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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他紧贴着克里斯蒂亚诺与他亲吻时，这些话语都消失了。克里斯蒂亚诺都懂的。呼吸着带有他气息的温热空气，卡卡心里生出强烈的笃定来。

    克里斯蒂亚诺仓皇地离开了伊莲娜的公寓，发动车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到家之后，他径直跑上二楼的卧室，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从衣帽间里一叠摞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恤衫中抽出一件换好，合身扑倒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咬住双唇——卡卡，我恨你。

    第10章

    “好了好了，皇马双子星，该去教练那边集合了。”卡西好脾气地提醒他们，卡卡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失态了。

    一切都不同了。抱住克里斯蒂亚诺的那一刻，卡卡心想。回去这段时间，他并没有与克里斯蒂亚诺太多联系。一开始是被他在电话里冷淡而置身事外的语气弄得不知所措，后来是因为自己家里的应酬往来也实在多得出乎意料。大部分时候，他只是算着时差，在克里斯蒂亚诺该睡觉的时候，给他发一个短信。

    卡卡再回来时，已经是八月底，球队在赛季开始前安排了一系列的热身赛。由于爷爷奶奶舍不得放小卢卡走，卡卡一家三口一直拖到队伍集合的前夜才回到马德里。

    过了好久，就在卡卡的意识几乎跌到涣散边缘时，克里斯蒂亚诺突然放开他坐起来：“你白天说过晚上要带卢卡去新开的儿童餐厅吃饭，快回去吧。”

    -恩，你也是。

    -晚安。

    训练结束后，刚刚恢复大运动量的队员们个个筋疲力尽，懒洋洋地准备回家。

    “我没有那么急色，你真的快回去吧，让小朋友失望就不好了。”克里斯蒂亚诺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把卡卡从沙发上拉起来，为他整理好弄乱的衣领和头发，“再说训练一天真的好累了。”

    “欢迎回来，卡卡。在巴西过得开心吧？”首先抱住他的是卡西。“我刚才还跟克里斯蒂亚诺说，你在巴西肯定天天吃烤肉，一定胖了，竟然好像没有呢。”

    在今天见到克里斯蒂亚诺之前，他曾经有很多问题想当面问他，为什么在电话里那么冷淡，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过得，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开心和不开心的，有没有。。。想他。卡卡甚至想告诉他，在圣保罗的日子里，自己是如何愚蠢地浏览他从前最不屑的体育八卦网站，既盼望能看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或是一帧图片，又害怕看到那些别人眼中典型的“克里斯蒂亚诺式新闻”。

    可是克里斯蒂亚诺突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颓然地垂下双手，“伊莲娜，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对不起，我先走了。”

    “卡卡，公平一点。”克里斯蒂亚诺垂下头，“我就不会问你星期三以外要怎么过。”

    “卡卡，我们这么约定吧——今天教练说以后每周三下午不用训练，你就每周三来我家好吗？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如果你可以的话。。。”克里斯蒂亚诺轻轻咳嗽一声，“还可以晚上住在这儿。”

    “那么。。。”

    第二天一早，卡卡独自开车来到训练场，远远的就看到卡西利亚斯和克里斯蒂亚诺和站在草地另一端迎接队友——这两人一个队长一个劳模，倒真是比旁人来得都早。好几个队友在卡卡前面，次第走到他俩面前，一律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外加老远就能听到的笑声。卡卡做了个深呼吸，加快步伐走过去。

    -马上。

    这是卡卡上午训练时随口告诉阿隆索的，没想到克里斯蒂亚诺记得这么清楚。卡卡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要。。。”

    “如果星期三要打欧冠怎么办？”

    卡卡笑起来，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克里斯蒂亚诺，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精致的眉毛压得低低的，双眼深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其中太多的内容。卡卡胸口一热抱住了他：“克里斯蒂亚诺，我回来了。”

    卡卡仰起头攀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脖子，两个人近得可以看清脸上所有的斑点和细纹，亲切到令人心酸。“卡卡——”克里斯蒂亚诺像叹息一般叫着他的名字，深深吻住了他。一瞬间，卡卡觉得自己再次堕入了梦境之中。那是一个美好得令他不愿意回到现实世界的梦境，就像一个世人眼中的白痴，放弃手中所有的宝石，只想去抓住一把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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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觉得像下楼梯走空了一步一样，忍不住问道：“那星期三以外呢？”

    -睡了吗？

    克里斯蒂亚诺两手搂住了伊莲娜的纤腰，按照他熟悉的路数，接下来应该轻吻女人的脸颊，再转移到嘴唇，逐渐加大力度。等到怀里的女人意乱情迷之时，就可以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了。

    一进克里斯蒂亚诺的家门，卡卡就迈开两步躺倒在当中的大沙发上，“训练一天累死了。。。”翻了个身才想起自己未免有点太随意了。可这间屋子里的气氛，仿佛一瞬间抹掉了分别这段日子里的纠结和猜疑，卡卡觉得这里就是他的秘密城堡，让他又回到了那个悠游自在的假期。那时他曾无数次躺在沙发上，不顾形象地大喊：“晚餐怎么还没好啊，我要饿死了。。。”

    为什么这份感情会如此令人纠结？卡卡也不知道。但他几乎怀疑正是这种纠结，把他和克里斯蒂亚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他是不可能轻易把他放下了。就像此刻被他的双臂圈在怀中，卡卡感觉胸口如同被巨石撞击，强烈的震撼之后，是深刻的酸楚。

    好多次他都想马上打个电话过去说，笨蛋你都不知道我们之间有四个小时的时差吗？我这里才刚刚傍晚呢。但是他又害怕克里斯蒂亚诺回答说，我没注意这个。

    还有好几次，他在手机里输入了“我想你”或者“真想此刻躺在你身边”这样的句子，却终于还是犹豫再三，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卡卡。”走在人群最后面的克里斯蒂亚诺哑声叫住了在他前面两步的人。“去我家，好吗？”

    卡卡回了他一个无声的眼神，当然好。然后两个人就在众人后面磨磨蹭蹭，直到大家都陆续离开了停车场，克里斯蒂亚诺才上了卡卡的车，一起往他家驶去。

    克里斯蒂亚诺还在把卡卡随手扔开的背包拾起挂到墙上，看到卡卡这副样子，有些怔住了。过了几秒钟，才走过来坐在了沙发边的地上。他伸手轻轻拨开卡卡额上垂下的一缕头发：“欢迎回来。”

    克里斯蒂亚诺也躺到了沙发上，两手抚过卡卡的背心，身体与他紧贴在一起，而嘴唇依然在卡卡唇上流连。卡卡不知道他们这样吻了多久，只知道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仿佛都在无声的吻里得以倾诉。

    2011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