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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宝黎没有再说,像是默认了。
她虽然面上淡淡的,在说起贺宣的时候仍旧带着情意,沈宝黎看得分明,因此向他微微一笑:“既然嫁了个君子,又是你喜欢的君子,难道不应当高兴么?你看起来可没这么高兴。”
到了晚间,陈以琬原本要留沈宝黎吃了晚饭再走,不想方成烟来得早,进了陈公馆,却不进客厅,只在远处倚门而笑,盈盈的眼珠沁出一点亲昵的情意来,含笑道:“黎黎,走么?”
沈宝黎见她在陈以琬面前这样待自己,不由大觉羞耻,有些变了脸色。方成烟见此,立时端正了身子,温和地又问了一句:“我来的时候见家里已经炖好了你最喜欢吃的鲜虾西葫,你要回去吃一点吗?”
沈宝黎已经被按下去的疑虑复又被这话激起,闲话一般地问:“不再侍奉静姝姐姐……是贺宣的决定么?他倒是真心喜欢你。”
秀儿应声出门寻了一遭儿,四处不见,最后终于在陆家的藏书阁寻到了她。
秀儿见陆南薇这般模样,不由得平添畏瑟,愈发不敢上前,更加害怕那个女同学也被陆南薇的冷淡逼退,那倒更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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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烟有些不依不饶,问:“我想知道,你告诉我。”
沈宝黎“哼”了一声,转眼去看别处,淡淡地道:“我听出来了,你很不赞同我的过法。”
她忽然放低了身段,沈宝黎反而无话可说,只是闷得厉害,却也不能再发作了,因此只轻轻点了点头,与陈以琬告别后,出门坐车离去。
☆、夜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专注地看着沈宝黎,眉眼带着在陈公馆门前时的情意,仿佛此刻沈宝黎的答话是她唯一在意的事情。
阁内光线阴沉,秀儿在书架后,隐隐见着陆南薇手里握着一只手电筒,面露不耐烦之色,冷冷地道:“我难道不知道这事紧要?但他一直没空来,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叫我去白门寻他么?”
沈宝黎原本就没有当真生气,听陈以琬说起了未来的打算,便又仔细地听她讲,闻言立即了然,知道陈以琬厌憎极了党派之间的争斗,这才存了避开的心,因此安慰她道:“去年才结束了一场战争,哪里会这么快又来一场。不过你说的也是,若你一定要走,到时候可一定要同我告别。”
此言倒是不虚,四月二十七的清早,方兰徽想起陆南薇的女同学仿佛要动身离开姑苏,今日就要收拾东西,惟恐陆南薇再兴起,随了那个同学离开,因此就命丫鬟秀儿去寻陆南薇说话。
陈以琬微笑道:“新社会有新社会的好处,一旦过惯了这样的日子,再想过回去,可就难了。别的不说,倘若方致要纳妾,你肯么?”
方成烟抿着唇笑:“你可以选择朋友,却不能选择小姑。你是想跟我说这个么?”
沈宝黎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沈宝黎闻言,不由又红了脸,略略竖起了眉毛,同她嗔道:“我来陪你解闷,你倒好,变着法儿地取笑我。你再这样说,我可就回去了。”
坐上了回去的车,方成烟端正地坐在沈宝黎的旁边,没有同来时一样骚扰她,只有在笑起来的时候又露出了绝艳的容光,她问沈宝黎道:“黎黎,这就是你从前的朋友么?”
藏书阁内除了陆南薇,还有她那个女同学。那个女同学站在阴影处,与陆南薇凑得很近,两人仿佛正在交谈着什么。秀儿知道陆南薇的脾气,不敢上前打断,因此便站在一个书架之后,默默等着陆南薇同她那个女同学交谈结束。
陈以琬淡淡地道:“真不真心,也不看这个。当时是静姝姐姐自己上门来说的这事,贺宣是个君子,做不出在主顾无过错的前提下主动开口辞职的事。”
方成烟又问:“你是跟她好,还是跟我好?”
沈宝黎本身对方成烟突如其来的亲近既不知所措又有些腻烦,见此反而不好说什么了,两人从此相安无事,互不相扰。
陈以琬抿唇一笑:“你看,你经受了新社会的好处,却又不肯放弃从前的利益,这才是最会享福的过法。可我跟你不同,我早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别说丫鬟婆子,就是钗环珠钏也没带出来,纵有,我也下定决心与过去一刀两断了。否则,黏黏糊糊的,心里不踏实。”
方成烟点了点头:“原来你喜欢这个样子的,我明白了。”她说完就倚在了后座上,仿佛忽然对沈宝黎失去了兴趣。
沈宝黎睁大了眼睛,面色也有些红了,垂下脸去绞着衣带,不说话了。
沈宝黎有些不自在了,忍不住避开她的眼睛,没有回答。
自沈宝黎离去后,陈以琬的心情果然好了些,只在白门住了不到一个月,便与贺宣动身回了云间,即便如此,陈以蘅仍旧没有空闲去一趟姑苏,等他空出时间来,已经是四月末的时日了。
陈以琬笑道:“这个自然。”
陈以琬不疑有他,想了想:“我与静姝姐姐不常往来,倒是贺宣,曾在她身边侍奉。后来二哥告诉他说,除非另外寻一个他看得过眼的工作,否则绝不同意我们这门婚事。贺宣后来就在顾家掌管的那个银行工作,从此就不怎么与静姝姐姐往来了。”
陈以琬话至此处,见她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却也笑了:“孩子确是两个人的事,但我之前跟他谈过这个问题,他说我们两个都忙,怕是没空照管孩子。”她含笑望着沈宝黎,“你却好。将来有了孩子交给乳母照看,半点心都不用操。”
陈以琬否认道:“不是不高兴,只是……”她微微红了脸,“我想要个孩子,可贺宣不同意。他仿佛很抗拒孩子。”
陆南台前日寄信与他,说是倘若陈二哥哥没有空闲,其实也不必过来。我妹妹的同学在五月份就要离开姑苏,怕是不能相见了。
陈以琬看着她,见她像是真的动了气,便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细语地道:“你又来了。我跟你说实话,我想着,等再过几年,就跟贺宣出国去。国内形势变得这样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战争,贺宣是经历过这些的,我不想再让他为了这种事赔上性命。”
沈宝黎道:“我跟她是朋友,你是我的小姑。”
沈宝黎听她这样说,掌不住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做新社会的女人的。结婚从简也罢了,丫鬟婆子居然一概不用,这时候倒又来羡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