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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原来的剧本中,“宋飞雁”对“谢长天”的确是产生了强烈到偏执的征服欲和狂热的情愫,但并没有出现那种片段。
不过剧本落在贺黎导演手里后,难保他不会添加个人风格的东西。
都说贺导的作品充满了赤|裸野生的情。他最有名的一部作品《旷野》里,就有大段在沙漠戈壁中拍摄的香艳十足的戏,且艳而不俗,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顾澜晕头涨脑地又看了看剧本,的确是够赤|裸的。
他接下来要拍的那场戏,是“宋飞雁”刚刚虏回“谢长天”这个亡国太子不久。长久的软禁和行军旅途中的阶下囚之辱,并没有磨平“谢长天”身上那股不屈不服的傲气,而且“谢长天”一直瞧不起男主的出身。
“宋飞雁”却反而因他那份不被驯服的清高偏移了心中某种征服欲,渐渐忍耐到了极限。他对着号称“貌能祸国”的俊美太子逐渐产生了一种想要摧毁冰清美玉似的疯狂戾气,日复一日,烧得他茶不思饭不想。于是在某个深夜,他把“谢长天”从花园一路拖回了自己寝宫,在大殿上撕碎了他的衣服……
在这部剧中,两人有不少充满狂野、冲突的戏,而“宋飞雁”基本不用脱,每次都是“谢长天”被撕扯得精光,全身赤|裸,在浴池里,在霸王床上,在马背上,在城墙上,还有在血污遍地的野外战场……
☆、第 3 章
这几场戏,可比《青澜》那个小文艺片刺激多了。
眼下的拍摄进度,刚刚到宋飞雁第一次准备对谢长天下手。
而这全剧谢长天的第一次裸镜,就是在宋飞雁的御座上,被捆着手扒了衣服,压抑了太久的宋飞雁像头暴走的猛兽,把谢长天压在御案上亲吻。
难怪席致远不肯自己演。
他和言烬息也不对盘。而剧中,“宋飞雁”全程衣衫整齐,他却要做出很大牺牲。
顾澜估摸着这个给席致远当裸-替的差事,要跟组拍摄好几周。
虽然累加起来分钟数可能不长,但两人激烈的情戏贯穿全剧,是宋飞雁除了挥戈江山以外,呈现他另一面隐秘矛盾情愫的很重要的刻画。
镜头散落在整条主线上,场景非常之多。每到要拍那种桥段,大概都是由替身上。
顾澜没当过裸-替,但他代入自己拍戏的角度去想,如果要完美完成那些部分,需要牺牲到什么地步,表现出怎样的效果。那些画面已在他脑海里连贯地播放了一遍。
他想象画面的能力很强,读剧本时,就能基本还原导演会怎么去拍摄,随着演戏经验不断丰富,他对剧本的画面构想也越来越和导演同步、精确。
而这应该就是他被陆哥叫过来的原因。
如果只有一两场,席致远可能还会考虑敷衍过去。
化妆师终于放过了顾澜的衣襟,提着箱子离开了这边群演区域。
其实顾澜此刻的待遇比那些群演略好一点,陆哥起码给他争取到了一个化妆镜座位,让他不至于在有生以来当演员的辉煌履历中,还要享受一回坐地板等导演喊他的体验。
他从没在如此吵杂的环境中备戏。
一边耳朵是陆经纪人喋喋不休的冷嘲热讽,另一边耳朵则是群演大队在外卖APP上指点江山探讨吃什么。以至于他的思绪一直被打断。
一个士兵打扮的小伙热情跑过来,拿着手机,友好地探近顾澜:“我们要点晚饭了,你吃什么?”
顾澜随即问出了一个很有灵魂的问题:“剧组不是包饭的吗?”
小伙子一愣,用怜悯的目光打量他,尴尬道:“剧组杀青才给领盒饭。”
顾澜:“……”
顾澜真的不知道。
他以为以前一下戏,助理端过来的高颜值盒饭,都是剧组统一配给的。虽然他一般只吃营养餐。但助理总会备好两份,他就一直当另一份是剧组给全体演员和工作人员准备的。
陆浚道:“给他点个蔬菜色拉,不加色拉,他减肥。”
顾澜:“……”
不加色拉,不就是直接吃草嘛!
他这位经纪人是不是太抠门了点?
小伙子又怜悯地打量脸色变阴郁的顾澜:“你都这么瘦了,还减肥啊?”
陆浚歪斜在化妆镜边刷手机,撩眼皮轻蔑地瞥了瞥小伙,顺嘴又说:“他一会要拍裸戏,不能吃太饱。他要跟言大明星拍激情动作戏,嘴里也不能有味道,免得被人家嫌弃,直接把他给换了。”
小伙木楞了半天,反应过来:“哦哦,怪不得,看你跟席致远穿的那身一模一样,造型还弄了那么久,原来你是演他的……替身。”
小伙子也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对普通人来说,在娱乐圈里做裸-替是个下贱的工作,红不了的才会不惜卖肉。
虽然他们都红不了,但普通群演还是会带着有色眼镜看这种替身,嫌他们脏,又酸他们用这种歪门邪术去抱人家明星导演的大腿。
但顾澜并没有身为一个裸-替的觉悟。
其实他也根本不了解裸-替是种什么性质的演员,闻所未闻。
演员都是成名了,就想用文艺片历练沉淀自己。
而艺术,大众通俗美学欣赏不来。
他们不知道艺术和人类原始本性是相通的,会带给接近它的人不一般的刺激和释放。
他以前接触的高级片,名演员都自己亲身上阵。裸戏并不好演,要演得真实,身体、表情、动作,每一处细节都不能虚假,展现人最原始的本性和欲望,那是很大的挑战,为此,还要做很多戏前准备。
所以他还觉得裸-替可能是个稀有的,高难度职业。
他想了半天,不能由着经纪人折磨他,对小伙礼貌微笑道:“给我点一份鱼子酱海胆和三文鱼,再来两罐红牛,谢谢。”
小伙子:“……”
刷穿APP也找不到你要的这份外卖啊!TAT
陆浚被气得差点劈叉,重重一拍顾澜肩头,瞪眼珠子:“你今天发神经啦?真觉得自己是顾澜上身吗,还学他在片场点鱼子酱海胆吃。”
“我,我还是帮你点蔬菜色拉吧……”小伙子听得也乐疯了,看这两货一个傻一个装,仿佛唱相声跑错了地儿,使劲憋着笑赶紧跑了。
顾澜一刻不得清静,刚接受了晚饭只能吃草,又有个声音由远而近,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以为自己要跟言烬息演激情戏了,你就是顾澜了?”
顾澜听着这声音十分耳熟,下意识地又有点抵触。
在他要想起名字之际,陆浚阿谀谄媚地跨前两步,先开了口:“哎哟,席哥,您还没下班啊?”
片场的生态总是泾渭分明。
大咖们休息候场的区域和群演们仿佛隔了条明显的三八线。
群演们这边熙熙攘攘的,有的聊天说笑,有的还现卖起了杂艺。宛如杂耍场似的。
忽然闯入这片腌臜“杂耍场”的男人由于有着过分耀眼的外貌,和这边的气氛格格不入,吓得自娱自乐的群演们不明所以,交头接耳地连忙让开,噤声观望。
这些群演在各路剧组跑流水线,一天能演上十几二十个角色,立刻意识到顾澜要被大咖修理了。
顾澜感觉身周空气顿然舒畅了不少,心里十分感激,抬眼看了看,无动于衷地又眨了下眼睫。
他现在就像汪洋中的孤岛,周围的人影都远离了他,显得他兀自□□地坐在空旷的角落里,特别扎眼。
他刚搞好妆造,披了件“谢长天”标志性的茜红流云罩袍,薄薄的袍摆涟漪一样层层叠叠垂落在地,遮住他只穿了拖鞋的雪白修长双腿,胸前大片春光暴露出来,在腰下勉强衣襟交叠挡住重要部位。
他脸上上了点淡妆,化妆师为了让他看起来更接近席致远的五官,只给他修了轮廓。
本来他这张脸是很媚态弱气的,可不知是他的神态坐姿有点悠然,还是他被干扰的神色中掺杂着某种说不清的通透冷淡、敛纳温情的意味。
看上去明明很单薄,却又并不柔弱可欺。
影棚为了照顾几位主演的厚重古装,温度调低了,他穿这么少应该是很冷的,可他神态闲适自若,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半分瑟缩局促的模样。
第一眼的印象让特地走过来的男人不禁顿了下脚步。
然后男人感到很荒谬。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错觉?
他朝顾澜有目的似的迈出大步,嘴角带了一点否定自己想法的无稽冷笑。
顾澜认出这就是他要替演裸戏的那位本尊。
——席致远。
由于今天剩下的那段戏不用席致远拍,他其实已经下班收工了。全身的妆造早已卸下,穿了件浅咖色的格子大衣,暗蓝衬衫和黑西裤显得身材极为优越。
他碰巧听到给他当裸-替的人的名字,心里作祟之下,便跑过来,想看一眼等会跟言烬息要激情纠缠,可能还夹带私心想抱上言烬息大腿的裸-替是个什么货色,长得怎么样。
他们心里都有数,在这行中敢当裸-替,不过就是想侥幸和名气大的演员擦枪走火,回头也许就真睡到人家床上了。
虽然言烬息从来没有过那种绯闻,传言都说他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和女演员拍吻戏都是尽量要求借位,不能借位,也只做到轻轻碰个唇,绝不伸舌头。他是个直接走了小众高端艺术片的演员,很少演商业剧。
还有句笑话,说即便是顾澜脱光了站他面前,他也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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