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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来坐,正好有人不想玩了。”

    坐在檀弈明上家的那位公子哥吸了两口电子烟,吞烟吐雾,悻悻道:“我今天一天坐这里都在给你送钱,快有两套房子了吧,怎么,还想我给你再置办一辆车?”

    另一边的下家于是跟着讪笑:“今天弈明手气太好了,我要什么没什么,都在他手里捏着。”

    剩下的那位坐檀弈明对面的对家没说话,刚打出一张牌,檀弈明就糊了。

    对家那位年纪看上去最小,头□□染成灰白,配上表情顿时有点沧桑,扶额道:“说好的新手光环呢?我一点也没感受到!”

    顾澜在边上看着闷笑,这三人他都认识,是檀弈明圈子里的狐朋狗友。

    顾澜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三个都有好男人的癖好,而且都是“1”,内部消化不了。

    与他们相比,檀弈明看着洁身自好,斯斯文文,生活自律。一点也不像那种人。

    “不玩了,还不如去找个小情儿消遣。”抽烟的公子哥起身。

    檀弈明便道:“小楚,来坐。”

    在顾澜正要走向那张椅子之前,被老板猛地拽住,附耳低语:“你、你有那本金么?他们玩多大你知道吗!”

    顾澜寻问似的向老板歪了下头,又不露声色笑笑,刚想甩开老板,檀弈明兴致正好道:“不用担心,输的,算在我账上。”

    另外两个留下继续玩的,好像瞬间领会了什么,心照不宣地打量顾澜。

    只有顾澜并没有领会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从容自若坐下来,彬彬有礼道:“那赢的,算我的喽?”

    另外那两个少爷闻言都用一种不可言喻的表情撇了撇嘴。

    檀弈明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你得想办法把违约的部分都替你老板赢回去。”

    说话间,大家开始摸牌。顾澜便问:“什么违约的部分?”

    抽烟的公子哥还没走,听了两句,略微不快地嘲讽:“檀弈明,顾澜不在,看把你得意的。”

    仿佛某个禁忌的词忽然出现在台面上,触动了忌讳,气氛微妙起来。

    下家那位道:“唐飞,说好不提这人的。”

    顾澜也感觉到气氛有点沉重,微微皱了下眉。

    唐飞就站在顾澜边上,举着电子烟的手冲檀弈明悬空点了点,愤愤不平道:“我们几个隔了半年,才又能在这聚一聚,我也不想说扫兴的话。但我怎么也想不到,檀弈明,你倒是挺潇洒的……”

    他们都不会想到,顾澜就在这听着。

    唐飞越说越气急:“顾澜帮你撑了多少,你公司里那些烂账,你家那些要夺家产的亲戚,都是他搞定的,你跑医院还没那姓言的小明星勤快,这么快就有心思……”

    下家那人笑道:“弈明连顾澜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要他终身守身如玉啊?”

    唐飞气道:“喂,顾澜又没死!”

    在这□□味将要迸发的当口上,顾澜打断道:“不好意思,我自摸糊了。”

    他把牌往桌面上一推,笑得完全置身在话题之外。

    众人目光不由齐齐被吸引到桌上:“……”

    陆浚伸长了脖子,似乎被他这一把牌激发出了一点勇气,往他身边靠了过来,小声嘀咕:“楚哥,有你的啊。”

    顾澜笑眯眯地等着收钱。

    他坐的正是唐飞输了一天的位子,引起了唐飞强烈的嫉妒:“操,这牌太好了吧!”

    对家那灰白毛道:“所以说,不是这位子晦气,是你手臭。”

    唐飞不敢置信:“操。”

    檀弈明轻轻挑了下眉。

    他们也没有被一把牌就吓到,马上开了下一把。

    顾澜很自然地对陆浚说:“浚,给我倒杯果汁,要柠檬的。”

    陆浚虽然感觉自己被当伙计使唤了,不过在这场面上,他全仰仗着“楚哥”给他长脸,倒也没什么抱怨,乖巧地去弄柠檬果汁去了。

    下家那位继续说:“唐飞,这还是全怪你,当初给弈明出那馊主意。”

    唐飞似乎不急着撤了,继续站顾澜身边观战:“我怎么看你这理牌的手势,跟某人那么像呢……”

    顾澜理麻将牌是有一些自己的特殊小习惯,闻言不禁把一张牌手滑打了出去。

    灰白毛立刻叫“碰”:“好牌啊!唐飞,干扰的好。”

    顾澜:“……”

    唐飞接着回怼下家那人:“怎么怪我了?我只不过是让弈明把人带来这里玩玩。”

    灰白毛笑讽道:“得了吧,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小心思,想把人迷晕了弄自己房里去。”

    顾澜心想,这个他倒是不知道。

    唐飞脸色难看地争辩:“我那时不知道顾澜是个笔笔直的,能跟弈明混一起那么多年,谁能想到呢!”

    顾澜也没能想到,他们几个竟都是弯的。

    唐飞心有不甘地又道:“我以为就是个挺能干的小明星,跟了弈明那么多年还不开窍,我本来打算吓吓他,给弈明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嘛。谁想到……”

    下家那位叹道:“谁想到,人家是顾云的弟弟。”

    灰白毛接道:“现在弈明想通了,不是挺好?总不能一直吊在顾家兄弟身上。那事之后,顾澜也一直给弈明脸色看,你想想,弈明多不容易。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得不到的滋味,几个人受得了。”

    下家那位玩味十足地取笑:“弈明,你憋那么多年,没憋出个心理变态吧?”

    唐飞不依不饶看向檀弈明,似乎有股执念一般:“檀弈明,你今天就说清楚,你对顾澜到底只是玩玩,还是认真的?你要是不在乎了,我们也不用搞言烬息了。”

    顾澜这时又把牌面往桌上一推:“我又糊了。自摸杠开,八个花。”

    唐飞心神瞬间被拉回到牌上,眉毛一跳:“操,这什么牌运!”

    陆浚端着柠檬水回来,放下,连忙给顾澜揉肩捶背:“哥,你这双手是被麻将之神吻过的啊!”

    顾澜笑眯眯等收钱:“还好还好。”

    檀弈明看了一眼顾澜面前那副牌,花色大小摆放的顺序太像某人的风格。

    麻将花色除了“中”、“发”、“白”跟十二个“花”,有四种花色——筒子、梭子、万子和东南西北风。

    每个人理牌的习惯不同,有喜欢按花色分类摆整齐的,也有按“和牌”的牌形来摆的。

    牌风为人品性情的折射,可以说极为个人化。牌桌上千万种品性,难见相似的风骨。

    檀弈明干脆趁此机会略过了唐飞的诘问,转而道:“小楚,你拍了六年的戏,一直没演上过正角吗?”

    顾澜心不在焉应付道:“是呀。”他顿了顿,又情不自禁地发自内心道,“我好想演个像样点的角色。”

    唐飞仿佛是翻了哪门子的醋坛子,跟他杠上了:“演技不行,当然演不上像样的角色。”

    顾澜手势老练地盲捻着牌,敲到牌形末尾上,手指尖点着那张牌若有所思,一心二用道:“要是哪里有试镜的机会,让我证明下,我的演技还是可以的。”

    檀弈明顺水推舟道:“我这里有机会,你愿不愿意来?”

    顾澜打牌的手不自然地停顿了下,像是短暂的思考滞顿:“你这边……”

    小老板在他身后猛给暗示,让他快讨好檀总。

    檀弈明一向没什么大老板的威严距离,面色慈祥,若似漫不经心道:“我原来是正在考虑席致远,听说你是他的裸戏替身,虽然在剧组里只拍他的激情戏替身部分,但和言烬息搭档,也毫不怯场紧张。我看过一些明星拍大导演的床戏,其实没那么好驾驭。”

    “据说很多商业片演员,即便是像席致远那种资历的,跟言烬息一起拍戏,也难免紧张,发挥失常。”

    “我们公司投资《宫墙花》这部剧,另一个原因,就是想借此考察挖掘有潜力的艺人来培养。”

    “不过,”檀弈明平易近人地说到这,忽然语气一转,“你要是想到顶星来,我要的不光是你拍戏给公司赚钱。本来合同上,你这个人已经给我了,我想当面问问你的意愿,我比较喜欢两厢情愿。”

    唐飞听得气不过道:“檀弈明,你!”

    檀弈明一双温和平静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顾澜,耐心等着回答。

    就在这时候,顾澜再次把面前的牌一推:“不好意思,我又糊了。”

    唐飞:“……操……”

    这莫名熟悉的被支配的恐惧……

    唐飞不由自主瞥了瞥檀弈明的脸色。

    檀弈明哑然失色:“……好牌运。”

    “牌运一向这么好,可惜了,用不到檀先生好意给的本金。”顾澜轻飘飘转向身后的老板,“违约的部分够还了吗?已经有两百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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