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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了此次,在石门那个夜晚的情绪又叫他重新翻检了出来,纵然明知前路是险而又险的路,他也再不能将陆南台往外推了。
陈以蘅适才被陆南萧激起的恼怒去了七八,忍不住笑道:“这话说得好。只是倘使我办不到,告诉你也费事。”
老仇会意,颔首应了。
陆翁亭神色冷硬,向老仇道:“五小姐疯魔了,你把她带回家去,然后再来这里。”
她站在夜色里,像个木偶,又像个戏子,涂脂抹粉地在原处演一出无人欣赏的独角戏,观其形象,倒有些像是方兰徽了。
等到了医院,陈以蘅不及问陆南台养病的房间,就迎面见到了陆南萧。陆南萧也看见了他,往后看了看,发觉他是孤身而来,不由嗤笑一声,上前低声同他道:“陈二少爷胆子可真大,刚出了这样的事,就不怕再来一次么?”
陆翁亭看着陈以蘅,想要在他面上看出什么,可陈以蘅的面色仍旧如昨夜一般,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样的话其实是不该陆南萧说的,在从前的风闻里,陈以蘅也没听过陆家这位大少爷有什么庖代的喜好。只是陈以蘅微一蹙眉,已然在这话中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陆南薇被打得耳畔微鸣,眼中溅出泪来,茫然片刻,忽然大笑起来,指着已在眼前的医院,下了车,似怒似笑,仿佛怒火中烧来却又欣喜若狂,潮红着面色,那红晕一直波及到眼角:“等他好了,你去问他,你去问他就是了。在这里发怒,于事实可没什么妨害。”
第二日一早,陈以蘅便开车往陆南台所在的医院去。因为陆南台方醒,还只能吃些流食,因此陈以蘅没有买什么食物。
电话那头,陆南萧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爸爸说医院里人来人往,等阿台脱离危险就让他出院回家疗养。再则,阿台这会儿虽然醒了,但还是不能说话,一日间,却还是昏睡的时候多些。你去医院也不便,莫若等他好些回家,我再告诉你就是。”
直到外面的天色变成了蛋壳青,医生才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医生出来后有些畏惧地看了陈以蘅一眼,才向陆翁亭道:“你是病人的父亲吧。”
陆翁亭问:“阿台他怎么样?”
电话是陆南萧打来的,说是陆南台醒了。
陈以蘅往姑苏去是应了陆南台的请,那日的子弹出自谁手,陈以蘅事后已然查明白了。事已至此,要说陈以蘅对陆家那位小姐的憎恶,却也未必十分深重,况且他听陆南萧这样说,显见是要以陆南台对自己的恩情来抵消陆南薇对自己的暗害,盼望自己再不要往姑苏陆家去寻陆南薇的仇。
其实陆南台早在一周前就醒了,只是照看他的人都在医院,也就忘了告诉陈以蘅。
陈以蘅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面色发青,极冷,是明珠玉器的冷。他听见有人叫他,回头看去,认出了陆翁亭,起身道:“陆伯父。”
陆翁亭面色几变,劈手掴了她一巴掌怒道:“混账东西!”
陈以蘅淡淡地道:“不妨事,我相信陆先生能照顾好这里。”
陆翁亭和陆南萧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陈以蘅挂了这通电话,又向江穆拨了电话,将近日的活动安排尽数推掉,空出了整整三日的时间。
陈以蘅微微蹙眉,却知道陆南萧所言不假,因此向他道谢:“有劳。”
陆翁亭叹息一声,向陆南萧道:“在这里等着吧。”
自北伐后,江穆已经成了他的参谋长,从石门一路跟他到了白门,因此一早便得知陈以蘅险些遇刺的事,如今听说他的吩咐,在电话那头了然道:“这是应当的。□□少爷救了你,是咱们的恩人。要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
陈以蘅咂摸出一点意思,却没再多与他纠缠,反而连先前应下的事也悔改了,道:“我委实是一时一刻也等不了,既然陆南台已经清醒,那我这便往姑苏去。”
陈以蘅摇了摇头:“进了手术室,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陆翁亭立时应道:“是,他怎么样?”
☆、愿同尘与灰
闻此,陈以蘅才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向陆翁亭和陆南萧告别:“陆伯父,我在白门还有事,不能耽搁,这就先走了。此番令郎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陆南萧上前叫了一声:“陈以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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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翁亭与陆南萧进了医院,问了护士,叫她领着去了手术室,见陈以蘅正等在外面。
老仇默然应了,向陆南薇走过去,低声道:“五小姐,跟我走吧。”
陈以蘅自从回了白门,便诸事不顺,但他心里装着事,也无有办法,因此只能过一日捱一日地盼,希望陆南台早些醒来,自己也可以放下心。可他心底又隐隐害怕陆南台醒过来,自己便忍不住要将积蓄已久的心情向他倾吐。
就这样,陈以蘅阴阳冷热交替地过了两周,终于在一个下午接到了陆家的电话。
江穆大笑。
安排妥当,陈以蘅抬眼往窗外看去,见黄昏已至,遂准备明日再往姑苏去。
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陆南萧停了停,道:“其实等阿台的伤养好了,他原本就要去白门的,倘若单为着道谢,倒不必费事跑着一趟,往后等阿台在白门寻了工作,陈二少爷多照看他也就是了。”
最后,陆翁亭向他微微一笑,道:“慢走。”
医生道:“手术还算顺利,只是那颗子弹离心脏只有几寸,具体情况,还要等他醒来再说。”
陈以蘅闻言沉默了一瞬,因为一直记挂的事情有了结果,他忍不住微笑:“好。”
陆南萧接了一句:“把她送到仪春阿姨那里,别送到夫人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