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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

    晚上，罗纳尔多独自在家对着镜子洗漱时，不知为何，也突然想起白天希斯对着电视镜头说的那番话，“世界上最明亮的眼睛和最晴朗的笑容”。他摇摇头笑了笑，这小孩子，说得就好像他真的见过很多人一样。

    阿方索发了两秒钟呆才回过神来，“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过这件事，希斯来马德里之后好像还真的没和谁约会过呢。。。”

    台下的女孩们尖叫起来，希斯低下头想，我约会过，只是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卡卡抬手看了看时间，也许克里斯蒂亚诺已经从马德里起飞了，说不定都到达伦敦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他。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你。。。”阿方索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爱上某个有夫之妇了吧？”

    医生摊手，“您可以去其他医院做同样的检查，不过我对我们的结果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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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有始必有终，卡卡对自己说，他跟随着他的足球走遍了半个世界，有过低谷更有过高峰，该拿的一切荣誉他都已经收入囊中，没有青春梦断，也没有壮志未酬，应该满足了吧？该是时候体面退出了吧？他觉得自己并无理由呼天抢地。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一扯一扯地疼。足球对他的意义究竟有多大，现在他自己也说不清。

    希斯脸一红，反应很快地答道：“我西班牙语还不够好，有时候会说错。”

    “那好吧。。。您的膝盖这几年磨损得很厉害，从这次检查的结果来看，您最好不要再做任何剧烈运动了，否则。。。也许不久的将来您的整条腿都会废掉。”

    “没有。”希斯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想回自己的房间，“你以为我像你吗？看着不爱说话，其实都不知道约会过马德里多少姑娘了。”

    站在路口愣怔了一会儿，卡卡才突然想起，今天原本和克里斯蒂亚诺约好，让他来伦敦和自己会面——来医院检查伤腿也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机会。

    “去死啦！”希斯捞起手边的沙发靠垫重重地砸到阿方索脸上，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卡卡忐忑不安地坐在医院走廊里，可这一次并不是在等待卢卡的检验结果。

    “我喜欢的人啊。。。”希斯眯起眼睛，小心地把“姑娘”这个词替换掉，“那个人应该有世界上最明亮的眼睛和最晴朗的笑容，美得就像个传奇。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已经认识他整整一生了，有时候又觉得还完全不了解他。。。”

    卡卡原以为自己听到这个判决时，会像当年那样，只觉得后背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可是并没有——看来再坏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时，打击力度都会小很多，人是一种善于自我保护的动物。这次他只是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就开口问医生：“如果我再动一次手术，会怎么样？”

    “您就直接对我说这次是什么状况吧。”卡卡已经有了预感，对医生苦笑了一下，“我已经33了，做了十几年的职业球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卡卡先生，”医生的表情很严肃，“您上次的膝盖手术是什么时候做的？”

    “我想您应该也很清楚，虽然那次手术很成功，但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您并没有恢复到从前100%的状态。”医生还在斟酌词句。

    节目结束后回到家中，阿方索突然来了兴致，拖住希斯问他：“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什么人了？”

    “约会姑娘们有错吗？”阿方索很不满，“这不就是男人们该干的事情吗？”

    “那么希斯先生，”主持人重又饶有趣味地转了回来，“可以说一说你喜欢的女孩是什么类型的吗？”

    “去你的！”阿方索似乎真的有些动气，“我难道不是你在皇马最好的朋友吗？你连这个也不愿意告诉我。”

    “根据您的病历看，上一次手术后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恢复。如果再动一次，我估计恢复的时间会加倍，而且。。。恢复之后如果重新投入剧烈运动的话，距离下一次受伤的时间也会短很多。”医生显露出专业的冷酷和犀利。

    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不能再做手术了。。。医生的话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一个意思——他该退役了。

    等了约摸半个小时，医生把卡卡叫了进去。

    希斯突然懒得再否认了，转过身直视着阿方索说：“是的，我在爱一个人，非常非常爱。”

    镜子反射出他的脸，还有身后空荡荡的房子，如此这般，笑容里哪还有什么晴朗，唯有寂寥罢了。

    “不是的。”希斯把手搭在阿方索肩上对他诚恳地说，“我不说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顾忌我爱的那个人。我现在实在是没法说出口，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告诉你，说不定会告诉所有人。”

    希斯微微一笑，偷偷瞟了一眼坐在侧面的罗纳尔多，发现他完全没在看自己，眼神早已不知飘去了哪里，仿佛对访谈的内容没有丝毫兴趣。希斯抬手拨开垂到眼睛前面的一绺头发，点点头对主持人说：“谢谢您，我也希望我能梦想成真。”

    “希斯先生，你把‘她’说成‘他’了。”主持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的检查结果出错了？”卡卡仍然不甘心。

    他的左腿膝盖一直有旧伤，之前也定期会去医院检查，不过医生都说没有大碍，避免过度疲劳就行了。然而这个赛季开始之后，疼痛逐渐变得难以忍受。一开始他只告诉了主教练，看有没有可能稍稍降低训练强度，让伤痛自己散去。可事实证明这不是一个好办法。他已经有好几次在比赛中途因为疼痛而不得不被换下，终于决定来医院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走出医院，外面阳光出奇的好，十字路口驶过叮叮当当的电车，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对年轻的恋人，对面的花店传来一阵芬芳，卡卡顺着一个方向走了很长一段，突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台下的女孩们莫名其妙地再次尖叫起来，夹杂着些“好可爱啊”之类的感叹，连主持人也笑着摇起头来。“看来你真是太受姑娘们欢迎了，希望你真能找到如你所说的那样传奇般的爱人。。。”

    第26章

    “喂，不要岔开话题，刚才是我在问你，到底是不是爱上谁了？”

    “2010年夏天。”卡卡答得很快，那实在是他整个职业生涯里最艰苦的一段。

    希斯撇撇嘴，“反正我不像你。”

    2015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