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触碰(2/5)
谢永杰不禁睁大两眼，频频点头，「嗯，我听的时候也有相同感受。」他仰头望着交错成荫的枝头，却定睛在缝隙中的蓝天。「我特别喜欢这首歌的尾奏，虽然主角是吉他，但我觉得是鼓声带出了那gu连绵、重覆、忘不掉、挣扎的意境，」视线重回水平，他直直地看向方劭，在那澄澈的眸中见到了折s的闪烁光影，「很符合歌词的意思，我现在只想打这首。」
甩着形状美丽如弯月的尾巴，一黑一红的金鱼急着适应方寸天地，不断兜着圈乱游。谢永杰伸手接过，想着回到家要赶紧装进大一点的水盆中。瞧了一会儿，他抬头正要致谢之际，对方已蹦蹦跳跳地回到李政丞身边展示战利品。
「猜拳，一把定生si！」阿爆摩拳擦掌，两手收在侧腹犹如在酝酿什麽大招。
正当他想改向谢永杰询问之际，店内灯光忽地黯淡，背景音乐从爵士改为欢乐的生日歌。与此同时，端着生日蛋糕的店员从暗处翩然现身，烛光成了最耀眼的光芒。
闻言掏出手机，方劭连忙整了书包，同样往楼梯疾行，「嗯，他们到了！」他转身朝阿爆挥手，「下礼拜见！」说完便一手撑着楼梯栏杆，一跃跳过三阶高的楼梯，落地後即奔往不远处的校门口。
「这一看就没有我们岛上的海青咖啡好喝啊！还不如去喝果汁！」李政丞提了桂岛唯一一家咖啡厅的名字，手则胡乱b向左侧无人排队的果汁摊。
方劭听见叫唤，旋即转向声源，「谢永杰！」他招了招手，等人抵达後便出口介绍：「政丞，子彦，他是──」
无论是来往的人cha0或是小吃摊位起锅时冒出的袅袅白烟，这一刻，什麽都遮掩不了方劭笑开怀的面庞。清澈的笑声凌驾所有喧嚣，伫足在谢永杰的耳内。
「你去上课啦，我们差不多要去接人了。」谢永杰没应战，反而大步往出口的石梯去，「小方，走吧，政丞他们会到校门口等？」
「嗯……」谢永杰注视没入放学人群的小身影，「还不一定，我走啦！」他答得模棱两可，总算迈步往校门走去。来到综合大楼前，他马上看到在警卫室旁的三人。只见方劭雀跃地拉着一位身形高上许多的男生在打闹，另一旁和方劭差不多高的男生则好奇地拉着方劭的书包背带，最後乾脆拎过去试背。
「好啊！来住我家，不过有一个人要睡地板，床不够大。」方劭已自行解读成两人都要来。
「你先许愿！」h子彦嚷着寿星吹蜡烛。
谢永杰仅是点头，目光直锁定前方状甚亲密的两道身影。
或许是周五夜的关系，逛的人非常多，於是他们维持两两并走，沿路吃着桂岛少见的小吃，或是停下来玩游戏。
「hoffdyn的〈长い秘密〉。」谢永杰从容回答，不出所料地看见两张茫然的脸，「这歌很久了，发行时我们都还没出生呢！」他拿出手机滑歌单，「给你们听。」
「他就是这样哈哈……」李政丞拍了下谢永杰的背，「别在意啊！」讲完，他往前追到方劭身旁，揽着人像在哄，但又像在逗弄。
在场的其他客人纷纷投来注目，一同参与这祝贺场面直到周围恢复原本状态。
「……的确有点口渴了。」顿了一下才搭上话，谢永杰瞄了眼位在街口的一家连锁咖啡厅。
方劭同样停下难得吃学校合作社便当的手，目瞠地看向发话者。
他记得新训那日的景象，後来也从方劭口中得知他们的名字──最高的那位是李政丞，另一位则是曾提醒他方劭怕痛的h子彦。
闻言，李政丞侧头望向坐在身旁的方劭，未发一语。这无声的凝视突出了藏於眉宇间的千言万语及最终g起的双唇，时光似乎停下了。「小方。」他轻轻喊了声。
「嗯啊，我也走累了，休息一下再回家吧！」h子彦帮腔，用手撞了一下谢永杰。
接下来搭了半小时左右的公车，四人抵达目的地──由两条大路和两条小巷围出来的中型观光夜市。
「你们变成朋友了？」李政丞同样认出来，立刻热络地搭上谢永杰的肩，俨然好哥儿们的态度，「谢谢你照顾小方。他很闷sao，是不是一开始都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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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听完嘛！」谢永杰张嘴小声跟唱，右脚则随着大鼓的节奏踩踏，一顿一延皆有着迷人的韵律。曲子播毕，他正要开口时，阿爆的疑惑再次劈哩啪啦袭来。
这是第二次见面。
呼应豪语的是jg准的发发必中，而这神乎其技也反映在其後的套圈圈、捞金鱼上，看得陪同的谢永杰啧啧称奇，「小方，你要是天天来，我看这些摊的老板都会禁止你玩！」
没想到竹马二人都记得新训的糗事，加上不晓得该先回哪边，方劭竟愣在原地看着他们争先恐後地向谢永杰攀谈的画面。
李政丞瞥见桌上一块写着「预约座」的小牌子，不禁面露疑惑，可两位友人完全避开他的视线在聊天，行径刻意又可疑。
或停或走的一行人逛完一圈後，时刻来到夜间七点多。
兴致不受影响，谢永杰重放了一次，不过调小音量当成背景音乐。「学长他们ok，说偶尔来点不一样的也不错，毕竟难度没那麽高。只是主唱要赶紧背日文而已。」讲到这，他的面上闪过一丝对学长们的愧歉。「这次我直接付钱请老师的团帮我们抓歌采谱，能省下一点时间，所以应该赶得上校庆表演。」五分多钟的曲子又来到结尾，他看向另一人，「小方，你觉得怎麽样？」
阿爆连番高频的叫声惊动了林园的宁静，却在尾音落尽时周遭陷入胜过平时清幽的凝结，彷佛万物一同屏气在消化刚听见的事。
突然产生家长会面的感觉，谢永杰瞧着正前方的方劭，然後一一回应两位热情人士的提问，「小方对人很好，和他在一起很舒服，我喜欢。」最後这句结语伴随着真诚的笑。
谢永杰注视一切，摆於腿上的手不禁握成拳，但他始终保持微笑，静静地陪同方劭执行这项惊喜的庆生计画。其後他听着他们聊天，内容不出桂岛和三人共有的回忆。句句生动的描述让周围空气彷佛都蒙上海洋和岛屿的sh润与清新，包括一gu如同浏览泛h照片的怀旧味。
「g嘛特地庆祝啦！」李政丞的眸se染上摇曳的烛火，他瞠目盯着cha有一和七这两数字的蛋糕，欣喜之情不言而喻。
「最後一个不能讲出来！」坐对面的h子彦急着挥手阻止。
「我们原本好担心小方交不到朋友，或是上没几天就休学呢！」h子彦的表情掠过一丝无奈，「好险他遇到你，谢啦！」他再次向谢永杰致意。
「咦？」方劭屏息，以为会听见什麽话，未料迎来的是另一场近十秒的沉默，接着对方便转回正面去吹熄蜡烛。他不确定这举动的含义是否如心中所想，只晓得心脏正咚咚咚地激烈跳动，带起了高热的t温。
「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方劭揭晓谜底，高兴地跟着带领气氛的店员欢唱生日歌。
「我们看你玩就好啦！你不也是第一次来？」
「小方跟他竹马的感情也太好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nv朋友来了！」阿爆盯着那逐渐变小的背影，取笑似地朝身旁的谢永杰说：「那杰哥你们玩得开心，我去上课啦！啊你和学长的团要在校庆表演的曲子决定是那首了？」中午他去社办时恰巧从学长们那听到了最新消息。
「呐、这给你！」嘴角始终扬笑的方劭把手中的小水袋摆到谢永杰眼前，「这两只的尾巴特别漂亮！」
「什麽？你要换歌？换哪首？来得及吗？」
三人静静地沉浸在曲子的昂扬中。
不久，从筒鼓进曲的旋律悠悠飘出，吻合了其後抒情摇滚的乐句。曲速落在bp170左右，不算快，但予人在绵长路上追赶什麽的奔跑和流动感。
四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位。
方劭睁大眼，伸手从h子彦手中抢回自己的书包後咻地背过身往人行道走，「快点啦！要赶公车！」
「你睡！」阿爆和谢永杰同时互指着对方说。
「不一样啦，这里喝气氛！」方劭难得坚持，用两手拉着李政丞往前走，h子彦也用手在後面推，就这样将最高大的人送进咖啡厅。
「政丞，我口渴了，我们去那间咖啡厅坐一下？」方劭挡下人并飞快地朝身後的h子彦和谢永杰使眼se。
认好人，他快步上前，「小方！」
快九点了。
s气球时，被推为代表的方劭煞有其事地双手架枪，帅气地瞄准前方，「好，交给我！」
「啊、撞到的人！」h子彦先行出声，b着来者等方劭附和，「他也去了热音社对不对？我看到他拿了传单。」
「好，我希望桂岛的大家都身t健康、工作或是学业顺利，然後──」
「杰哥，你校庆要演奏这麽……成熟的歌？好听是好听，可是真的没听过，又是日文，学长他们ok？」趁着间奏，阿爆忍不住脱口而出。他听不懂歌词，仅凭着旋律说出自己的印象。
方劭的身t随着音乐消逝而停止摆动，但鲜明的旋律却仍在脑内回荡。「我不会日文，不知道歌词在讲什麽，但听完有种惆怅和意犹未尽的感觉。像是一个人停了又走、走了又停……类似起步前那个犹豫瞬间。」
「你认真？这尾奏超过一分半，不怕冷场？我以为校庆或成发要挑嗨一点的曲子。」
蛋糕吃得有些腻，点的咖啡已喝完了，谢永杰不经意看往菜单，视线恰恰停在h子彦和李政丞嚐了一口便称不合口味的美式咖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