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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平湖将军唐知行的说他百战百胜。

    支持镇南将军沈乐璜的则说,平湖将军一生只打了短短五年的仗,娶了音华郡主后,便解甲归田,一生未再披挂上马,论战绩远不如镇南将军。

    镇南将军沈乐璜和妻子沈杜氏驻扎边疆,抵御胡人,临死前亦在抗击胡人,应该比唐知行更厉害。

    两方争论不休,一直是后世争论的焦点。

    大燕朝是个传奇的朝代,有许多历史未解之谜,也有许多问题后世争论不休。

    但有一条,昭明帝与纯惠顾皇后之间的情谊,后世毫无异议。

    昭明帝自年少时与顾皇后结发,一生只有顾皇后一个女人,他在位时,臣子三天两头上书想让他选秀,却都被他驳回。

    到昭明十年,昭明帝更是下旨,凡以后帝王,三十五岁无子方可选秀,令群臣不满,天下哗然。

    然昭明帝不管不顾,他手腕强硬,在位时群臣拜服,虽心中有腹诽,满朝文武却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昭明帝与顾皇后一生育有三子一女,长子品性端方,才华横溢,昭明三十五年,昭明帝退位,传位于太子,自己则带着顾皇后轻装简出,出了京城,一路游山玩水。

    此后十余年间,民间到处有着这两位帝后的身影,有野史传言,他们还曾乘船出海,去向不知,众说纷纭,但事情的真相早已淹没在历史中。

    不过要说大燕朝第一奇人奇事,当属镇北将军邝闲云。

    他前二十年间三换其主,还效忠于雍王,但最终昭明帝却并未杀他。反而将邝闲云派往边疆,与镇南将军沈乐璜,一南一北守护大燕朝边疆。

    邝闲云的一生更是离奇,他前二十年前未上过战场,但打的第一战便以少胜多,大败胡人,此后更是连出奇兵,有他和沈乐璜在,数十年间,胡人再也不敢犯。

    但更令人捉摸不透的,是他一生的感情。

    邝闲云驻扎边疆,除了祖母福安公主去世时,回了京都一趟,此后一生一直留守边疆,未再踏入京城半步,他更是一生未娶,膝下收养了数十个战场上的孤儿。

    若单单一生未娶,不至于被后世争论多年,但四十五岁那年,邝闲云去世,贴身护卫从他的怀中发现一卷画卷。

    因不是多名贵的宣纸,这么多年过去,纸张早已泛黄,上面的墨迹也有些褪色,只看得见点滴的灯光中一女子明眸皓齿,杏眸含春,正灿烂的笑着。

    后世普遍认为这个女子便是邝闲云的心上人,但不知因何原因,未能相守,可画上的人模糊,又因邝闲云遗言,这画和邝闲云一同埋葬,后世再不知道画上的女子是谁。

    这个未解之谜一直留存于世,仿佛是边疆上永恒不变的呼啸的风,一直的吹。

    当下。

    金銮殿中。

    顾云瑶望着手中的折子发呆。

    孙总管悄无声息来报:“孟晚萧在门外求见。”

    顾云瑶还是呆呆的,穆砚之轻声道:“你若不想见,就不要见。”

    顾云瑶猛地惊醒摇头,“不,还是让他进来吧。”

    孟晚萧进了金銮殿。

    一进殿中,他便跪倒在地,对顾云瑶磕了三个头。

    “你不应该对皇后磕头。”穆砚之道。

    “草民明白。”孟晚萧并未抬头:“草民的爹娘害了顾皇后的父亲,特别是我的爹地,他踩着定平侯的尸骨上了位,而我虽说对一切毫不知情,却还是享用了这些荣华富贵,我亦是有罪的。”

    顾云瑶闭上了眼。

    潘家因雍王倒台被一一清算,和潘家关系甚密的孟家也没被放过。

    当年的事已经被翻了出来。

    孟老爷为一时贪念害了定平侯,这件事亦被公之于众。

    宋氏得知真相已泣不成声,她一直认为那是个意外,可如今才知居然是孟老爷害了她的丈夫。

    顾泷早已得知真相,心中的怒火却仍是掩盖不住。

    可幸好,公道自在人心,孟老爷和孟夫人都已被关进牢中,只待秋后问斩。

    孟晚霜更是陪在雍王身边,被囚禁在深宫,凄凄惨惨度过残留的一生。

    只有孟晚萧一人,他毕竟不知情,也罪不至死,所以穆砚之放过了他。

    但谁也没有想到,孟晚萧来居然不是替孟家求情的。

    “我知孟家罪孽深重,陛下和皇后还能饶我不死,草民感激不尽,但草民无颜再见两位。”

    “即日起,草民便将离开京城。草民打算用一辈子去赎罪,也将日日在心中求神念佛,保佑陛下和皇后一生平安。”

    话毕,他起身退出了金銮殿。

    望着他的背影,顾云瑶叹了口气。

    穆砚之稀奇:“却不想孟家这坏笋,居然出了一颗好竹。”

    “是啊。”顾云瑶亦点头。

    他明明是最不该赎罪的人,却将背负爹娘的罪孽活一辈子。

    而此后一生,孟晚萧说到做到,他游历半生,一生未娶,晚年在一处偏僻的村庄定了居。

    他不分贵贱,一视同仁教村里的孩子读书。

    而正是他这种一视同仁,教出了名满天下的状元和探花,他也终成一代名师,桃李满天下。

    击败胡人后,唐知行自请解甲归田,穆砚之准了他的折子。

    唐知行终能从仇恨中解脱出来,与周晨暮一起成了婚。

    一年后,周晨暮有了身孕,本是大喜的日子,但福安公主缠绵病榻许久,终是坚持不住,撒手人寰。

    不过此时福安公主已近九十,算是喜丧,周晨暮又因早有心理准备,并未太过伤心。

    穆砚之也很尊敬福安公主,葬礼上他和顾云瑶都有出席。

    葬礼结束后,顾云瑶终于有机会见一见她的旧时好友。

    周晨暮眼眶微酸,小腹隆起,但精神头却好了很多。

    唐知行一直跟在她身边,替她端茶倒水,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近来身子可好?”顾云瑶拉着她的手问道。

    “好很多,这孩子便不闹腾。”周晨暮微微叹息:“只可惜,我还想着让外祖母给这孩子起名,却不想……”

    “音华不要过度伤心,你要想想孩子。”

    “我知道的瑶瑶,外祖母走的也很安详,只是她这些年一直惦记着表哥,若是他还在,见外祖母一面……”

    周晨暮渐渐说不下去了。

    邝闲云毕竟是雍王余党,穆砚之不可能饶了他,而自雍王谋反后,再无人见过邝闲云。

    众人都传,邝闲云已被穆砚之赐死。

    虽邝闲云死有余辜,但周晨暮总是心中有些不忍。

    顾云瑶眸光一沉,这段日子,她从未和穆砚之谈起过邝闲云。

    但邝闲云那日的举动,顾云瑶却忘不了。

    辞别周晨暮,顾云瑶觉得心中沉重,忍不住屏退下人,在邝府里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昔日邝闲云居住的别院,那颗银杏树依然在,枝繁叶茂,遗世独立的立在那里。

    顾云瑶靠在树上,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

    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

    顾云瑶猛地回头,只见纷纷落下的银杏树叶中,一袭白衣的邝闲云琉璃眸子弯弯,满眼戏谑,正对着她笑。

    “都做皇后的人了,还有什么心烦事。”

    “你……你怎么……”

    他的模样一如往昔,好像从未变过。

    “以为我死了?怎么可能,祸害遗千年呢,我可是会活得长长久久。”

    邝闲云笑着走来,捡起她肩头的一颗银杏叶,“你近来过得可好?”

    顾云瑶仍有些震惊,愣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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