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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桃她向来爱美,若是直到自己死后是这样一副模样,肯定会很伤心很生气的。
暖春将手伸了过去,颤颤巍巍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方才还鲜活的人,一转眼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医女速度很快,只是到时已经回天乏术,她摇了摇头,温声与苏安悦说道:“娘娘,人已经去了。”
苏安悦望着地上的代桃,站了起来,咬了咬牙,“这样的结果,太后你满意了吗?”
等她一个个揪出那些人,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苏安悦的声音有些哑,说出的话却让太后心脏骤跳,她眼皮跳了跳。
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笑得实在是牵强,“皇后这说的什么话,代桃的死也不是哀家能控制得了的。”
她说话,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却有些肆意在里头。
死无对证,即使是皇后怀疑是她逼的也没用。
况且眼下这么多人,皇后要是还顾虑着形象与名声,就不能对她怎么样。
只听见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伺候的宫女全部离开,连曾恩也被人拉了出去。
两人对峙,苏安悦眼神犀利,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后,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警告过你的,太后娘娘!”苏安悦一字一字咬着牙喊道。
“太后娘娘”这四字,在苏安悦嘴中听不出半点尊重。
此刻苏安悦就像那地里的阎王,拿着生死簿,冷漠无情地念着她的名字。
太后往后缩了缩,直到后背抵着墙,她才发觉自己早已被逼到墙角,再无退路。
是啊,再无退路。
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上的冷汗散去,她说:“代桃今日能出此事,责任也在你。”
“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我管不到。”苏安悦说这话时,依旧冷着声,只是太后却敏锐地察觉到她声线的颤动。
“皇后要是这么认为,哀家也没办法。”太后一副认定就是苏安悦做错了的模样,理直气壮,让苏安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她往后倒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太后紧紧相跟,趁机将自己往外挪了挪,“若不是你逼问,代桃也不会撞墙。”
她像是给苏安悦洗脑一般,如恶魔般在苏安悦耳畔低语,声音极具诱惑。
“你不仅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反而还将错误推到哀家身上。”
“你才是最大的坏人,你错了,就是你害的,你不仅不敢面对,还想要逃避,罪恶都是因你而起的。”
太后愈发有底气,见苏安悦被她的话迷惑,说的越来越严重。
她内心不带半点愧疚,只想让苏安悦难受,也不顾是不是苏安悦做的,一股脑全推在苏安悦身上。
代桃的身体还躺在地上,血迹混的脸上到处都是,暖春替她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暖春“唰”的一下站起来,“你乱讲,一片胡言乱语。”她冲到太后面前,带着代桃血迹的帕子往太后脸上一丢,精准地砸中她的脸。
第三十七章 撕破脸皮
帕子覆盖在太后脸上,虽说砸着不疼,但太后的脸却黑成了煤炭。
暖春这动作,无异于在火上浇油。
帕子丢完后,暖春眼里闪过一丝害怕,只是她却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太后说的那番话,她在一旁听着,只觉得离谱,只是看着皇后娘娘,眼瞧着就要被她迷惑了。
见不得苏安悦吃亏的暖春,冲动之下,拿着帕子便冲向了太后。
在暖春惹得太后生气的时间里,苏安悦缓过劲来。
她望着一旁的长鞭,顺手拿过,朝着太后所坐的位置甩了过去。
沉闷的一声响,长鞭划破风,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冲太后。
太后眼睛瞪大,一时竟来不及反应,呆愣地望着飞舞过来的鞭子,一动不动。
鞭尾一转,从太后的脸颊前划过,鞭子与她的皮肤近在咫尺。
“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苏安悦收回长鞭,顺手卷了起来,重重地拍在桌上。
太后被吓到了,苏安悦说话时她的眼神跟着鞭子所在的地方看去。
直到鞭子被摔在桌上发出声音,她猛地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安悦。
“你!你!大胆!”说话时连手都在抖。
苏安悦连一个眼神也未曾施舍给她,朝着暖春扫了一眼,走时看了看代桃的尸体,“寻块风水宝地……”
她深吸口气,“将代桃葬了吧。”收起脸上的表情,酝酿一下情绪,直至面无表情,这才踏出房门。
虽说苏安悦行为不敬,可太后此刻腿脚发软,又无人扶她,脑中闪过苏安悦凌厉的眼神,她倚着墙,一言不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门外围着一群宫女,虽说都在做着各自的事,只是那慌乱回头的动作却将她们的不认真暴露在外。
苏安悦没有心情去理会,她双手环在胸前,对在外等着的辇夫说道:“不用跟着本宫。”
苏安悦只身一人,从慈寿宫门出来之后,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随意地走着,只是苏安悦潜意识里避开坤宁宫。
只要一想到坤宁宫,代桃的笑颜就会出现在眼前,苏安悦闭眸,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先前还拿着鞭子吓唬太后的苏安悦此刻就像失了魂一般,整个人浑浑噩噩,满身颓然。
艳阳高照,只是苏安悦心中却被泼了一盆凉水,她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天空似乎也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太阳很快被乌云遮盖,大滴的雨水从空中滴落。
树叶上的水滴滑落,啪嗒掉落在苏安悦头顶。
耳边的雨声很大,屏蔽了周围的杂音,苏安悦与环境融为一体,她仰着头,任由雨水冲刷她的脸颊。
狂暴的雨拍打在脸上,有轻微的疼痛,却缓解了苏安悦内心的烦闷。
暖春的行为也有些过分了,先前她一直纵容着,想着有她在,这些行为也没什么。
只是今日一看,好似的确不那么妥当。
她现在还能护着,万一以后她失势,真的如梦中的那般了呢,还有谁能护着暖春。
苏安悦想着就觉得烦闷。
今日这样,算是与太后完全撕破脸皮了吧。
太后说的那番话,她放在了心上。
不然也不会轻易让太后躲了过去,只是代桃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光火石之间,苏安悦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她就这样站在雨中发着呆,目光放空,两眼无神,脑袋思绪一团混乱,怎么理也理不清。
*
“皇后娘娘好似与太后娘娘吵起来了。”刘进喜弯着腰,微微抬着眼说道。
知晓苏安悦要去慈寿宫看望曾恩,赵鹤洲想着只是一个曾恩,不至于闹出什么岔子,他便没有跟过去了。
只是听刘进喜这话的意思,苏安悦与太后杠起来了?
“是吗?”赵鹤洲放下手中狼毫,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说说吧。”
他往后靠了靠,倚着听刘进喜讲话。
太后在苏安悦面前就没有占到过上风,赵鹤洲此时半点也不担心苏安悦会受到欺负。
刘进喜不知晓苏安悦关了门在里边发生的情况,他只说听到了一声巨响,像是鞭子抽人的声音。
说到这,刘进喜声音戛然而止,他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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