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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温泉啊,记得要用跳的进池。」
阿发有点讶异的怔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你真是好人,大部份的人都夹走就算了。」
邱天无言了,阿发则慌张的拿着纸巾起身,邱天笑着接过纸巾,「别介意,遇水则发。」
他们在巷口的简餐店点好餐入座,老板很快的把排骨饭端上来,邱天看着盘里的菜色,对阿发说:「你不能吃豆腐,我用排骨跟你换,你赚到喔。」说完就自动的夹走阿发盘里的卤豆腐,并夹了自己盘里的一块排骨给阿发。
「我还是叫邱天。」邱天连忙伸出右手用力握住,两只手接触的瞬间,他的胸口传来「嗡」的一声,像是有东西引起的共振,扎实充满厚度。
「尽量拿去用,川烫完还可以拿去爆香。」
邱天观察阿发的步行速度,不疾不徐,比他的慢。原来在山城里,阿发真的是加快速度才能跟他并肩而行。想到这点,邱天心里又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其实我很无趣,只是刚好专长是豪洨(注/豪洨:台语,意即唬烂)。」邱天的每篇企划案都是豪洨之作。
「跟我猜的一样,你跟我干弟都有奇怪设计人的味道。」邱天又开心又伤心,开心猜对阿发搞设计,伤心阿发是异性恋可能大概应该也许猜对了。
「你还是叫我阿发吧,我英文名字是Alfa,朋友们嫌难念,念来念去就变阿发。」阿发的表情有点无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邱天突然看见小白花开了满山遍野。
阿发笑着拿起筷子开始用餐,这是邱天第三次跟阿发吃饭,阿发的仪态优雅,自然大方,几乎不发出咀嚼的声音,永远保持桌面整洁,端汤的手势优雅,拿筷子夹菜的速度从容。
「你做什么的?」邱天不着声色的做身家调查。
「哇靠,好人卡!」邱天痛心的抖着筷子,「你是报成都的发卡之恨吗?卡卡相报何时了。」
「爆香?」
「这专长很好,你知道吗?我后来都学你,把洗澡说成川烫,我妹还骂我搞笑。」
「噗。」阿发直接把水喷到邱天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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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真聪明,我常想还好我是哥哥,不然我就叫林若曦了,那个曦有够难写。」阿发边说边用手指在空中写个曦字。
「让听过的人都说『喔干,听你在豪洨』!」这是邱天家老大最常对他说的话。
「哈哈,什么奇怪设计人,我才觉得你们奇怪,你做什么的?」阿发笑弯了双眼,亮亮的看着邱天。
「我要去路口吃排骨饭,走吧,东西放这里就行了,老板会顾。」
李以诚又回:只有折不到的花,没有不能折的花。
「展场设计,就是规划展场的空间、动线啦、展出品要怎么摆、灯光怎么打之类。」
「你随便找家咖啡馆喝个两年,再不想熟也会被迫变熟。」阿发跟老板挥个手,带头走出咖啡馆。
「那我要叫你什么,若晨?小晨?」邱天想叫若晨,家里已经有一个小诚了,虽然有卷舌音的差别,但念快了都一样,而且若晨好好听,若晨若晨。
「没错没错,这阵子忙的跟鬼一样,都没空来,不然早点过来就早点遇到你。」阿发脸上的笑慢慢收拢成惯有的浅笑,然后向邱天伸出右手,「我叫林若晨,多多指教。」
「你跟老板真熟。」邱天听话的把包包放在椅子上,只带了皮夹。
他再回:那混蛋把你教坏了,快分手吧。
「没关系啦,」邱天开始把桌上的文件都收进背包里,「你不是要去吃饭吗?有跟人约吗?没的话一起吃。」
阿发用手撑着路边的摩托车笑了一阵子,才说:「唉唷,能再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以后可以常笑。」
他趁阿发去倒饮料时传简讯给李以诚:找到小白花了。
「林若晨,很好听的名字,你妹该不会叫林若曦吧,刚好组成晨曦。」邱天一下就喜欢上这个名字,若晨若晨,人如其名,小白花就像早晨的光一样,柔和清浅。
「太丢脸了,早知道那个时候就不跟你讲这件事。」阿发一脸羞愧。
李以诚回他:有花堪折直须折。
「看来我们真的有缘,那边遇你两次,回来换工作竟然还跟你同一区。」邱天镇定心神,毫不羞耻的说。
他放慢自己的步伐,和阿发在巷道里走着,六月底的台北开始有些闷热。
「请问这种专长的主要作用是什么?」阿发笑着问。
「我猜你会千里迢迢捡个石头回来当礼物送人,对吧。」邱天有点无奈的说:「我是常在说气话的企划。」
阿发小时候一定不用跟妹妹抢菜。邱天在心里判定。他高中前跟自己大哥抢菜,高中后跟李以诚抢菜,从容自在的结果就是没得吃。还是妹妹好。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李以诚下杀手:可怜,折不到花的孩子。
他回:尚未确定小白花能不能折。
「阿发不错,总比叫高潮好吧。」我想叫你若晨啊,邱天在心里哀嚎。
这是邱天长期被李以诚虐待成习惯,就算是帮对方解决不吃的食物,也要有来有往才公平。
「对,不过只捡给很好的朋友。」阿发有些诧异的点点头,「我也猜你可能是做行销或企划的,你的反应很活,讲话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