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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程飞：怎么？你还会担心人啊？
林质：也不是，就是问问，确定你不回来我好锁门。
赵程飞被林质的毒舌气到手抖，没想到碰错了按键，点成了语音电话。他急急忙忙去按挂断，林质却先他一步接了。
听筒里传来林质的声音： “干嘛？”
现在将近晚上十一点，赵程飞一个人待在地下室，大门外全是堵他的记者，饥饿。相比于之前的自愿待在舞蹈室练舞，现在的他是被迫待在这里，有家不能回。
从今天下午赵程飞来到舞蹈室到现在，他这一待就是六个小时，只有他一个人，没人跟他说话，陪着他的就只有手机的音乐，楼上似有似无的记者说话声，还有镜子里的自己。
他年纪也不大，男孩子也会委屈。
所以，当他听到林质的声音时，就感觉自己重新与外界接轨，而连接处，林质就站在那里。
“喂，”赵程飞压抑住语气中的哽咽，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饿了。”
“饿了怎么不买吃的？出去或者外卖？”林质察觉到了赵程飞语气的异样，没有像平常一样调侃。
“今天我上了太多热搜，外面一群记者围着，出去就会被扒个底朝天，我不敢……”
听着少年人尚未褪去稚气的委屈，林质低头翻看手机：“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有什么用，”赵程飞忙接上，生怕林质说出什么菜名，“别提了，越提越饿。”
“我刚不小心点到的通话，”赵程飞没等到林质回应，又说了句，“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别挂啊，”林质终于开了口，“你挂了电话，我怎么知道你要吃什么？”
“啊？”
“说吧，我去买，给你送过去。”
赵程飞一下子从地上站起，脑袋直接撞到把杆，发出“咚”的一声响。
“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就撞杆上了……”赵程飞捂着头。
林质没从赵程飞语气里听出什么变化，想来是撞的不严重，也就放心了：“这瓜挺响，熟了。”
赵程飞：“你在买瓜？”
“......我在说你的脑袋。”林质决定之后再也不和赵程飞玩梗了，这人什么都不懂。
“不扯这个，你说你要给我带吃的啊！”
“是。”
“那我想想……”其实赵程飞想了很多，小区门口的小馄饨，公司对街的牛肉拉面，全都份大量足还便宜，但现在估计都关门了。
“要不你给我带肯德基？实在不行家里应该还有剩泡面吧……你给送吗？”赵程飞想不到其他不关门的店。
“你不两天后就要上舞台了吗？还吃这些东西，不需要控制体重和身材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台？”
“我自己看的，”林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联网？ ”
赵程飞：“好吧，那我能吃什么啊……”
他想了半天，电话就一直打着，没挂断过。他就记得冰箱旁边的柜子里有泡面，还有水果……
有一个菠萝！
“要不你把那个菠萝给我送过来？”
“就吃这个？”
“不然能有什么办法……”人一饿就容易借物发挥，赵程飞不由自主地嘟囔，“好怀念中学学校旁边的菠萝炒饭啊——”
“你说什么？”
“没啊，就送个菠萝吧，全当减肥了。”
“真不需要别的？”林质强调了下。
“需要也没用啊，别的店基本上都关了。”
赵程飞决定珍惜眼前食。
“嗯，你就等着吧，”林质开始翻箱倒柜，“你钥匙在哪儿？”
“什么钥匙？”
“电驴的车钥匙，现在这个点儿地铁都停运了，”林质长输了一口气，“不然你让我走着过去给你送早餐？”
“那有点夸张了，走着来公司顶多仨小时……”赵程飞挠挠头。
“告诉我钥匙在哪儿。”亏着不是视频电话，不然赵程飞一定会看到一脸黑线的林质。
“应……应该在鞋柜上吧。”
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响过：“行，找到了。”
赵程飞一句“麻烦你了”别扭了半天没说出口，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林质就把手机挂了。
“挂的还挺快……”赵程飞整个人呆滞，“忘记让林质带刀了……”
难道自己要抱着整个菠萝啃吗！！
他想过给林质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提醒，但又怕他在开着自己的电驴驰骋，看不到消息是一说，大晚上出点事儿也不值当的。
最后电话信息哪个都没用，赵程飞安静地等着林质来。闲的实在无聊也等不到林质，赵程飞打开了音乐，靠练习来麻痹自己。
林质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赵程飞见林质进来，看了眼表，发白的嘴唇动了动：“新年的钟声就快敲响，让我们倒数五个数！五——”
“还能贫，还不够饿是吧？”林质从怀里掏出饭盒递给赵程飞。
“够了够了，再饿下去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赵程飞以为林质把菠萝给他切好了装进饭盒，却没成想接过的饭盒是温热的，“你拿热水洗的菠萝？”
赵程飞也顾不上这些，打开之后香味立马就窜了出来：“菠萝炒饭？”
大餐盒里放着大半个菠萝，里面已经被掏空，放着热气腾腾的炒饭。
“嗯。”林质没脱外套，舞蹈室并不温暖。
“你炒的？”
“嗯，昨天中午点的外卖还剩一碗米饭，我就顺带给你炒了，”林质没看那碗饭，却又添了两句，“时蔬和虾仁是我家冰箱冷冻室里的，不用谢也浪费了。”
“你家有吃的啊，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带那些给我？”赵程飞瞧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饭，都不敢动筷子。
好久没吃别人做的饭了，饭馆花钱的那种不算。
“没有即食的了，我吃完家里最后一个馒头就搬去你家了，”林质顿了下，“结果那个馒头还没吃完整，飞出去了一块。”
“那可乐呢？你家冰箱的可乐为什么不拿一罐给我——”人一饿就什么都想吃。
“你现在还想喝可乐？”林质指了下菠萝，“再不吃交钱。”
“这菠萝可是我的！”
“是，也就菠萝是你的。”
赵程飞说不过林质，认怂认得最快：“我吃，送上门的吃的还要什么自行车……嗯，真好吃！”
比学校门口的还要好吃，赵程飞没说。
“哦对了，说到车，”林质把从包里掏出来的绘画工具先放下，把搬进来的电瓶摆到赵程飞面前，“我出来的时候电瓶还剩一半的电，骑过来就没了，你一会儿充一下。”
赵程飞吃的满嘴：“行，放那吧。”
林质拿起画板开始画画，赵程飞又问：“你怎么带这个来啊？”
“打磨时间。”
“何必呢，你要不回去睡吧，不用陪我。”赵程飞吃完了最后一粒米。
“走回去啊？”林质的视线停在电瓶上。
赵程飞做了个拉上自己嘴巴的手势：“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饭。”赵程飞给电瓶充电，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林质在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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