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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愉哑然失笑,“定不负你。”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丁宛可怜,这一辈子,皇后交代的事,也就这件没做好,不算太无能。“宛儿,姑姑对不起你。”
她提裙起身,挤在了赶马的侍卫身边。后面的马车里坐着丁宛芸香,两马车绳索相连。
芸香笑笑,转身进了内殿,将皇后的细软,还有她们几个姑姑们平日里攒下的钱财,全数包好了。回到前殿时,丁宛还在哭,“娘娘,我不走,不要赶我。”
一句良苦用心不该辜负,郑愉软下了身子,默许芸香和丁宛搀他起身,四人携懿宁宫二十亲卫从皇宫西侧门撤离。
他扒着车窗十指几乎嵌进木框里,心被扯出一个窟窿,他坐会马车抱住凌九,轻生呜咽。凌九抬手回应,“外面怎么了?”
郑愉去找凌九时,他还守在宫口城楼。宫内侍卫无暇过问,都乱作一团准备逃生,宫门大开,奴才侍女跑的跑,留的留。
“姑姑说笑了,皇后是我的母亲,我要陪她的。”
没想到敌军速度如此的快,乐清失守,安怀、凌江向上包抄。两辆马车刚出宫门就引起敌军追杀,车里众人神经紧绷,呼吸急促。
偏巷中,文鸢看着宫里混乱惊慌,她十分开心,这皇宫终于是毁了,如意的很,步伐轻松欢快,在宫中四处游走,她无处可归无处可去。整个皇宫里,只有她在欢笑。
“母后,你什么意思?不走吗?父皇已经随亲卫撤离了皇宫。”
“是我不好。”非要招惹你。是我不好,总是将我所想强加于你,从未问过你是否愿意。也是我不好,我根本不配爱你,还妄想让你做我的皇妃。从始至终,除了苦楚,我什么都没给你。
☆、追杀
丁宛哭着拽郑愉的胳膊,“殿下,走吧,你与九哥哥不容易,娘娘,……娘娘是想你们好的,别辜负了。”
敌军挥刀要砍,为首将士突然发令,“住手!”
“凌九,逸都就要失守,许你的皇妃要失言了。”
“愉儿,母后自私,你有凌九,可你哥哥孤苦无依,我陪着他。”
郑愉还想说什么,兰心嫣然,“小殿下,娘娘有我们陪着,你快走把,别再耽误了。”从容提着铜壶,给皇后的杯子里添了热茶,二人相视一笑。
芸香和丁宛互相搀扶爬出马车,看了看周围,一个个赤血怒目,高高坐在战马上,看着心中还是怕。
凌九轻抚郑愉肩膀,“我陪着你。”是走是留,我都陪你。
“不与你计较,后半句话可要算数。”
芸香看着敌军的战马离自己的马车不过三十步,分毫间即可追上,自己本就是要死的,不能连累郑愉,用自己的贱命为他多争取些时间也好。
皇后见他和凌九一起来了,这次欣然微笑,‘郑愉之意’,快乐无忧,出了这座宫巍,他便自由了,从此遵从本心,无需再为人左右。真是好极了。
“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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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身影转过,凌九见了郑愉,眯眼抿唇,微微含笑,郑愉眼眶湿润,再等不得,大步流星上前,将人拥在怀里,他们在这兵荒马乱里,才能肆意拥有彼此。
转身间,她看见了郑愉,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奋力狂奔,“殿下,救救我,”头发凌乱,浑身狼狈,跪在郑愉身前。
二人直奔懿宁宫,皇后仍然坐定在前殿,芸香捏肩,兰心烹茶,末琴在院中浇花,一如往常,骄阳下惬意品茶,只不过是个稀松平常的午后。只有丁宛跪在殿中含泪。
前后各十亲卫骑马护送,由西一路向宾遥。烈马疾驰,寒风呼啸,透过帘子往马车里钻。宫外虐杀、哀嚎笼罩整个城池。
“愉儿,我很想你。”
“芸香姑姑,砍断了绳索…”
“愉儿,快与你九哥哥走吧,母后今日不留你喝茶了,”皇后拍了拍芸香的手,“你去给宛儿收拾收拾,她在这耍孩子性,这次我可不惯着了。”
芸香、兰心、末琴,与皇后一起长大,一起入宫,早就不分了彼此,总是要在一处的。
突然郑愉的马车好似脱了僵,速度快了几倍,他掀开帘子往后看,芸香拿着刀,哭笑着看着他,丁宛喊了什么,他听不清,四周太吵闹。
“母后?”
皇后叫了芸香送他们,要看着他们安全离开再回来复命。郑愉还立在远处,不肯挪步,凌九心中也毫无畏惧,郑愉在哪儿他就在哪儿。皇后见着有些头疼,“愉儿,我当你有多喜欢这凌九,还杵在这,要他给你陪葬?”
郑愉跪地抱着皇后,来不及等怀中的人体温渐凉,战马嘶叫、兵戈铿锵飞速逼近,芸香凄厉呐喊,“宛儿、凌九!带殿下走!”
郑愉逆着人群三两步跨上城楼,凌九还是那个样子,从容不迫,这个世界好像从来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皇后的鼻子也酸的很,端起杯子咽了口茶,才忍下泪水,浓重的鼻音却掩饰不住,“愉儿,带她走,照顾好她。”
芸香拔刀的一刻,丁宛心里总算也踏实了,她本也想陪皇后的,没想被塞了满包的钱财送出来,现下也好,起码有芸香陪着。
她失了女儿,在这世上再无指望,皇后已死,这恩恩怨怨也该了了,也是个可怜人,郑愉不置可否,与凌九上了马车。
郑愉依旧岿然不动,皇后叹气,看了芸香一眼,芸香哽噎意会,端上三个精致的小银杯,”愉儿,遗憾是人,总会有弱点。”不等郑愉做反应,皇后、兰心、末琴三人的动作一气呵成,拿起的酒杯没有一丝犹豫,酒过穿肠,歪倒在地,芸香泣不成声。“母后无需你再挂心,望你往后平安喜乐。”
二人含泪对视,莞尔一笑,芸香挥手砍断绳索,马车失了力和方向,猛烈摇晃后歪下去。敌军将马车围住,宫里出来的,身份必定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