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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暄被吓得弹了一下，“……”
官深烛单手捂脸，不想说话，“……”
旁边有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钱耀也觉得丢人，赶紧拽着葛春澄坐下了，“都是个大学生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葛春澄甩开了钱耀的手，“我这不是兴奋嘛，嫂子哦？”
裴暄嘴角微抽，“昂”了一声，算是回答。
最后，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四个人的聚会。四人也有小半年不见了，一聊聊得过了头，没注意时间，等店家要收摊了，他们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
裴暄早就困了，但是仅限于身体上的累，脑子还是十分清醒的，如果让他继续聊，他也能把这个凌晨给聊完。元旦之前，官深烛熬夜的时间不少，夜猫子属性也早给他熬出来了，所以现在倒是还能再撑一会。
四人从小店离开，在空荡荡、安静静的步行街里逛着。虽然很多店都关了门，但是KTV和酒吧却热闹得很，路过的时候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在寒冷的深夜里，让人越听越兴奋。
葛春澄显然还没玩够，“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喝点？”
钱耀一把拍在葛春澄的脑袋上，“还喝。你不睡，深哥和嫂子不睡了？”
官深烛也说：“裴暄困了，我先带他回去，我们改天再聚一次，到时候叫上其他人。”
葛春澄点头，“对，对，叫上其他人。郑祎那个撒币回来没有？我现在就特想知道郑祎知道你们在一起了是个什么反应，当时还挺瞧不起我深哥，啧。”
官深烛说：“人家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葛春澄不信，“上了个大学，他还变性了？”
裴暄忍不住笑了声。
官深烛捏了捏裴暄的手指，再问钱耀，“他这语文水平怎么了？”
钱耀斜睨了葛春澄一眼，“狗吃了吧。”
葛春澄眼睛一眯，“你俩当着我的面说我什么呢？不是，我语文水平怎么了？”
“没怎么，别吠了，大晚上的，安静点吧。”钱耀已经习惯了葛春澄的大大咧咧。
到了街口，他们四个打了辆车，到玉清附近的公交站时，钱耀和葛春澄先下了车。一下车，葛春澄又不行了，非得跟官深烛抱一下。官深烛没辙，往车门边坐了一点，刚侧身就被葛春澄结实地抱了一下。
“深哥，我想你，真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官深烛拍了拍葛春澄的后背。
他不喜欢跟除了裴暄以外的人这么近，他现在能忍着没把葛春澄踹出去，已经是对葛春澄的仁慈了。
葛春澄还在闹，“不，你不知道，我想你，钱耀也想你。”
钱耀：“咳。”
“毕业了你要不回龙城，我们就去主城找你。咱哥四个要在一块。”葛春澄的声音有点含糊，像带了哭腔。
官深烛感觉不对，看出去跟钱耀对视了一眼，指了指葛春澄，用唇语问：“他怎么了？”
钱耀点了点脑袋。
官深烛：“……”
葛春澄又磨蹭了好一会，裴暄都看不下去了，抬手狠狠地揉了把葛春澄的脑袋，“行了，大兄弟，回去吧，别耽误司机大哥收车。”
司机大哥：“我其实还行。”
钱耀也在外面拽了一把。葛春澄反应过来自己被三方嫌弃了之后，抽抽搭搭地退出去，帮官深烛他们关好门，然后看着车开走。车走远了，葛春澄回头就抱住了钱耀，刚才憋了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全流下来了。
钱耀本来想把人推开的，但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放在葛春澄的背上，摩挲了两下，“差不多就得了。”
“你让我哭会儿！”葛春澄控诉道。
钱耀觉得头疼，“行，哭，你哭。”
官深烛他们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两人在门外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官深烛刚要进院子，就被裴暄从后面抱住了。他握了握裴暄的手，“怎么了？”
“我想跟你睡。”裴暄的声音闷闷的。
“你确定？”官深烛微偏过头问。
裴暄没说话，半晌后他松开了官深烛，“算了，再等几个月。”说完，他又小跑着去了对面。
官深烛看着裴暄回了家，看着对面裴宅的灯亮了又灭，拿出手机给裴暄发了条消息。
不容：晚安。
对面的窗户有光在晃，官深烛抬头去看，发现裴暄站在阳台上举着手机跟他说再见。裴暄身后的房间只开了落地灯，不太亮，倒是让手机屏幕的光抢了眼球。
官深烛摆了摆手，等裴暄回去了，他才回家。
回家之后的第一个晚上，也有一点难熬。
……
刚过完小年，如葛春澄所愿，玉清小分队的12个人聚了次会，白天决战电玩城，晚上一起吃了顿烧烤，吃完了烧烤之后一起去河堤吹了一晚上的冷风，一边吹风一边聊着大学里的新鲜事和少年心事，一直到天蒙蒙亮。
“哎，爬山吗？”葛春澄拐了拐旁边的钱耀。
钱耀正困，他指了指对面的山，“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葛春澄“啧”了声，“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嘛。”
大家纷纷摇头。
葛春澄说：“都是没情趣的。”
最后当然也是没爬山，天亮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十几个人找了家粉店吃早餐，吃完了早餐就各自回家补觉。
小年刚过六天，除夕到了。
第九十章 Chapter 90
每年春节，官家和裴家都是分开过的，一家留在龙城，一家得回到春城去。裴妈妈的老家在春城，裴爸爸心疼裴妈妈，所以几乎每年春节都会带着裴暄跟着裴妈妈一起回去过年，今年当然也不例外。除夕前一天，裴暄已经跟着爸妈启程了，除夕当天，官家这边热热闹闹，裴家那边就冷清了许多，虽然已经提前一天贴好了春联。
哪怕现在已经是新联盟文明时代，但是各个国家都依旧保持着古地球文明时代的各种节日和习俗。春节作为国内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贴春联、供奉祭拜、用柚子叶水洗澡等习俗也理所当然地被保存了下来。
官深烛贴好了春联后就坐在院子里，目光一直在对门徘徊。其实从小到大，裴暄在龙城过春节的日子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裴暄三岁以前还是在龙城过的春节，但是三岁以后都是回春城去。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官深烛每到了除夕的这一天，都要在院子里盯着人家家门看很久。
小的时候，官深烛不懂，对时间也没有概念，总是会问妈妈，裴暄小弟弟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后来长大了一点，官深烛就没再问过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会自己数时间。
裴家的根在龙城，但裴家的两位老人很早就去世了，裴家里现在剩下的也就是裴爸爸的几个堂兄弟和表姐妹。这些亲戚一年也联系不上一次，过年的时候，他们自然也过不到一块去，所以基本上裴暄他们一家都是过了年初五才会从春城回来。
年初五……
官深烛每年都在等年初五，但今年，他总觉得年初五太远、太久了。
官妈妈把供桌摆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官深烛坐在小时候常坐的那张木椅上。她看着官深烛，突然有点感慨。当初那个还只有那么大一点的小萝卜丁，一眨眼就已经长这么大了，还给自己找了个媳妇。
“多少年了，每到这个时候，你这窝也不舍得挪一挪。”官妈妈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官深烛这才回神，“妈。”
官妈妈问：“想暄暄了吧？”
“我……”官深烛刚开口就被官妈妈打断了。
“算了，问你白问，你哪年不想。”
“……”官深烛不想说话。是啊，他哪年不想，哪年都想，只是今年格外想而已。
官妈妈看见了儿子微红的耳朵尖，恶作剧似的捏了一把，“你这小子还会害羞呢？”
官深烛揉了揉耳朵，“没有。”
“是，没有。”官妈妈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别看了，赶紧过来帮忙，再过一会人就到齐了。”
“知道了。”官深烛起身，走了两步之后脚尖一转，转去了对门。他把放在口袋里的小玩偶拿出来，稳稳当当地挂在院门上，然后给裴暄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不容：新年礼物。
裴暄很快就回——
官家小裴：我要红包！
不容：这个不要了？
官家小裴：这个我要，红包我也要！
不容：明天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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