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我承认我离不开他的巴掌了(2/5)
他竟然知道。
他看着她那副虽然在外呼风唤雨,却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随时准备领罚的模样,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那是爱,是疼,更是某种深深的,深入骨髓的迷恋。
慕容辰并没有让那种压迫感持续太久。他看着苏绵绵那副明明在外人面前精明强干,此刻却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敞开内心的模样,眼底那原本森严的寒意,如冰雪初融般化成了一汪深情的暖潭。
“原来如此……”苏绵绵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主动提起了。
在这间书房里,在这漫漫的长夜中,她不需要做什么京城女首富,也不需要做什么叱咤风云的苏掌柜。她只需要做回苏绵绵,做回那个在他掌心之下,才能真正感到安稳的妻子。
“嗯,回来了。”她轻声应着,不敢抬头,“酒行的事,今日有些耽搁,处理得急了些,可能……有几处显得过于咄咄逼人了。”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再次涌上心头。哪怕刚才在酒行里面对再大的利益冲突她都心如止水,可此刻,一想到即将见到他,想到自己今日在宴席上的那番话语是否又会被他找出什么不妥之处,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苏老板,也是这王府深宅中甘愿伏在他掌心之下,接受管教的妻。
那双深沉的眸子锁定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都看穿。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转,从那带着几分商贾精明的眼角,落到她微微发红的耳廓。
苏绵绵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与挣扎已尽数散去。她整了整裙裾,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咄咄逼人?”慕容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是指今日在雅间里,那个让钱掌柜下不来台的苏老板?”
这一刻,苏绵绵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那不是因为被他掌控而感到卑微,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隐隐渴望着那种掌控。
苏绵绵猛地瞪大眼睛,她想要解释,却见他眼中闪烁着一种令她心颤的光芒。
她知道,无论他选哪一个,最终的结果都是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他身边。她那颗在外游荡了一整天的心,在这一刻,在这间书房里,稳稳地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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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着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骄傲,却又有着在他面前渴望被看穿,被彻底征服的软肋。这种将冷傲的女商人与依顺的受训者集于一身的巨大反差,成为了她灵魂中最隐秘的,最令人战栗的痛点。
翠儿在帘外轻声唤道:“王妃,到了。”
“不过,”他的手从下巴滑落,轻轻抚摸着她的脖颈,那一瞬间,绵绵感到了一种如同被猎人扼住咽喉的战栗,“虽然生意谈得好,但这礼数和谦逊,似乎还是欠缺了些。”
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发丝,尽管并没有乱。她推开书房的门。
“甚至好到,让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我。”
苏绵绵心头一震。她本以为自己的那些作为是私下的,没想到他的人早已将一切禀告。
穿过回廊,远远地,她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慕容辰一定在那里。
“绵绵,你在外面做得很好。”他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并不是在怕他。
她垂下眼帘,声音微颤,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坚定:
这份羞耻,是她对自己那份不想再坚强下去的渴望的羞耻;也是对他那份无论你飞得多高,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极致占有欲的沉沦。
苏绵绵感受到那种压迫感再次降临。他每靠近一步,她心底那份因反差而产生的羞耻就加重一分。她看着他那高大而压抑的身影,鼻尖甚至能闻到那股混合着他身上淡淡墨香与威压的味道。
“回来了。”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策略,也是一种极卑微的臣服。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我今日做得不够完美,我知道我有错,我把这一切主动摊开给你,任你处置。
慕容辰爱她,爱到连她的一言一行都要纳入自己的轨道;慕容辰懂她,懂她在那份强大的面具下,藏着一颗偶尔也会迷茫,也会渴望被引导的心。
“……我都听夫君的。”
“是。”她低声承认。
他这一声,听不出喜怒。
他看着她,眼神中的那抹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既羞愤又安宁的火焰,“今日,我是该奖励你谈成大单,还是该教育一下你那过于锋芒的脾气?”
一股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夜幕下的王府,灯火阑珊,处处透着一股森严而沉静的威仪。苏绵绵走下马车,每一步都踏得轻盈而坚定。当她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便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
这种管教,不再是一种权力的压迫,而是一种最高规格的关注。
她是怕,如果不被他教导,如果不被他纠正,她就会在那份孤独的强大中,渐渐失去与他灵魂共振的频率。
书房内,烛火摇曳,不知何时已燃过大半,灯芯凝结出了一朵小小的红莲。窗外春雨潇潇,细碎的雨声拍打在青石板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很好。”慕容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慕容辰放下文书,抬起头。
这话语中,藏着深深的占有与酸涩。
慕容辰正坐在案前,手中翻阅着一份从京兆尹传来的文书。听到推门声,他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古井般平静:
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的后门。
她明白了那种羞耻感的来源。
这种解脱感,来源于一种病态而真实的确认,在这个世上,有人始终注视着她。哪怕是她微小的错失,哪怕是她偶尔的狂妄,哪怕是她言语间不经意的傲慢,他都会一一纠正,一一过问。
她在用这种方式,在他发难之前,先将自己的罪状和盘托出。
苏绵绵走上前去,对着他福了福身,行礼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她低着头,看着他那双握笔的手。那双手,在不久后,或许就要落在她身上,哪怕只是轻拍两下,哪怕只是为了纠正她今日在生意场上可能表现出的浮躁。
是的,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