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旅游(1)(2/2)
谢虞的动作是野蛮的、混乱的。她撕开霍清剩余的衣物,手掌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揉捏着霍清的身体,留下道道红痕。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破坏,想要留下印记,想要通过这具与她同样被诅咒的身体,去触摸那早已支离破碎的、属于过去的自己,去寻找一种还活着的证明。
霍清心头一紧,她拿起酒瓶凑近闻了闻,又谨慎地抿了一小口,却只尝到麦芽发酵的苦涩。她看着谢虞涣散的眼神和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小心翼翼地说:“没有,这就是啤酒。你喝多了,我们回酒店休息吧。”说着她伸手想扶起谢虞。
回到酒店房间,霍清把谢虞放倒在床上,然后进洗手间拿了毛巾浸湿,准备给谢虞擦一下滚烫的脸颊。走出洗手间时,却看到谢虞已经坐了起来,正拿着手机点击。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缓慢地、试探性地轻轻环住了身上那个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带着粗暴。她用力搂住霍清的脖子,嘴唇胡乱地印在霍清的额头、脸颊、下巴上,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牙齿磕碰着皮肤,留下细微的刺痛和湿漉漉的痕迹。她的手指急切地撕扯着霍清的衣襟,纽扣崩开,光洁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
“回酒店?”谢虞猛地甩开霍清的手,身体晃了晃,眼神却直勾勾地钉在霍清脸上,那里面有一片被酒精点燃的、混乱而尖锐的火焰,混杂着痛苦、怨恨、依赖、爱意
这场单方面的、充斥着痛苦的发泄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谢虞的力气耗尽,动作变得迟缓而无力,重重地瘫倒在霍清身上。她的头埋在霍清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霍清敏感的皮肤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她急忙上前,想把谢虞带离这沸腾的旋涡。但谢虞像脱缰的野马,笑着挣脱她的手臂,把剩下的半杯酒塞给她,含糊地说:“喝啊!霍清!庆祝活着!庆祝我们还活着!还有影子看见了吗?它在动”她的手指胡乱地指向酒吧角落一片光怪陆离的阴影,然后爆发出更大声的、带着神经质音调的笑。
“好啊回酒店”她猛地站起,摇摇晃晃往大路上走。
霍清始终沉默。她承受着谢虞施加的一切。在谢虞的牙齿咬破她肩头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时,她的身体才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丝压抑的痛吟。但这声音很快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她只是更紧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任由那温热的血液顺着肩胛骨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布料。
霍清的身体瞬间僵硬,她能清晰感受到谢虞每一次亲吻,每一次动作里蕴含的不是爱恋,而是无处宣泄的痛苦和一种想要通过伤害自己来确认自身存在的疯狂。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动,只有一片燃烧殆尽的灰烬和翻涌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霍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这不是她认识的谢虞,这不是她记忆中即便害怕也会带着点小倔强的女孩。谢虞歇斯底里的宣泄,更像是崩溃边缘最后的疯狂起舞。
霍清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她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当谢虞将她推倒在床铺上,带着酒气的、粗暴的吻雨点般落下,甚至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血丝的牙印时,霍清也只是闷哼一声,手指深深陷入床单。她闭上眼,任由谢虞发泄。
谢虞慢慢转过头,霍清这时候才看清谢虞手机里的是他们全家的合影。霍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正想着说点什么弥补,谢虞却把手机扔在床上,猛地扑了上来,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兽。
这个拥抱,无关情欲,甚至无关安慰。它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沉重的承担。霍清知道,谢虞此刻需要的不是言语,也不是抚慰,而是一个可以容纳她所有痛苦、所有崩溃、所有绝望、所有恨意与所有扭曲情愫的容器。而她,甘愿成为这个容器,承载着她加诸于自己的一切痛苦,直到这具躯壳所能承受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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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虞坐在长椅上,接着拿起酒瓶又要往嘴里灌,霍清强硬地抢走酒瓶。谢虞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这酒里有归墟之喉那些该死的菌菇的味道呢”
凌晨时分,谢虞是被霍清几乎半拖半抱地弄出酒吧的。她手里还死死抓着一瓶酒,步伐踉跄,口中含糊地呓语着不成调的词句。二人路过一片街心公园的小树林时,霍清搀着她想让她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下休息片刻。
霍清问了一句:“在玩什么呢?”
夜,还很长。寂静像一层厚重的茧,将她们包裹其中。茧内,是伤痕累累的躯体和同样伤痕累累的灵魂,在绝望的深渊边缘,以一种扭曲的方式,互相伤害,又互相依偎。
霍清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里。她能感觉到谢虞身体的重量,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渐渐平缓
霍清连忙一只手搀扶住她,另一只手腾出来拿手机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