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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之后，他又再次把手机拿了回来，这一次没有再犹豫，飞快地拨出了号码，只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

    克里斯蒂亚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终于还是借着窗外积雪反射的微光，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了过来。通话记录里满满当当都是那个人的记录，可就在要拨出去之前，他又犹豫了。

    “唉。。。”卡卡叹了口气，“不是今天下午训练完才分开的吗？又怎么啦？”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一阵爆发般的哭声。卡卡有些着急地翻身坐了起来，“卡洛儿，你怎么了？我在这儿，你慢慢说。。。”

    希斯却有些愤愤不平：“我们天天在一起训练，他教我突破，教我传球，教我踢任意球，还跟我讲从前比赛中各种各样的经验，什么都跟我说，为什么就不能问这个？”

    第15章

    “卡卡，我睡不着。。。”

    Party结束后回到家中，阿方索忍不住埋怨希斯：“早跟你说过不要那么八卦，今天丢脸了吧。”

    厄齐尔偏过头，不屑地反驳罗纳尔多：“年纪大又怎么样，是孩子他妈又怎么样？我只是没找到一个人可以对她托付终身而已。。。一辈子就拴在一个人身上，想想都够了。“

    熄了灯躺在床上，克里斯蒂亚诺心满意足地拥住卡卡，闭上了眼睛。卡卡突然开口说：“其实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还没上床。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很慌乱，又完全想不起是为什么。”

    “他结不了婚，”罗纳尔多也加入进来，“他总是喜欢比他大好多的女人，还是别人的妈，怎么跟他结婚啊。“

    “不是抱怨说冷吗？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开门。”卡卡一面教训他一面把他往楼上卧室里推。

    我这是怎么了？他有点瞧不起自己。自从去年冬天卡卡从千万里之外奔回他的病床前开始，他几乎已经完完全全地占有了这个人。不错，在暑假和圣诞节这样的日子，卡卡确实不得不离开他回巴西去看望父母和儿子，但那又怎么样呢？除此之外所有的日子，都是他们一起度过的。即使因为要避讳队友和媒体的目光，卡卡每周最多只能有两三天在他家过夜，但他的一颗心全在自己身上，还需要怀疑吗？为什么要表现得像一个情窦初开患得患失的少女一样呢？

    希斯一下子脸涨得通红，窘迫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说什么好。阿方索也被吓住了，跟着低下头来。

    “应该也是在想我吧。。。“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半睡半醒了，含糊不清地说：“所以过来了正好。”

    “克里斯蒂亚诺，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像一杯热巧克力，暖暖的。

    沉默了约摸一分钟，厄齐尔伸手把帽子从桌上拿了起来，重新戴回罗纳尔多的头上。“教练，今天亲民路线走到底吧，去给我们几个再拿些喝的东西过来，好不好？”

    克里斯蒂亚诺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原处。又不是没有一个人睡过。。。他对自己说。

    那边没有做声，克里斯蒂亚诺赶紧又补充道：“要不我去你家也行。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看见的。”

    “你别过来了，我过去吧，五分钟之后到。”卡卡终于是答应了他。克里斯蒂亚诺眉开眼笑地挂断了电话。

    克里斯蒂亚诺回过身，扳着卡卡的头吻了一下，“你来了就一点都不冷了。”

    阿方索懒得再尝试说服希斯了，“可是我更关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那样，为皇马和国家队打进那么多个球！”

    “都不是。。。我想你了。。。”

    希斯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依然凝视着罗纳尔多：“难道你也一样，从没遇到过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吗？”

    罗纳尔多挑眉看了看他，扯下头上滑稽的帽子，小声地说：“应该是遇到过吧。。。”

    希斯叹了口气，翻身从沙发上坐起，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希斯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厄齐尔，天知道刚才那一分钟里，他差一点要窘得流眼泪了。

    后来很多年里，克里斯蒂亚诺经常问自己，如果那天晚上自己不那么任性，老老实实地独自在家睡到天亮，之后的事情是否就都不会发生，而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在清晨醒来，开车去训练场，在卡卡身边开始新的愉快的一天。他知道这个想法很愚蠢，完全没有根据。可他就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这么想。

    罗纳尔多身子往后一仰靠住椅背，轻轻把帽子掷到桌上，对希斯说：“小子，这关你什么事？”

    厄齐尔还没来得及使眼色让希斯换个话题，希斯已经不依不饶地接着追问了：“那你为什么没有娶那个人？难道她不爱你吗？”

    “那你也去结个婚，不就行了。”一向寡言的阿方索在厄齐尔面前倒不拘束，在场上配合也颇为默契，半个赛季下来，厄齐尔已经为阿方索助攻了五个进球。希斯曾经开玩笑说，你们腼腆星的人之间有特殊脑电波联络。

    2012年，冬

    “那。。。罗纳尔多先生，你为什么也不结婚呢？”希斯突然问。阿方索在桌面下迅速而轻微地拉了拉希斯的衣角——他记得很清楚，不要过问这位助理教练的私事，是队里不成文的戒规之一。

    罗纳尔多不以为意，只是笑着摇摇头。

    罗纳尔多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无可奈何地看看厄齐尔，起身向吧台走去。他离开几步之后，厄齐尔伸手拍拍希斯的肩膀：“没关系，过一阵子他就没事了。都说过不要问他这些问题。。。不过像你这样胆子大倒也不是坏事，球场上说不定是个优点。。。”

    五分钟之后，卡卡还没来得及抬手敲克里斯蒂亚诺的家门，门就无声地打开了。克里斯蒂亚诺一把把他拉到门里，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和一件T恤。

    “我不管，我就是想你，没有你在我就是睡不着。。。”克里斯蒂亚诺不由自主地开始撒娇，这一招对卡卡一直很管用，“被子怎么盖都不对，窗外的路灯又太亮了，楼下还有垃圾车开过的声音。。。我就是睡不着。。。卡卡你来陪我好不好？”

    希斯脱下皮鞋趴到沙发上，若有所思地说：“可是你不觉得他真的很神秘很特别吗？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他曾经经历过一些什么事情吗？”

    阿方索耸耸肩膀：“我要知道为什么就好了。。。我说你要是真这么爱八卦，球队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巨星，你换个人关心不就没事了。”

    凌晨两点的时候，卡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克里斯蒂亚诺先醒过来，伸手拿过手机，来电显示赫然是卡洛琳。他撇了撇嘴推醒卡卡，把手机递了过去。

    “唔。。。今天降温了，你是忘了把屋子里的暖气温度调高吗？还是被子不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