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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现在也是时候告诉家人们,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了。
夏油杰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简单叙述了一下关于妖怪的事情，只是隐去了五条悟的部分。
“所有之前夏油大人几次突然消失, 就是去解决这件事了吗？”所有人都惊呆了，作为诅咒师, 他们也隐隐听说过妖怪，只是末法时代, 妖怪的数量比诅咒还少, 根本不知道都藏在哪里，没想到现在自己身边也有了一个。
“抱歉，没有告诉你们，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之后叶王也会带我去找合适的老师, 进一步学习。”看他们都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人类和妖怪的隔阂，完全不比咒术界和诅咒的隔阂小, 如果他们真的有人讨厌妖怪的话, 夏油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菜菜子眼睛转了转, 一脸可惜的拉住美美子，大声说：“那么夏油大人会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吗？我看书上的狐妖都会有的！”
他就知道肯定会有人问这个！
夏油杰哭笑不得, 面对所有人突然亮起来的眼睛, 勉强板起脸道：“没有, 我还没学会狐狸变身呢。”
“不用担心，都会有的，我这次就是带他去学习狐妖该会的技能嘛。”叶王精准背刺，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叶王！”夏油杰提高声音, 试图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好啦好啦，反正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叶王比了个叉，表示闭嘴。
家人们对他一个人到处乱跑已经习惯了，尤其是树立起篡位理想的菜菜子，一脸严肃地表示她和妹妹会好好学习，分担大家的任务，结果被所有人排着队揉了脑袋。
最大的问题在于另一个人。
夏油杰握着手机久久不能按下通话键。
“不过打败羽衣狐和鵺，悟才是出了大部分力的人，不通知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夏油杰自言自语道，硬是找借口忽略自己真实的意愿。
他想联系五条悟吗？当然想，从京都回来之后，无所事事的他几乎每天都会想起那个人温热的手，雪松的气味，漂亮的眼睛。
只是说到底，他和悟是敌人，如果不是毛茸茸的意外，根本就不会联系，不然也不会号码在通讯录里躺了九年，几次换手机都没有删掉，但就是一个短信都没有发过。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叶王百无聊赖地走过来。
旁边的菜菜子一副要冲过来打他的样子，被美美子拦腰抱住阻止。
夏油杰不明白他一个星之王怎么会这么恶趣味，跑过来欺负小女孩：“不要逗菜菜子了，真哭了又不是你哄。”
“我才不会哭呢！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打趴下！”菜菜子听到他的话，挥舞着手机。
叶王根本不把小诅咒师的愤怒放在眼里，戏谑道：“夏油，你知道她的理想是什么吗？是篡位让你早点退休哦，很可爱吧？”
他是真的觉得很可爱，因为想让夏油杰好好吃饭，所以要让他退休，天真又贴心，怪不得夏油对她们两个那么好。
夏油杰听着菜菜子磕磕绊绊的解释，眼中荡漾着温柔的笑意：“那就拜托你了，要努力哦。”
温馨的时光过去，他在叶王的催促下，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终于舍得打电话了，杰。”
等待的铃声一次都没响完，电话那头就响起充满怨气的声音。
夏油杰握着手机，眼睛看向窗外，神情放松：“你在撒娇吗？悟。”
东拉西扯的闲聊半天，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要去一趟地狱，才会显得不那么惊悚，倒是信号对面的咒术师敏锐的察觉他有话要说。
“你不会随便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猝不及防之下，夏油杰脱口而出：“我要去找老祖宗了。”
一阵尴尬的寂静，他简直能想象到白发术师头顶冒出的无数问号。
“呃，我是说，那个…”夏油杰捏紧手机，搜肠刮肚试图找到合适的词语解释。
“你找到狐狸血统的来源了。”五条悟好心提供措辞。
“对！就是这个意思，”夏油杰松了一口气，“她在彼世，叶王说要带我去找她一趟，学习狐妖应该知道的东西。”
“彼世？”还没来得及惊讶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血统居然还能溯源，五条悟首先注意到另一个让他在意的词汇。
来了！
夏油杰尽量云淡风轻地说：“就是和现世相对的地方，妖怪鬼神幽灵之类的住在那边。”
“有危险。”五条悟很肯定地说。虽然他还不知道彼世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杰的语气不对劲还是很明显的。
“叶王和我一起呢，没有危险的，大概。”最后他还是加了两个字。这也不怪他，任谁说起地狱也好，玉藻前或者妲己也好，第一反应都是恐怖危险，潜移默化之中，即使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忍不住心虚。
“那我也要去。”
他就知道！
夏油杰有点头痛：“京都的事刚过，肯定有人盯着你吧？这个时候不要乱跑，到了彼世是不能联系现世的。”
他和悟共同出现在京都的消息肯定瞒不住，保守派高层正是挑他刺的时候失联，是生怕别人找不到借口攻击自己？
一听这话，五条悟更是坚定了一定要去的决心。虽然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和夏油杰再次失去联系，但直觉的，他想要让这个人一直在自己的感知范围之内，如果不是立场相对，恐怕他早就拖着夏油杰住在一起了。
两人车轱辘了几轮，直到叶王等得不耐烦推门进来。
“那就一起去，反正也没有几天，”他坐在外间逗小孩都能感觉的到，隔着门散发出来的黏黏糊糊小粉花，“其实你们根本不是挚友，是情侣吧？”
吐槽一击致命，电话两头的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叶王拿过手机，对着另一边的五条悟说：“给你一天处理自己的事，后天早上出发。”然后啪的挂断。
夏油杰是什么反应暂且不提，听到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五条悟突然感到心里一阵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啊？怎么会是这样？我是喜欢杰的吗？
没错，我是喜欢杰的。他摸了摸怦怦跳的胸膛，感到过往一切迷雾都散开了。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搬到杰的宿舍？为什么故意弄乱自己房间，然后看他无奈地收拾？为什么对小动物没有感觉，却总是想要对杰变的小狐狸亲亲抱抱举高高？为什么分开之后看见什么都很容易联想到他？
“这就是喜欢吗？”五条悟自言自语，无人可见的眼睛闪闪发亮，“杰肯定也喜欢我，要怎么告白呢~”
虽然过了九年才发现，但没关系，一切都还不晚。他快乐地哼起曾经在夏油杰嘴里听到过的小调。
“首先~要去和硝子说这个好消息~”
五条悟兴冲冲地离开办公室，刚刚做完任务回来的一年级三人组，看着自己的老师蹦蹦跳跳从身边路过，还欢快地冲他们打招呼，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五条老师这是怎么了？”
“恋爱了吧。”
“鲣鱼干！”
“就是，怎么可能有人看得上那家伙。”
看得上五条悟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不过狐狸说不定真有一只。
“你谈恋爱了？”
“嗯嗯！”
家入硝子看着推门而入，大声宣布自己有恋人了的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该先拉着人躺倒诊断台上检查一下，究竟是中了诅咒，还是吃了脏东西？
“你没睡醒？”最后她还是口下留情道。
五条悟现在特别兴奋，根本不在意硝子的吐槽：“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所以当然是我的恋人！我谈恋爱啦！”
“男的？你看见夏油杰了。”家入硝子敏锐的察觉关键词，然后肯定地说。
“嗯嗯！”
五条悟疯狂点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夏油杰仍然分属敌对方，身边散发着粉色的小花。
果然，能让五条悟发疯的，除了夏油杰还能有谁？
家入硝子寂寞地咬碎棒棒糖，九年前就开始疯，现在终于彻底坏掉了。
她随手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两片药片包起来，“拿去，安眠药，好好睡一觉吧。”夏油杰现在怎么可能答应做他的男朋友，绝对是五条悟好不容易看见人，做白日梦。
看见眼见的小药包，五条悟终于冷静一点，“你不相信？我早就和杰和好了！上次不是还一起去京都了嘛。”他不满地拒绝接受安眠药。
他是真情实感的来分享喜悦的好不好？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第一时间就来找硝子了耶！多么感天动地的友情，居然迎来的只有让他好好睡觉少做梦？
“所以你是真的和夏油杰约好了才去的啊？”硝子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偶然在京都碰到了，干脆一起打羽衣狐而已。
“好吧好吧，那你想说什么？分享一下你的恋爱史？”她示意五条悟请便。
从同学到同事，一共十二年的时间，她还不知道五条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唯二的例外就是天内理子和夏油杰，前者早就死去，后者分道扬镳。
不得不说，从夏油杰离开之后，原本中二又嚣张的六眼术师已经内敛了很多了，偶尔也会好好说点人话，做点人事。虽然还是和所有人都隔着厚厚的壁，但至少对自己的学生们都很用心培养，这些年也有不少追随者。当然，这也招了不少人的眼，整天等着挑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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