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要不她还是带球跑?(1/1)

    要不,她还是带球跑?

    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肌肉紧绷,手臂胡乱挥舞着,试图赶走那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然而那些灵活的小东西却让他束手无策。

    “该死的鸟!”

    假医生口中咒骂了一句,“嘶嘶”忍痛时,拿手捂住受伤的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疯狂的计划。

    然而,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

    慌乱中,他的目光锁定了顾野征,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就好像打算临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上路。

    南向晚一看不妙,赶忙起身将推车朝假医生身上一撞。

    嘭!

    他恶狠狠朝南向晚瞪来。

    这对假医生并没有造成什么阻碍,顶多也就是将他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

    南向晚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警惕盯着那个假医生。

    “滚开!”男人嘶吼着甩开落在肩头的麻雀,发丝间夹杂的羽毛簌簌飘落。

    他突然扯下外面那一件白大褂,南向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只布满抓痕的手正探向腰间鼓起的异物。

    是枪!

    当泛着冷光的枪管露出瞬间,南向晚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里了。

    糟了!对方竟然还有枪!

    失算了!

    她赶忙护住腹部,下意识蜷缩成一团。

    这时斜刺里突然伸来一截劲瘦有力的手臂。

    顾野征苍白的指节扣住对方腕骨往窗框狠狠一掼,金属器械应声坠地的脆响里。

    他顺势将南向晚扯进带有消毒水气味的怀抱。

    男人发梢还沾着消毒棉絮,病号服领口下隐约可见缠绕的绷带,可那截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如钢铁般不可撼动。

    南向晚两眼瞪大,心“扑通扑通”跳上喉咙。

    “顾、顾野征——”

    他醒了?她当即惊喜,但下一秒,她又紧张地攥住他的衣袖。

    “顾野征你疯了吗!伤口会裂——”

    话音未落就被闷哼声打断。

    南向晚感觉到环着自己的臂弯微不可察地颤抖,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男人手背蜿蜒而下,在地砖上绽放出猩红的花。

    发狂的歹徒枪掉了,便挥着手术刀再度朝南向晚背后扑来时,顾野征竟用手掌直接迎了上去。

    尖锐的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让南向晚浑身发冷。

    她抬起头来,便看见鲜血顺着男人分明的指节滴落。

    可顾野征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反手钳制住对方咽喉的力道狠戾得可怕,暴起的青筋沿着小臂蜿蜒没入卷起的蓝白袖口。

    “你敢动她试试?”他声音里浸着冰碴,额角冷汗折射着冷光。

    蜂涌攻击的雀群从窗台飞了出去,在纷扬飘落的绒羽中,南向晚看见男人冷酷的侧脸。

    他垂眸望来的瞬间,战场上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尚未褪尽,却在触及她泛红的眼尾时化作春水潺潺。

    “征儿!”

    当顾大伯带人冲进来,这些守兵训练有素,迅速形成包围圈,将假医生死死困住,顾野征终于卸了力道向后倒去。

    南向晚慌忙扶住他,掌心立刻被黏腻的鲜血浸透:“顾野征,顾野征你没事吧?

    男人勉强借着她的力道站直,他在她颈窝轻轻喘息,灼热气息拂烫在她的皮肤上:“……死不了。”

    “征儿,撑着点,快,赶紧叫医生来!”

    顾大伯让他的卫兵去找人,他则帮着南向晚将人扶到床边。

    急救灯刺目的红光里,顾大伯去处理假医生的事情,南向晚则盯着医生缝合着他那道横贯掌心的伤口,眼神不忍,只觉头皮发麻。

    弯针穿透皮肉时,室内气氛一度沉重安静。

    回到病房,见南向晚小心翼翼托着他的伤手,顾野征抬眸,又垂下:“当年在雨林训练,中枪、断肋骨都算小事,只是这点伤……”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南向晚突然朝他渗血的绷带上轻轻呵气。

    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瞬间僵成雕塑,滚动的喉结。

    一股若有若无的茶籽香气缠绕着血腥味,温软唇瓣几乎擦过他突起的腕骨。

    “疼吗?”

    她柔翎般的眸光,歉意地凝注在他脸:“这一刀本来该是落在我身上,这痛由你承担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

    晨曦洒入窗台,被吹起的白纱似罩着一层柔光。

    顾野征倚在床头,盯着一封离婚协议信出神。

    他抚过协议末尾空白的签名处——南向晚,另一处空白,是在等着他签字。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劣,又有着一丝愤怒。

    “想逃?”他对着虚空轻笑,从贴身口袋摸出失而复得的忍冬怀表。

    这是南向晚在苍云山捡到后,重新塞还给他的,它被仔细清理过一遍,在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窗外的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起,顾野征望着玻璃上摇曳的树影,舌尖碾过那个名字。

    “南向晚……”低哑的嗓音惊动了栖在窗台的麻雀,扑簌簌的振翅声里,男人将离婚协议缓缓撕成两半:“招惹了狼,还想全身而退?”

    麻雀立刻回到南向晚这里告状:“撕了撕了!”

    “什么撕了?”南向晚没太听懂。

    “他把你的信撕了!”

    南向晚诧异地反问:“什么信,不会是我写的那一封离婚协议书吧?”

    “撕了撕了!”

    麻雀的脑子不太够用,只重复地说这两个字。

    南向晚站起来,想不通:“他为什么撕了,是不想离婚吗?不应该啊,他又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她特意交代了医生,别跟顾家的人说,因为她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她会亲自告诉他们。

    ——

    南向晚心头惦记着这事,等洗漱好后,就去见了顾野征。

    一推开门,见病房里没有旁人,她就寻思着该如何开场白。

    “顾同志,你伤好些了吗?还痛不痛?”

    这问话好像有点暧昧,她赶紧端正态度:“我是说,如果不痛了,咱们聊一聊。”

    “行啊,你要聊什么?”他倚在床头,一边输着液,一边眉眼慵懒与她搭话。

    南向晚没好意思坐床边,就直接站着问:“聊……昨晚你看了我给你写的那一封信吗?”

    “嗯,看了。”

    “那信呢?”

    “撕了。”

    好坦诚、好直接一男的。

    南向晚一时哑口无言。

    在深吸一口气后,她再接再厉:“为什么?”

    “南向晚,你当我顾野征是什么?乱搞男女关系的流氓?”他眼神突然变冷。

    南向晚当即明白了,她说:“我不介意的,我……”

    但话没说完,却被他一句话给堵死了:“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情,可我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南向晚:“……”不是,她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啊,就他洁身自好贞洁烈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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