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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整条街重归宁静,身处于陌生的城市,我忽然开始心慌。
我的心脏跳得快如鼓,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我了解他的,他不会……不会的。”这辩解仿佛抽干了我所有的勇气,先前话语中勉强拼凑出来的强硬一触即碎,“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说到此处已近乎哀求。
——————————————————————————————然而你仿佛消失了一般。
你明明已经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可我却总觉得你无处不在,与你在一起的回忆不断挤压着我的胸膛,让我快要窒息。
研究院与一所小学紧挨着,在院门口就能听到操场上的欢声笑语,没有半点我想象中涉密的氛围。我向保安说明来意后,他也热心地帮我联系他相熟的科技岗位员工。
我开始回忆发现你出轨那天的所有细节,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回答。
“他说你要是一直没放下他,甚至找到我这里来,就把这个给你。
少年从门缝中盯着我,眉头轻挑,神色间透露出独属于年少的朝气和自信。
冲澡时我把水流开到最大,试图冲刷掉我身上所有与你相关的记忆,却在水声的掩饰下嚎啕大哭。
社交软件上的最新消息还是两个月前我们在科技馆的合影,留消息不回,电话号码也成了空号。
端午过后我又额外请年假,亲自去了你们研究院的外省分所,从飞机场赶到市中心时已经是下午。
——————————————————————————————“哈?你竟然真的找到我了。”
小时候在学校没有孩子愿意与我玩,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我也总是独自坐在教学楼旁的花坛边上。花坛里开满一串红,花坛边却总是凉冰冰的,偶尔有小虫爬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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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三年前伯母去世,除了你那还在坐牢的父亲,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如果连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还有谁会知道?
我呆呆地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似乎装着几张纸。牛皮纸做的信封上,有人用我最熟悉的笔迹写下我的名字。
我幼失怙恃,童年过得堪称凄苦。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人,哪怕出轨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回家的路上,我终于下定决心。
不等我表明来意,少年便摆手说:“他不在我这里,你就算找到我也没用的。”
“给你。”
我的身边还立着行李箱,在一群等着接孩子的家长中显得格格不入,偶尔有孩子停下来对我投以好奇的目光,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家长唤走。
突然间,犹如福至心灵,我想到了那个一直被我刻意忽略的人。
“最近总院没有派人过来啊”得到答复后,我失魂落魄地坐在人行道旁的花坛边上。小学放学早,已经有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的孩子一蹦一跳从我身边经过。没多久学校两扇铁门全部打开,孩子们以班级为单位鱼贯而出,又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飞回父母的怀里。
你也觉得无法再面对我,索性逃避见面吗?总不至于像小说一样,为了什么保密工作必须和我分手,直到几十年后你再满头白发,颤巍巍摸着我孙子的手,眼含热泪地说你和你爷爷当年一模一样?简直想想都觉得荒唐。
这算什么?
真奇怪,明明社会已经这么发达,一旦你离开了我,我们之间所有的羁绊似乎也只剩下手机。你的风筝飞走了,在我手中留下一条断掉的线。
——是的,其实还有一个人,也许知道我想要的答案。
“你找不到他,自然是因为他不愿意见你。退一万步讲,他可是出轨了,你还肯原谅他?”少年退后一步拍开我的手。
不论是释然还是心死,我要一个结局。
尊严在思念面前微如蝼蚁,过往当道,背叛不值一提。
你真的出轨了吗?你还爱我吗?我们还能一起到白头吗?
“你知道什么是不是?他去哪里了?”我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隔着门缝拽住他的衣领质问他。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原配”找到的难堪或者胜利者的得意,虽然并没有邀我进门的打算,也没有赶走我的意思,于是局促的反倒变成了我自己。
说实话找到他这里我的确用了些不太合规的手段,帮我忙的人还说这个少年姓齐,家里颇有些背景,是几个月前还住在高档别墅的小少爷,搬出来租房住说不定也只是体验生活,真纠缠起来我是惹不起的。
少年认真盯了我一会,“等我一下,”说着转身走回屋内,没多久手里拿着什么出来了。
我没有父母,没人告诉我,坐久了会着凉,晚上睡觉时会肚子疼。我像一块矗立在海边的礁石,整节课都呆傻地一动不动,任由寒流涌入,流遍我的身体。
在发现你出轨后的一个月零七天,我决心放弃曾经视若珍宝的原则,把心肝最后一次刨给你看,哪怕卑微轻贱。不以忠诚去审判,不用对错去争辩,我只想好好和你谈谈。
我联系你的发小,却被告知前段时间你们大吵一架伤了感情,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过了。我去你的单位找小高,最开始他什么都不肯说,后来被我找了几次才有些为难地说你新的研究方向带着点保密的性质,委婉地告诉我可能找不到你了。
我知道的,这些天里我犯贱又矫情,简直愚蠢透顶。可回到家里这一周,无论我待在哪里,客厅、厨房、浴室,到处都是你的气息。我的身体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可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你这就是犯贱又矫情,你看你住院这些天他有联系过你吗?”
后来和你外出旅游,走累了我就径直坐在路边或者台阶上,你总会立刻把我拉起来。实在拽不动我,也要把背包垫在我身下,起身时都屁股都快被硌出红印。
这一个多月,我执拗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因为可笑的自尊不肯追问原因,因为可怜的自卑不敢探求真相,于是现在连找到你都成了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