不知什么时候听同班的女生说起过，周沉远的脸很美，但不柔，那是一种富有攻击性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