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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郁郁的山坡上,潮气未收,又湿又热,虫鸣蛙声混杂成一片,整个山洼子像一口沸腾的锅,被鬼火般的月光煮着。

    段路昇的房间就在他正下方,站在阳台上能听见楼下的脚步声。

    他今日刚去签了领养协议,过几日便要去接那小孩了。

    直到这几日,他才堪堪消了气,愿意与段路昇说上几句话了。不知为何,他总是将现在的段路昇与过去的段路昇当成了两个人。好似接触了现在这一个,就是背叛了过去的那一个。

    段路昇回来整一个星期,段轻言将公司的事暂时交给琛叔,让琛叔每日带着段路昇熟悉香港业务。段路昇对这时的段轻言是陌生的,段轻言也对这时的段路昇不太适应。

    段轻言有时甚至觉得失忆了好些,至少夜间不会独自一人落泪。

    段路昇,还有几天后将上门的孩子,两者冲撞在一起,让段轻言太阳穴突突跳动着,已经几宿睡不好觉。

    一阵山风席卷着雾气吹来,让铺在阳台柔软的地毯也有些潮湿起来,段轻言浑身打了个颤,刚想起身,忽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猛一回头,见着一个黑影靠近玻璃门,未唤出口,那人已经出了阳台来。

    段轻言仰头,见着熟悉的面庞,先是心头一喜,然后沉沉的压抑紧接着也来了。

    “二爷…”段轻言从地上起身,“您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你怎么不锁门?”段路昇反问。

    月光下的段路昇,脸部轮廓更分明了些,连带着下巴淡淡的青色胡茬也更显眼了。

    “这么晚了,二爷来寻我做甚?”段轻言尽量放松了语气问道。

    没想到段路昇竟一伸手将他搂进了怀里,掐着他的腰说:“上次扳指的事是我冲动了,我来向你道歉。”

    段轻言只觉得自己没出息,生了一星期闷气,今晚叫段路昇一句话就给安抚好了。

    他的脸埋在段路昇胸前,身子随着这人的呼吸起伏着,似又回到了熟悉的从前。

    “段轻言,”段路昇一只手扳住他的下巴,低头看向他,“帮我找找记忆。”

    段轻言眼睛有些发红,他的双手刚攀上段路昇的肩膀,瞬间被打横抱起。

    从阳台进了屋里来,身后抖落一地月光。段路昇褪去他的衣物,从他的颈窝一路向下舔舐着,舌尖游走在每一寸肌肤,床上纤瘦的人儿,身子似是被浸润的软玉,窄窄的腰线流水一般顺滑,让上位者抚慰的手畅通无阻地往下走去。

    段路昇的舌尖不断挑逗着他的乳粒,令他身子一阵阵战栗。

    段轻言抚摸着身上人的背,眼睛酸胀得紧,他们已经分离了太久太久。

    他甚至一度以为,再也见不着摸不着这个人了。

    “你哭什么?”段路昇忽地撑起身子看他,语气有些生硬,“有完没完?”

    段轻言一怔,心底的苦涩霎时泛滥起来,径直将他淹没。

    他不是段路昇。段轻言心底有个声音说。

    身上这人已经提枪准备进入他,段轻言身子往后缩去,扭着腰反抗,却被捉紧了脚踝往两边打开,这人一耸腰,不带任何商量的,直直进入了他。

    段轻言断断续续抽泣起来,段路昇却伴随着他的哭声抽插得更猛,仿佛要将他薄薄的小腹也捅穿了。

    “出去…不要…”段轻言被撞得眼神迷离,却仍强撑着抗拒。

    “宝贝,你下面水好多。”段路昇手一甩,在他屁股上留了个清脆的印记。

    “人渣…”段轻言红着眼,一股怨气涌上心头。

    “你从小就对我爱理不理,现在还不是得乖乖被我操。”段路昇将他半抱在怀中,操弄得他身子软绵绵的。

    段轻言委屈得紧,心里想着,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还有完没完。

    想到自己还得再走一遍老路,他恨不得敲开段路昇的脑壳,把所有回忆一次性灌输进去。

    气不打一处来,他贴紧了段路昇的耳朵,说:“我爱你。”

    段路昇身子一震,抽插的速度一下缓了,停留在段轻言体内的分身兀自膨胀硬挺着。

    “你说什么?”段路昇把他从床上捞起,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段轻言勾住段路昇的脖子,唇贴着唇,将这话直直说到段路昇心里去:“我爱你。”

    段路昇半晌没说话,而后将段轻言重新压住,抽插时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只射过一次,段路昇就穿衣走人了,两人全程只是静默着。

    指腹抚上胸口那道浅浅的疤,段轻言眼里又有了雾气。

    如今的段路昇,连问也不问一句他身上的伤痕。

    第二天一早,在楼下相遇时,两人谁也不说话,林婶将早餐上齐了以后就识趣躲进厨房不出来了。

    琛叔还没来,两人隔着长长的餐桌各坐一头,气压低得异常。

    “琛叔说你要养个小孩?”段路昇率先打破死寂。

    “嗯。”段轻言淡淡回答后,空气再度压抑下去。

    “如果是以前,我会参与吗?”段路昇拿餐刀切着太阳蛋,刀具磕碰瓷器的咯吱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段轻言低头舀着粥喝,不欲回答。

    “段轻言,我在问你话。”

    咯吱声停了,段轻言抬头,对上段路昇带着审视的目光。

    低了头避开这道目光,很快他听见桌对面有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将桌对面的人带到了他身边。

    “段轻言,”段路昇在他身边坐下,冷硬着嗓音说,“我不喜欢小孩,如果你养了他,别希望我会接受他。”

    段轻言浑身一凉,拿着调羹的手一抖,“咣当”一声,是陶瓷跟陶瓷相撞的声音。

    “你一直都不喜欢小孩?”段轻言看向他,整颗心提了起来。

    “对,不管过去现在…”段路昇喉咙上下滚动着,“还是未来…我都不会喜欢小孩。”

    段轻言不断自我安慰着,如今的段路昇不能代表之前的段路昇,但鼻子还是酸了起来,不知眼里是不是也蓄起泪了,段路昇突然抓住他的手说:“你别哭行不行,我不会喜欢一个爱哭的人。”

    “行,”段轻言轻吐一口气,说,“那我们分开吧。”

    第54章

    接小孩回来的这天,段轻言新请来的菲佣——玛琳,已经早早在花园等候了。

    花匠刚修剪过的花园,长青树齐齐整整生长着,疏疏落落两个花床,映山红爬向屋子四下宽绰的走廊,与那铺着的红砖交相辉映着。

    玛琳父亲是菲律宾人,二十年前在香港一夜风流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亲妈死得早,她是在香港福利院长大的,长大后就一直干着替人照顾小孩的活。干得来,又干得好,也喜欢干。

    玛琳在香港长大。蓝眼睛高鼻梁的欧美人,还是五官较为扁平的黄皮肤亚洲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类雇主她皆见识过了,但在第一次见到段轻言的时候,还是被惊艳到了。

    这位上海来的雇主,极年轻又极端庄,顾盼间皆是东方韵味,鹅蛋脸,淡眉毛,很有几分女性美,同时眸子里透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深沉,像是蛰伏的海,能见着表面的微光,见不着底下的汹涌波涛。

    第一眼以为是亲切,再多看一眼竟令人生怯。

    家里另有一个男主人,与这位雇主的气质截然相反。有棱有角的面庞似刀刻斧凿,五官是抢眼而深邃的,是大多女人一眼会心动的长相。

    若说前者第一眼还能以为是亲切,后者眼里的寒霜似未曾消解过一般,连这第一眼的亲切都没有了。

    玛琳来了该府邸三日,还未曾见到两位男主人交流,见二者每每说上几句,总是不欢而散,以为他们是有宿怨,问了林婶,林婶只道下人只管服侍好雇主,其余就不要多嘴了。

    玛琳在檐下走廊来回走了好几圈,终于听见铁门外传来的喇叭声,忙跑了出去。

    小孩睡着了,被琛叔抱着,头垂在琛叔左肩膀,圆润白皙的小脸蛋挤在一起,琛叔是个粗人,抱着小孩一颠,直接将小孩的口水颠出来了,亮晶晶地沾在他的肩头。

    段轻言跟在后头,从怀里摸出一块黄色小手帕,是为小孩专门买的,周围绣着白色、波浪形的花边。用手帕给小孩擦拭了嘴角后,小孩终于醒了。

    强撑开惺忪睡眼,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琛叔身后的段轻言看,小嘴一瘪似是要哭了。

    玛琳及时赶到,接过琛叔手中的人儿,拍着他的背,往楼里走,小孩被拍得舒服,眼泪一下没了。

    段轻言为了找到合适的佣人照顾小孩,花了不少心思,直到见到玛琳,听闻她也是福利院出来的,当即就收下了她。

    玛琳个头不太高,皮肤有些黝黑,脸颊有少许雀斑,一双眼睛透着灵气,让段轻言想起了阿秀。

    只是玛琳比阿秀要安静许多,段轻言不主动开口,她也不会来多话。

    三楼只有一间房,段轻言只好将小孩的房间安置在二楼,紧挨着段路昇的房间。

    段路昇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段轻言与他交换了房间,把三楼的主卧让给他,他便同意把小孩留在二楼。

    小孩住的这间,屋小如舟,所幸他人儿小,占地面积也不大,五岁的男孩独居,总不至于太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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