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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季夏,晚间夜风微凉,院子里的合欢开的正好,层层淡红,如丝如穗,草丛中虫鸣时起,郑愉此刻无比惬意,此事总算是了了。
现场打斗激烈但未见血迹,应该伤得不重,大家也没有太过忧心,赵平松叫了家丁守在院子里,近卫随永贤也回了隔壁的房,众人都不敢离开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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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惊呼,“愉儿!”三步并作一步,从身后抱住郑愉,大刀落下,深可见骨,刺客却愣了分毫,便是这分毫,郑愉发了狠,转身踢开他拉着凌九往门口撤。
郑愉看着凌九背部流畅的线条,白滑的皮肤,忍不出伸手触碰,细腻紧致,是有温度的,明明是个大活人,只是脊椎从上至下裂了近半尺的口子,中间的金属银色锃亮,皮肉间不见筋血,光照下暖黄半透明,“如何修,用针线?”
“除了你哭,别的不怕,”郑愉见他又开始不正经,伸手打了一下,凌九嬉笑,“没有感觉,你尽快烫。”
回身认真的看着郑愉,“我没有心,也不会流血,那日在沁心湖,你说我从不回应你……”
凌九和郑愉也善打斗,一时间五人占不到便宜,为首的人几招后发现破绽,低声下了命令,四人意会,合力紧盯郑愉,不再与凌九纠缠,突如其来的变故,来不及反应,见着一人刀刃要从郑愉后背落下,
“用火?”郑愉颤抖着接过油灯,抖的热油都要翻出来,忙用另一只手扶好,感叹着这凌九还有心思顾虑好看不好看,“你不怕烫?”
不如原先完美,颜色较旁边的皮肤更暗,还是留了疤痕,不过浑身上下如此无瑕也不像话,“九哥哥,我尽力了,左手纹路浅,但不如从前光滑。”胶质受热,手指按上去留下不少指纹,郑愉特意用的左手,但再细腻也不可避免。
郑愉:“不必麻烦,我能处理。”
郑愉虽不懂他说的什么机器什么芯片,但那不重要,挑眉声音沙哑,“只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可真好笑。”
凌九背过身去,深入骨肉的刀口再次冲击着郑愉的视线,他不敢看,“愉儿,你看,这皮囊之下不是骨血,是钛合金,或者说废铜烂铁你更能懂。”
手指碰上,微微有些烫,可以忍受,双手食指往中间轻推,一条长口子黏合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晚夜凉风也压不住郑愉额间密布的细汗,顾不上擦,用左手拇指轻轻按压,抚平创面,做完这一切,他才敢呼出一口气。
凌九转过身站起来,对着郑愉,“事已至此,我长话短说,如你所见,我不是人。”郑愉无法接受,和自己朝夕相处一年过半,真真切切的存在,什么叫不是人。
郑愉眼眶泛红,打断凌九,“破铜烂铁不会惹我生气哄我高兴。”
赵平松:“贱内略通医术,我找人叫她。”
凌九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继续解释,“你曾问我从何而来,问我姓甚名谁,我问是否娶妻成家,我也曾答你我的过去、当下、未来都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机器。”
凌九噗嗤笑了,此刻的感觉是愉快,“愉儿,替我修补这皮囊。”放开郑愉,桌上拿了油灯,回身坐到凳子上,脱了上衣。
一句话说的郑愉心里又不是滋味,闻之有声,触之有感怎么会只是个器物。又沉声不说话,端着灯用火苗缓缓靠近皮肤,上下移动小心翼翼,不一会儿,受热处溢出阵阵香味,道不清是哪种花香,软化后更为透明,好似要渗出油脂,放下油灯,深吸一口气准备捏合。
“你的手艺我信不过,缝歪了难看,”凌九转身把手中的油灯递给他,“用火,这皮肉含胶质,高温能熔,软了捏合,别贴着烧,焦了不好看。你不必心急,别烫了手。”
看看凌九,又开始后怕,竟让他一人离开这么久。凌九看他担心的样子,对他笑笑,点头安慰。
凌九:“不过是受一枚芯片里的程序控制,我脑中有一枚芯片,那便是我的所有。”
郑愉的双眼晶莹,恢复了神采,双目所及的只有凌九,是他浩瀚的苍穹,凌九用拇指轻拭他的眼角,继续柔声,“那次开始,程序出了错,却没有被修正,往后接二连三,直到你说想帮永贤是因为我,我自作主张超脱了程序约束,那一刻我想我也是有心的。”
郑愉慌乱检查凌九后背,双手止不住颤抖,已经数不清为他哭过多少次了。凌九却转过身握着郑愉的手小声,“愉儿不哭,我无碍,我的伤不能叫人瞧见,我们进房说。”
五人一拥而上,凌九猜测来人是要对郑愉不利,将他护在身后,凶手下手狠辣招招毙命,凌九二人没有武器只能躲闪。
郑愉撑着袖子挡住凌九的背回到房中,扶着凌九坐在凳子上,凌九发笑,郑愉正要骂他受伤了还笑,撤下袖子,愣在了原地,不知道眼前这一幕该作何解释,“九哥哥……你”
裕王立即放了筷子,饭也不吃,进了宫。
“不是,”凌九双手扶住郑愉的肩膀,抬头望着郑愉的眼睛,“愉儿,遇见你不是巧合,是蓄谋已久。我被送来执行任务,任务的目标是你。我本是个机器,不懂喜怒哀乐,没有七情六欲。但,那次校场上你掉了泪,那一刻,不知那感觉是心疼还是难过。那是我第一次有感觉,除了程序给的指令以外,自己产生的。”
☆、刺杀
对方功夫不差,找准机会挥刀砍向凌九,凌九推开郑愉侧身躲刀,弯腰抄起小凳阻挡下一招。
永贤与赵平松还在前堂商讨明日进都之事,他想与槐智、江远扬一同送他,于皇帝面前亲自禀报此事。永贤假意推脱了几句应下了,二人心情放松,又闲聊起了家常。
想说的要说的还有很多,但来日方长,凌九第一次主动抱住了郑愉,“你说,我从不回应你的感情,可我只是个机器,我该如何回应,现下你已知晓一切,可还愿意让我做你的皇妃?”
郑愉勉强挤出笑,“哥哥放心,我无事,只是九哥哥护我受了皮肉伤,我先与他进屋查看。”
永贤的一名近卫回了逸都复命,现下还剩的三个闻声立刻赶去郑愉的院子。
听见凌九平稳的语气,未变的脸色,好似没事,无暇思考太多,永贤慌忙上前,“愉儿安好?”来回翻看着郑愉。
万幸,永贤近卫赶到,暗卫互通眼色,毫不恋战,当即撤走,赵平松要派人去追,永贤示意不必,以免有埋伏。
郑愉不能相信,使劲摇头,“不可能。”
暗卫摸进赵平松府上正是戌时,郑愉与凌九还在院中闲聊,得了永昌的令,杀无赦。为首暗卫对另四人打了手势,五人全方位绞杀,在郑愉的惊呼中,暗卫落地,持刀冲上。
郑愉双臂紧紧拥住凌九,“我要的是你,与你是谁无关。你不是破铜烂铁,你是我郑愉的皇妃,我说过,一生一世只你一人。”
整个府上被郑愉一声,“有刺客”惊动,此刻皇后离赵平松府上还有半个时辰的距离。
“无碍,也只有你看。”待温度降下后,凌九反手去摸,修复的不错,甚为满意。拿了针线将衣服后背的破口胡乱缝上。穿好了衣服叫郑愉休息,明早要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