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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娴把手中的书信递给他,荣欣接过三两眼就看完了。放下信件对着嬷嬷道:“把人叫进来,我有话问他。”

    嬷嬷看了一眼慧娴,荣欣一挥手:“去吧!不用顾忌那么多的规矩。”

    嬷嬷俯身应了,过会身后跟着一个男子,阙青的脑门,一条辫子缠在脖子上,一身棉皮袄,看着模样跟小林子有六分相似。进来先是给慧娴和荣欣磕了几个响头,慧娴抬手让人站起来。

    荣欣举着手里的信:“信中说的徐汗青冤枉,你们可有证据,他船有多大?有多少货物,又给了多少官礼?”

    林二坚定的点头:“有,他的船就在港口驳着,船上的货物还在,海关的人要强制卸货,江口商会的人不让,双方在僵持中。”

    荣欣听了眉头紧皱:“那你们在巡抚衙门前闹事,没被抓起来?”

    林二垂下眼睛:“我走的时候还没被抓,这一路赶来用了两天的时间,现在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了。”

    慧娴满面愁容:“定是会抓人的,但也只是关着,他们不敢把人怎样,官商相护,哪个大海商没有靠山。可怜的是一些跟着跑顺风船的小海商。只是舅舅这次为何把船开进江口?泰安行一直都是在羊城交易的,尽管在四大港口都有进港证,但是毕竟不熟悉。”

    林二解释道:“因为到了年底,有些货物急着要,前些日子因为小姐的婚事,老爷赶回京城又回到羊城,耽误了时间,且进了海关之后还有常关,这一来二去的最快也要半个多月,老爷怕延误交货日期,才放弃羊城港从江口登岸的。本来一切顺利,没想到遇到徐老板这事,老爷跟徐老板交好,且江口海关的陋规太重了,这里的海商早就心存不忿,这次徐老板的事只是个□□。”

    荣欣听着不明白:“这陋规是什么?”

    慧娴看着荣欣:“除了我们正常要缴纳给朝廷的船钞之外,这官礼和陋规都是贿赂官员的,官礼按照船大小收取一定的费用,大船一千二百两银子,陋规按照货物抽层,少的抽个两层,多的抽四层不等,看当天碰到官员的心情和性子。”

    荣欣听到这里惊讶的看着慧娴:“贿赂官员,这么多?一千两百两官礼外还有?四大口岸都是这么操作的?”

    慧娴点头:“是的,我们泰安行的船多从羊城进港,因为我们泰安行在十三行中排行第四,做的久熟人多,官员也都熟悉,这陋规能少些,再有羊城海关直接是内务府掌管,他们也不敢收的太多,这可是万岁的钱袋子。”

    荣欣心中骇然,慧娴不说他竟不知道这其中有这么多的道道。他不允许上朝所以有些事都是从老九那里听来的。这徐汗青死刑,皇阿玛一定是知道他杀人的事,但就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为何杀人。

    慧娴不知荣欣心中所想,她现在是担心舅舅,对着林二道:“你回去告诉舅舅不可和江口商会一起闹事,他是十三行的人,就是闹也是回羊城去。你等会儿找你大哥,给你做碗面吃,休息半个时辰连夜赶回去,让小舅带着风平赶紧回羊城,耽误了交货日期,咱们照单全赔,钱没有了可以赚,命没了就真的没了,这事闹到万岁那里,可大可小,咱们小心驶得万年船。”

    林二点头跟着嬷嬷出去了,荣欣盯着慧娴:“官商相护,你背后是谁?”

    慧娴被盯着不自在,吞了口唾沫轻声道:“我小舅的大女儿,是廣东巡抚长子的正妻,内务府广储司刘仁杰和会计司周宇是我们常年孝敬的,另外的大臣们也有不少,这些都是我大哥王凌志打点的。”

    荣欣挑眉:“大哥?没听你提起过,上次也没见到。”

    慧娴笑了:“我大哥在我进府前一个月跟船出海了,没三五个月回不来。”

    荣欣叹了口气:“这一年得孝敬多少钱?”

    慧娴绕着手指头淡淡的:“我不知道,这里头说道多,我并不擅长,大哥也有心不让我牵扯过多。”说着抬头看着荣欣:“爷,今天这事您别跟着掺和,万岁那里也别多嘴,当年二阿哥在内务府任职的时候,就是在海关这里栽的。”

    荣欣猛的抬头,目光犀利:“你知道?”

    慧娴摇头:“不知道细的,大概就是想让海关把陋规充公,结果先被内务府总管揭发了那个事,那个事您知道吧?”

    荣欣点了点头,此时他面色平静,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当年他还小些,知道二哥因为与后宫嫔妃通奸,被贬为庶民至今圈禁在自己府中。

    天色已晚,二人各怀心事的上床歇了。

    第36章

    二林带着书信连夜赶回江口,此时江口码头剑拔弩张,商会和官兵互不相让。海商出海风险大,但比风浪更让他们畏惧与厌恶的,是贪得无厌的海关官员,除了交给国家的关税外,官礼和陋规这些直接进到官员自己腰包的钱财,比正经的关税还厉害,尤其是陋规,官礼按照船的大小是固定的,陋规是评估你货物的价值抽层,这里头浮动的空间就大有文章可做。

    徐汗青今年五十多岁,他娘当年是江口情怀河有名的花魁,被他爹徐宝安买来做妾,这女人也是有些手段,把正房熬死了被扶正,大家都知道她的出身多是蔑视,连带徐汗青也被人看不起,一个□□的儿子。徐家本来富裕,不想时运不济,中途败落,她娘把徐家的祖宅卖了,给他买了船和出海腰牌。开始还好真的赚钱回来。不成想他在酒楼喝酒的时候,被人嘲笑侮辱他娘,忍无可忍失手把人打死了,家里又是花了不少的银子才疏通到判压三年,积蓄花的七七八八。

    这次出海他是靠着关系借的钱,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他娘又病重,需要钱医治。不巧报关那日,当差的江口官员早上跟着老婆吵了一架,心情不好,陋规抽了他四层,徐汗青听了心中恼怒悲哀,但只能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减一点,且那官员好死不死的,又嬉笑着让他老娘陪他喝一杯,唱上一曲能少两层,娘就是徐汗青的死穴,本就崩溃边缘的人怒不可止的拔了枪。

    事情就是这般,王景峰和徐汗青喝过几次酒,很是聊得来但是没有深交,因为心中早就对江口海关不满,这次就跟着一起掺和进来。当日去海关门口示威有几人被抓,还好王景峰和儿子跑的快溜了。

    得了慧娴的消息后,两人很听话的带着船回了羊城,因为他是十三行的人,所以江口商会也没说什么。

    徐汗青本来要年前处决的,其好友江口商会的会长单博昂,连忙进京托人给内阁大臣肖福康递了两千两银票,只求着拖到年后,且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的清楚,指望肖大人能给翻案。

    肖福康把银子收了,也把处决时间拖到年后,但是要不要在万岁面前给他翻案就是另一回事,海关里的陋规和官礼他们都有耳闻,就是万岁也知道一二,只是不知收的如此之多,海关收受的这些钱,大部分都拿来孝敬上面的人,所以这钱的去处说不清道不明的,再有海关办事的官员多是官宦子弟,盘根错节,关系复杂,一旦查起来牵扯范围之广,利益牵扯之复杂不可想象,所以这件事最好,就是以徐汗青处决为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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