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1)

    顾楚?蓝兔?

    “操!”

    他想立即打给檀弈明,说一说这诡异的事。

    但最后还是没有拨过去,心心念念地又瞅了一眼剧本文档,并没有标注编剧名字。

    “不会是那个顾楚写的吧?!”

    -

    “当然不是我写的。”

    顾澜在片场休息室接了唐飞的电话。

    唐飞继而问出了第二个困扰他的问题:“你怎么会有我私人邮箱?”

    我可是你表过白的好基友呢!

    这事只有他俩之间心知肚明,连檀弈明估计都不知道。他是跟着檀弈明,认识唐飞他们几个的。唐飞眼瞅着檀弈明把顾澜常带到自己的朋友圈子里玩,嘴上调侃着这是檀弈明的人,心里暗搓搓地早对顾澜动了心思。于是逮着那次檀弈明把顾澜带去俱乐部玩时,他借了点酒劲,趁檀弈明不在,在温泉池里牵住顾澜的手,来了个青春高校式的表白。

    被顾澜发了卡。

    碍于檀弈明,唐飞也不好明目张胆再做什么。后来又知道顾澜是顾云的弟弟,那就更做不得什么了。大家依旧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再没提起过。

    顾澜回避掉这个问题,圆滑地说:“那你怎么会有我手机号?”

    唐飞心里操了一声,老子我找人要一下你这个小糊逼的手机号,还难吗?

    这么一绕,刚刚那个问题就被顾澜完美糊弄过去了。唐飞绕不过顾澜的弯弯肠子,开门见山道:“你发过来的剧本,有后续吗?立项了吗?有给过哪位导演看过吗?”

    顾澜莞尔:“你有兴趣?”

    操!老子没兴趣,在这跟你煲电话粥还能是看上你了吗?唐飞非常不喜欢顾楚,但又仿佛有种冥冥之中熟悉的被支配住了的奇怪感觉,他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继续直截了当道:“按你发过来的部分看,这个本子……挺有潜力,可以考虑找个导演看看。”

    言烬息进来休息室,见某人翘着二郎腿,满面春风得意,不由问:“和谁在通电话?”

    顾澜笑嘻嘻说:“在听别人夸你剧本写的好。”

    “……”

    言烬息换掉了一套戏服,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妆却没有卸掉。休息室有点小,顾澜坐的沙发上被堆满了各种戏服、头套。说是休息室,其实是导演在丁彭彭的示威下,向景区借来的一间办公室,临时作为言烬息的休息室。而言烬息虽然不好搭话,却默许了剧组人员把服装道具往休息室堆。

    丁彭彭的用意是,言烬息在这个剧组拍戏的三个半月,有一大半日子要和楚哥待一起,两人经常要在剧组人前人后地准备激情戏,这样很不方便,他真怕言哥一个没忍住……还是需要一间私人休息室给言哥随时解决他需要解决的事,省的众目睽睽之下老把人抱去车上,有种广而告之他们要去车里解决什么的感觉。

    ——虽然是丁彭彭想岔了。

    当然,贺导也同意给他们个房间私下排演激情戏,找感觉。

    言烬息找了张椅子坐下,手里的剧本搁在办公桌上,打开保温瓶喝水,安安静静,没有打扰顾澜接电话。

    顾澜看他进来,就知道他是来找自己排练下一场激情戏。每次都是这样。至于某人心猿意马,故意装不会演找感觉,要跟他反复试戏,他就不揭穿了。

    他想着正需要唐飞给他们解决导演这个难题呢,心思回到电话上:“我不认识什么导演,也不知道该给谁看。您觉得会有导演看中这个剧本吗?”

    言烬息:“……”

    他就静静看某人给别人下套,别人还帮他忙里忙外累死累活的好戏吧。

    就不知道这个被坑的人是谁?

    有点在意啊……

    被坑的唐飞顺势接下去:“那我找个导演先看看这个本子吧,你把后续的一起发给我。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对了,这个剧本的版权,是属于你们公司的吧?”

    顾澜想,言烬息马上要收购蓝兔了,而言烬息只要开口,那个穷酸制片方也不敢吭气。所以就当言烬息对剧本有掌控权,那就当言烬息的,就是蓝兔的。言烬息肯定也不会有异议。

    如此盘算着,他不禁瞥了瞥言烬息。

    仿佛有种被算计了的预感,言烬息对上他的视线:“……?”

    顾澜厚颜无耻道:“对。我等您消息。”

    他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唐飞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唐大少是他的影迷,当年就是看了他的电影,从迷恋他电影中的角色,移情变成迷恋他本人。后来竟自己捣鼓起了一家影视公司

    看到好的剧本,唐飞是绝对放不开手的。

    言烬息看着他,似花了点时间组织语言,才开口说:“……贺导说,让我来跟你准备下第八十场,宋飞雁和谢长天城墙上遇刺戏。”

    顾澜对剧本滚瓜烂熟,跟别的演员不一样,剧本只在他手里待了几天,早不知丢弃在哪了。

    所有的文字,包括他自己写的注释,都已刻在他脑子里。

    第八十场,【夜/城墙/逼问戏】,是宋飞雁怀疑在城墙上守夜御敌的谢长天与大战敌方蟠蛟国里应外合,逼问谢长天,甚至要当众向谢长天示威,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间。然而夜色中飞来敌方进攻的火箭,谢长天却推开了宋飞雁,拔出宋飞雁的佩剑,一剑斩断箭矢,冲击过猛的箭头还是扎进了谢长天的锁骨……

    【火焰灼肤的疼痛,就好像此刻在他心房里跳动的那颗心,忍着剧痛的眼泪,流满了谢长天的脸。】

    他特地从小说摘抄出来标注在剧本上的描写,历历在脑中浮现。

    “席致远又没来?”

    “嗯,他经纪人说他要请几天假。不过这几天拍的部分,贺导说,可以让武替和裸-替分担掉。”

    谢长天本来已被废了武功,但就是他拔剑斩断飞箭这一幕,让宋飞雁得知他武功已经恢复了三成。

    顾澜点点头:“那,把沙发收拾一下,在沙发上对戏吧。”

    两人把沙发上堆的东西搬走,言烬息便拿着剧本坐下来。

    顾澜相信他已可以完全脱稿,但他就喜欢拿着剧本反复读。

    和顾澜的性子不一样。顾澜喜欢在脑中模拟对戏,即便没有人对台词,他也可以自己在脑海中模拟出和不同的人完成对手戏的所有场景。他这种派系,属于孤独的演员,不需要旁人辅助,就可以完成入戏、出戏。只有在确实忘了某段戏的细节时,或与对手戏的演员发生歧义时,他才会再去看剧本。有人说,他这种方法,很像强迫自己变成其他人,走在那些角色的人生中,所以排斥反复看剧本,好让自己忘了那些不过是剧本中的角色和台词。

    而言烬息则是那种时时刻刻会拿着剧本的演员。顾澜不是言烬息,所以也不知道以言烬息的能力,为何要时刻揣着一本剧本。他相信每一句台词,甚至每个标点符号,言烬息都已熟记于心,可他还是会反复审思剧本,不断加上新的标注。

    最近,他则喜欢带着剧本来找顾澜对戏,无论在家里,还是在片场,摆着脸色缠着顾澜答应陪练。谢长天的每一场戏,顾澜都陪他对过至少十遍。

    从曾经一起统筹《锁麟囊》,到半年前他们一起讨论《青澜》的戏,言烬息的变化非常显著。他并不是因与日精进的演技而变得更为游刃有余,而是在顾澜面前好像更不自信起来,强迫自己去反复确认一些东西。

    他对戏的时候极专注,就像那些片场的新手,心无旁骛,不断想给自己的信心找到支撑点,执着到执拗,拿着笔,低头认真地一遍遍写上新的思路,对自己严格到有些自虐。

    演员在剧本上写的分析标注,是很私人化的,有时会涉及到内心极为隐秘的性格映射。所以顾澜不会去看言烬息写了什么。

    沙发被两个大男人坐的有点挤,深深往下陷。

    调整了下呼吸,顾澜说:“从哪一句开始?”

    ☆、第 47 章

    “从宋飞雁的‘今夜应无事,这里风大……’开始。”

    顾澜点点头。

    收拾了下表情,他脸上的神情蓦然就多了几分属于谢长天的冷意。

    言烬息先道:“今夜应无事,这里风大,你不妨回殿休息去。”

    宋飞雁的声音和言烬息平常轻轻淡淡的语气完全不同,是低沉浑厚的,仿佛总有股暗藏杀机的危险感。

    言烬息一旦进入入戏的状态,和平常气场完全像两个人。

    顾澜没有剧本,顺势接道:“今日无月,天色太暗,我想在此处守着。”

    谢长天气质清冷,顾澜现在的这个身体,顾楚的嗓音偏柔亮,被他也压着,从嗓子眼里透出一股沙哑的寒意,正贴合谢长天的气质。

    宋飞雁不怀好意笑了下:“阿久,你是有什么心事么?”

    “阿久”是谢长天的名谢久,宋飞雁常这么唤他。

    谢长天淡淡道:“只是想在这守夜,以防敌军夜袭。”

    宋飞雁:“你是替我、替这座城守夜,还是……”

    宋飞雁嚣张跋扈,在谢长天面前从不掩饰。他说到这,已逼近谢长天,附耳低语,表露出自己的怀疑。

    这里语气、声音会骤然变化,但也应该难不住言烬息。

    可言烬息却卡顿了一下,继而轻咳一声,似乎嗓音不太顺畅:“不好意思,再从头来一遍。”

    顾澜看看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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