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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借,此人老奸巨猾,找段家借钱无非是想逃了银行的利息。”

    “据说这次是积重难返,工人的工资发不出,现在工人都闹到工会去了,连银行也不给贷了。”

    “工人讨工钱吗?”段轻言还在等生煎凉下来,无聊仔细听了几句去,说道,“二爷您若是要借,还是直接替他发给工人为好。”

    话音落下数秒,桌上二人皆齐齐看向他来,琛叔先是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道:“妙!实在是太妙了!”

    “言儿说得对,”段路昇意味深长看着他,嘴角也扬了起来,“不借,显得段家不讲情面,借了,又是白当了冤大头。但若是代洪老板将工资直接发给工人,日后再找他讨要回来,既无折损,又白挣了那面粉厂众多工人的人情。”

    “实在是一举双得之妙计,”琛叔已笑得合不拢嘴,“这工钱横竖是洪老板掏的,人情却让段家挣了,如今这世道,人心比什么都值钱。”

    说完琛叔又叹了一句:“还是言少爷心思缜密。”

    生煎刚好凉了,段轻言轻咬一口,段路昇已伸过手来,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吃罢生煎,又喝了碗糯米圆子甜汤,时针堪堪走到快八点钟。

    重新回到影院,琛叔和司机先离开了,段轻言跟着段路昇掀了帘子进了放映厅,帘子放下,两人融进黑暗。

    段轻言有些夜盲,走得慢了些,一只手已在黑暗中牵住他。

    影厅里人不很多,零零散散坐着,却多是一男一女成双入对来看。

    待他们二人入座,屏幕适时亮起,影厅便静了下来。

    虽是爱情片,却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放映过程中,影厅里皆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段轻言也全程胆战心惊着。直至最后一个场景,女人意识到自己与爱人再也回不到过去,竟一头冲进车流,了结自己的生命,一缕香魂断送在冰冷的桥上。看到这,段轻言突然颤了颤身子,然后手就被段路昇重新抓住了。

    段路昇似乎也没想到这部爱情片会是这般悲惨结局,出了影院脸霎时就黑了,帘子里走出的男男女女皆愁眉苦脸着,特别是个别多愁善感的女子,早已把妆都哭花了。

    琛叔迎上前来,忽觉事态不对,愣神片刻后问道:“二爷,这电影…”

    “电影好看的,我很喜欢…”段轻言怕琛叔被骂,赶忙先开了口。

    段路昇看了段轻言一眼,并不回琛叔的话,直直走向车子去。

    回公馆的路上,段轻言见着街头巷尾较以往多了许多军队,每人皆荷枪实弹着,队伍穿城而过,出了城中心,又不断有新的队伍进了城来。

    似乎在为整个城市换着新的血液,让人莫名不安。

    电影是拍得极好的,但段轻言却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还走神着,段路昇已将他圈进怀里,下巴抵住他的脑袋,问他:“在想什么?”

    “上海怎么了?”段轻言终于把久悬在心头的问题问出口。

    “此事无需言儿操心。”段路昇吻了吻他的额头。

    “你不说,我明天去问阿秀。”段轻言说。

    房间沉寂了许久,谁也没再说话。

    终于,段路昇把他往回再搂紧了些,摩挲着他的背,缓缓说道:“很快会好起来的,言儿在公馆好好待着,不要乱跑,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二爷,我想知道,”段轻言摸了摸段路昇的手臂,又把脸往他胸口贴近一些,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求你了。”

    “行,”段路昇抱着他往上一翻,将他放到自己身上,说,“先让我亲一亲。”

    段轻言捧住段路昇的脸,在他嘴上啄了啄,段路昇却笑了:“诚意不够啊。”

    段轻言微微打开嘴巴,刚将舌尖探进,整个舌面已被卷了进去,被拉扯着吮吸起来。

    他面红耳赤着,很快被翻身压住,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咽下几次段路昇的津液后,段轻言终于清醒过来,他含糊着说:“二爷,告诉我吧。”

    段路昇依依不舍离开他的唇,抱着他冷静了好一阵,才说:“上海快沦陷了。”

    第40章

    段轻言虽少离开段公馆,但多少读过史,也知道些前朝事。

    他生于民国,从小便知这个世界是不太平的。李姐说,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上海的英法租界,出了这租界,四处皆是哀鸿遍野。

    李姐还说,租界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今他见着连租界也进入戒备状态,再见着那涌进上海的流民,心里早已风起云涌了。

    表面的正常不过是幻象,是段公馆如铜墙铁壁一般,生生阻隔了外界的人间炼狱。

    段轻言终于意识到,这世界要变了。

    不到几日,照片送上门来,他盯着双人合照与个人照,思绪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这几日,他问了阿秀,惊觉她对待租界外的时局,态度是这般冷淡。

    阿秀说:“咱们在租界内,是顶安全的,小少爷您何必去操那无谓的心呢?”

    “如何能叫无谓?你当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段轻言皱了眉反问。

    阿秀也急了,说:“我们操心又有何用?这世上操心的人多了去,也没见这世道变好!反倒是越来越糟了!”

    心知此话不是毫无道理,段轻言心里还是惦记着,于是便让阿秀每日为他买一份沪申日报。

    段路昇一日比一日忙了,天不亮就出门,有时段轻言夜间惊醒,床边还是空的。他问了,得到的永远是同样的回答。

    段路昇说的话与旁人无异:“租界是安全的。”

    有一日,段路昇回来时夜已深了,段轻言躺在床上听见他推门进来,不洗漱不更衣,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走路时声音放得极轻。如今段路昇已能很好地弱化手杖的存在感,使其既支撑了身体,又不发出太大的声响,甚至好几次段轻言已经遗忘了段路昇手杖的存在。

    段轻言想装睡,最后还是忍不住睁开眼了。

    “言儿,”段路昇似乎并不意外他这么晚还没睡,“与你说件事。”

    段轻言的心跳有些快了,从床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就勾住段路昇的脖子,道:“我知道他们来了,就在河对岸,我早说过,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段路昇的手搂住他的腰,翻身将他压住,硬挺的西装隔着他柔软的衣服面料,剐蹭到他细嫩的皮肤。

    但段轻言顾不得这些了,他只把身子往上送,与段路昇贴得更近些。

    两人唇齿缠绵一阵,段路昇弓起腰,低头看着他,说:“与河对岸无关,我要与你说的,是段家的事。”

    段轻言还没回话,段路昇突然捏住他的脸,笑道:“报纸上多是夸夸其谈,说出来吓唬人的。”

    “没看报纸,我自己听来的。”段轻言有些心虚,把脸微微移开,躲掉段路昇的揉捏。

    “是么?”段路昇把他的脸又重新扳回来,凑近了抵着他的额头说,“那你记得提醒阿秀,以后别在我这偷报纸了。”

    “你要说何事?”段轻言推开他,脸灼热得厉害。

    段路昇已被床上的可人儿挠得心痒痒,也不着急讲那重要事,只开始脱起衣服。

    段轻言心里算着,他们已有一礼拜未同房了,只是此时心里急着听下文,便推着段路昇说:“你先与我说罢。”

    “我在床上慢慢说与你听。”

    段路昇被禁欲久了,一日释放,总特别霸蛮,抓着段轻言的脚踝狠狠挺弄着,惹得他眼眶含泪也不停下,再掐着他的腰将他翻个面,要他撅着屁股挨操,段轻言身子一软下去,段路昇一个巴掌已落在他的臀瓣,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下使着狠劲,说的话却是温和的:

    “言儿,屁股抬起来。”

    段轻言平白挨了一巴掌,偏不配合,反倒将腰肢塌陷下去了。

    “言儿,”段路昇的动作停了,俯身贴着段轻言的耳朵说,“乖,屁股抬高,让我的腿也轻松些。”

    段轻言心一软,全由他摆布了去。

    就这么抽插着,床板颤得顽劣,竟连一旁的屏风也跟着波动起来。

    段轻言实在受不住,几次下来,已是泪眼汪汪,于呻吟中溢出一声:“二爷…”

    “不行了?”段路昇慢了下来。

    段路昇已射过两次,只是仍不满足,报复性地想要补足前些日子的空缺。

    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早已超过段轻言的小身板能承受的限度。

    抱着段轻言,哄了他好一阵,还是能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情绪。段路昇突然有些头疼起来,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段轻言不知怎么的,只想起这段时间,自己每天担心受怕,便觉得委屈,又想起这天下不太平,他已是这般惴惴不安,那公馆外的,甚至租界外的人,又不知该如何度日,想到这些,他只剩下了大喘气。

    两人抱了一会,段路昇拍着他的背说:“言儿,上海的事,你无需担心,很快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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