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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有人焦急地呼喊,“星之!醒醒!星之!星之!……”

    “……”沈流回复地很慢,一个字一个字不带感情地停顿,“我们为什么吵架?”

    我看着这样的沈流,委屈地跪起来抱住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师兄你快安慰安慰我。”

    第30章

    -

    我坐起来,拽了拽沈流的衣袖,因为长久没喝水导致嗓子有些干哑,“师兄,你来床上睡。”

    我知道沈流心疼我,而我也心疼他。所以才会这样生气吧。

    是沈流救了我,这是我昏睡前最后的意识。我再次默念,因药力致痛的头顿时轻松了许多。

    突然,一股大力抱住了我。他的胸膛很坚实。

    “不、能……不能!不要!”

    沈流……累了?这是什么意思?他,要走了?他不会陪我了?是这样?这怎么可以呢?他怎么能走呢?他走了我怎么办?他不能走!沈流不能走!我每一寸脑海顿时翻涌,无不尖啸地呐喊他不能走!留住他!……对,留住他。留住他……我会乖乖的……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不会再骗他了!可我本来就不想骗他!我只是知道,沈流知道了我的计划一定会很担心我,如果他出手,他的名声就毁了,说不定还会受伤……!即使最后事情结束,我们隐居某处,我也想让海清剑沈少侠的美名在江湖流传不息。我不想让沈流十几年来的心血付诸东流。纵然他说不在乎,我知道只是想让我安心。十几年的风刀霜剑,怎舍得一夕变成玉生烟?所以我不想让沈流掺和进来,我的牙齿因为激动而上下打颤,我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向半空抓住——是啊,沈流只需要光风霁月地站在一旁就好,我回来找他的。如果我没这个念头,早打算当初一把火和他们一起葬身火海了……沈流和他的剑,绝不能脏。

    我立刻乖顺起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沈流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沈流听完我的计划而后牵起我的手,“既是恶人又是仇人,那便放手去做。不过,你把他们引去山崖,还是不妥,我担心你……”

    我胡乱地擦了两下,“师兄,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可不可以……”我心里还有一丝不确定,沈流那句“累了”一直在我脑海阴魂不散,累了累了累了累了累了累了累了累了。怎么可以呢?我很容易被囿困于过去,于是带着哀怜祈求,“可不可以不要走?”沈流若是走了,余生我与谁归?

    “一定要在那里!”我脑中又浮起我娘跳崖前那抹绝望而凄惨的面容,萦绕的回忆很痛苦,我不由低声说道,“他们就是在那里逼死了我娘,一定要在那里偿命。”

    沈流的嗓音愈发温柔,像诱人的香风熏的人醉醉的,又似秋日阳光让人心神宁定。我直起身,双手按在沈流肩上,鼻子虽然有点酸,但是砰砰作响的心中充盈勇气。

    金陵虽是旧都,但仍不失为重要的筹码。如今罗门已除,皇帝势必再暗中建立一个门派来渗入金陵城,蒋白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早就安排人手,计划趁乱控制金陵的官场和江湖势力。而且蒋白重之所以答应我,无非是因为金丹派、悬刀门和淳风派都在金陵附近,黑风堂则在河南府境内富裕之地。钱财,历来都是争储的垫脚石。

    我感觉沈流的身体很僵硬,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但他很快又妥协了,轻轻摸着我的头,低声询问,“什么梦?”

    “不想我走?星之,你认识到自己的错了吗?”沈流依旧很严肃,放在平时他早就温声哄我让我了。

    “我累了。”

    “我爹……据说也是在这里跳下去的。”

    我醒来第一眼是茫茫的白光,天亮了,沈流靠在床柱上小憩。阳光照在他身上,让我想起了当年。真好,他还在。

    沈流警觉地擒住我的手,而后放轻力道。

    我就说嘛,沈流怎么可能对我说出这种话。是梦,一定是梦。抱住我的人才是沈流。只有沈流,才不会丢下我的手。也只有沈流,才能让我安心。

    “我不该对你有所隐瞒,也不该以身犯险。我答应过你的,都没做到。但我,”我直起身靠在沈流的肩膀上,细细哽咽,“我下次不会了。”

    门突然开了,我看着沈流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心里有点害怕。沈流虽然通常都是面无表情,但这也分心情的。有时是冷漠,更多时候是从容镇定,彷佛无坚不摧因此心无波澜。

    “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梦见你和我吵架了,然后你要走……”

    通到我认错,沈流冷峻的表情这才有所软化,他轻轻给我擦眼泪,“不要哭了。再哭下去,眼睛会肿。”

    “因为我犯错了。”我抬起头看沈流,很诚恳地交代,“我骗了你。但我本意,嗯,绝不想惹你生气。”我仰着头,眼中泪水不断打滚,声音也断断续续,“我、也想保护,你。”

    但偶尔,是愤怒,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就像现在。

    我把后续计划都告诉了沈流,最后才提带了蒋白重。沈流听后摇头,说道“与虎谋皮”。

    “星之,我知道你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性子敏感,但对我,”沈流在我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离不开我,我……你就像我的剑。剑不离身,剑在人在。”

    但他什么都没让我保证,只是疲惫地看着我,语气冷硬,“万星之,你又骗我。”

    我听见自己在阳光下掷地有声,“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沈流,这是十年前、你握住我的手那刻就注定的。”

    “一开始确实很生气。气的想走。”沈流停顿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无可奈何地承认,“如果我真的走了,那也是师兄去冷静了。我年长于你,怎么能对你发脾气。你做得不对,我让你认识到错误就好。”

    确实,蒋白重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疯子。我还记得行动前一夜,他跑到我的房里说金陵的月色真美,然后拊掌哈哈大笑说金陵无非是一场无限的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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