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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点头应下。
哈利犹豫了很久,嘴巴开开合合了几次,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失去的滋味到底有多痛他再清楚不过,当年小天狼星离世时带给他的那种痛到想不顾一切尾随教父而去的绝望感受他至今都记忆犹新。而一向以家庭为重深爱父母的德拉科突然之间失去两个至亲,又如何承受得起如此沉重的致命打击!他能撑到现在都还没崩溃就已经是奇迹了。
哈利本想把他移到床上去,可又担心把他惊醒后他不知又要熬多久才能再次入睡,于是只拿了条毯子轻轻给他盖上,又施了个温暖咒确保他不会着凉,再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精灵务必把他看顾好,有任何突发状况都要即刻与自己联系等种种细节,见精灵点头应下才幻影移形回到格里莫广场。
莫丽曾说过的话此刻异常清晰地回响在了耳边。
罗恩兄妹不让自己见他们的父母是对的。或许,不在他们面前出现以免带给他们更大的刺激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他会扛起所有的事情,他会代替西茜妈妈和卢修斯去宠着德拉科去满足他所有的愿望,他会拼尽全力去为德拉科重建一个温暖幸福的家。
克利切想了想:“哈利少爷今天就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吗?”
没有如果。
哈利紧紧地握起了拳头。怎么能责怪罗恩和金妮对自己的恶语伤人!死的是他们的兄长,伤的是他们的父母,他们怎么能承受!!
“怎么可能。”哈利转头环顾着四周:“这里毕竟是教父和雷古勒斯住了多年的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丢开不管?至少要把这里安排好我才能放心离开。”
“……如果乔治再出什么事我也没法再活下去了……”
哈利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
哈利默默地垂下了睫毛,片刻后又强迫着打起精神:“德拉科,我们先回家,好吗?”
早上进到房间时发现德拉科闭着双眼歪靠在墙上,看情形应该刚睡着一会,并不安稳的睡颜上依然满是哀戚。
心间顿时传来阵阵抽痛。哈利紧紧握住金发青年的手,坚定有力地许下承诺:“你还有我。”
哈利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刀叉,对面露担忧的精灵简单说了句“吃饱了”便回房拿上隐形衣再次奔向圣芒戈。
却没料到德拉科一回庄园就把自己关进了父母的房间,整日抱着双膝蜷缩在墙脚,涣散的目光空洞茫然地落在父母的照片上,动也不动地呆坐在地上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回到庄园就见德拉科的情形和昨天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家养小精灵愁眉苦脸地端着原封不动的餐盘从房间里出来站到哈利面前,眼里含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抱怨,似乎在谴责哈利居然都不想办法劝劝少爷。
然后,终于得以见到一直挂念的人。
“……家?家在哪里?”德拉科的神情比迷路的孩童更加茫然无助,灰眸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只剩下黯淡的空茫:“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同意的。”德拉科的声音轻得快要在空气中消散:“爸爸妈妈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现在他能为他们做的唯有祈祷,祈祷所有的伤痛能够尽快被抹平,祈祷他们终有一天能重新找回韦斯莱的快乐。
“……谢谢你,克利切。”精灵的回答让哈利意外又感动,轻轻勾了勾唇角不再勉强他:“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先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吧。”
哈利默默地注视韦斯莱一家良久,终是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缓缓走向门口。
克利切早已准备好了早餐,见他出现忙不迭地问寒问暖。哈利耐心地一一回复,看到精灵放心地松口气的模样心中浮现出了感动。精灵不会知道这份真诚的关怀给了他多大的安慰,他更坚定了把精灵带去庄园妥善安顿的决心。
而后又是一夜无眠。
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宁肯披着隐形衣也要来见他们的举动真是残忍又可笑。自己是得到心安了,可他又给韦斯莱家带去了什么?难道几句空洞的言语就能抹平他们失去乔治的痛苦?难道还要他们强压着丧子的悲恸反过来安慰自己只为了不让自已心存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不过一夜之间而已,亚瑟的鬓边已平添了许多白发,几条新增的皱纹让他看起来苍老憔悴了十岁不止。莫丽依然肿胀的双眼无神地投向天花板,对子女们的温言相慰置之不理地不做丝毫回应,万念俱灰得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生存意志。
他怎么可能吃得下!!
“克利切,这段时间我应该会很少在家,你不要刻意等我或者给我准备三餐,”他不想浪费精灵的心意,坐在餐桌旁勉强自己再没胃口也得吃一点,“或者你现在就先搬去庄园,那边还有精灵可以和你做个伴?”
“今天就先让他安静地独自待一会吧……”最终哈利只能温言相劝,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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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依旧拥挤不堪。
德拉科依然呆滞着目光对那句话没有半点反应,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根本就没听进去。哈利试探地轻拉他的手,他无意识地顺着力道站起身,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偶般任哈利牵着往外走。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德拉科的悲痛稍微减轻一点。
从此,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就只剩下了彼此。
哈利拉紧裹在身上的隐形衣,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和力度,紧贴着墙壁慢慢地挪移到病床旁边。
怎么能料到当初这句夸张的说辞竟然会成为事实!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在那一天去戈德里克山谷;如果早知道食死徒会选择对乔治下手,他一定会提高警惕提前做好防护措施;如果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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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先生,少爷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哈利苦笑。
“那么克利切就等哈利少爷真正离开的那天再搬。”精灵毫不犹豫:“无论哈利少爷要做什么克利切多少还可以帮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