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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媛媛正在为这件事着急上火。群里突然有人实名发了言。
黄隆:我是十一班黄隆。
黄隆:盛褚确实打了我,是因为一些误会。
黄隆:我们已经彼此道过歉,和解了,现在是朋友。
黄隆:盛褚人很好,我想作为朋友的我应该比你一个披着匿名皮的人更有发言权吧。
正主都发话了,吃瓜看热闹的人便散了。匿名B也没再出现过。
李媛媛松了一口气。
她认识黄隆,因为于华年是她的好朋友。于华年前不久才跟她说她俩分手了,本来以为黄隆是个懦弱的负心汉,于华年父母一逼就和于华年分手。现在看来黄隆也未必是,能挺身而出为盛褚讲话,敢作敢当,跟懦弱二字毫不沾边。
盛褚和傅远南两个人都没有加校群,对校群里发生的风波一无所知。那张纸条并没有让两个人和解,反而加剧了冷战,现在冷战仿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谁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好。盛褚肉眼可见的蔫,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季张辰这几天金句频出:“你看,要我说,治疗盛狗的最好方法就是给他按个全校皆知的绯闻对象,这下老实了。”
傅远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季张辰见盛褚不搭理他,对着盛褚继续叭叭:“更何况你俩也不是完全没有的事啊,傅远南都临时标记过你了,这算不上捕风捉影。”
盛褚在桌子底下踹他:“你他妈少说两句会死吗?你问过傅远南的意见吗?傅远南难道想炒这CP吗?”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想呢?”季张辰说,“万一人家想呢,是吧,傅远南?”
盛褚拍桌而起:“我俩大老爷们谁跟你炒CP,恶不恶心,我连夜爬上崆峒山好吗!”
盛褚现在就跟狗子炸毛了一样,季张辰但凡再多说两句他就能把季张辰脖子给拧了。傅远南垂着眼,装作自己在写作业置身事外的模样,其实有被盛褚的话捅了心窝。
季张辰说得没错。他确实想炒,他甚至很期待崔原的反应,想必崔原现在在跳脚。
但他不想听见盛褚说,盛褚本人,恐同。
眼见着盛褚马上要暴揍季张辰了,他才开口说道:“我没有反感……我……”
“我其实无所谓。”
盛褚:“……”
他舌尖舔了舔上腭,眯着眼看傅远南:“你是真装傻还是假装傻?”
“跟自己不喜欢的人捆绑在一块当情侣,不觉得恶心吗?”
傅远南握住笔的手微微发颤,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盛褚,怕走漏心事。谈恋爱讲究推拉,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把自己底牌全都交出去,那他在这场感情里就永远不会再有主动权。
还没有到那么卑微的时刻。
可是,盛褚是因为不喜欢他,才对漫天的绯闻而感到厌恶的……吗?
傅远南不敢多想,等到他的手渐渐停止了颤抖,他才开口道:
“我没有不喜欢你……是你先讨厌我的。”
语句末尾,还赔付了一句极轻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盛褚没有讨厌傅远南,他其实只是抗拒被拉cp,同时觉得傅远南因为他被传绯闻很不好,他觉得他毁了傅远南的清白,而且事情因他而起。
简而言之,他俩脑回路没长在一起
第30章 亲吻
饶是盛褚再神经大条,此刻也突然回过味儿来。
原来……傅远南跟他冷战,是因为觉得盛褚讨厌他了。
是家庭情况复杂的小孩都会想很多吗?
盛褚想起那个同床共枕的晚上,傅远南搂着他的腰问他:“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原来……不是开玩笑啊。傅远南是真的在担心,他的怪癖,对于盛褚来说,是侵犯了边界感的表现,会招致盛褚的讨厌。
盛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确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挤对人有一套,安慰人的时候就像小儿麻痹,眼歪嘴斜,不会说话了似的。
然而傅远南也从未期待盛褚给过他回应。
是他在强求盛褚喜欢他,使尽手段,没理由也没资格对盛褚有要求。
良久,盛褚叹了口气:“先说好,以后不冷战了。”
他认命似的交代自己的心理历程:“我没有讨厌过你,我可以发誓,从来没有过。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对你比季张辰那狗东西好多了,真的。”
季张辰无辜躺枪:“顶你大爷的,拉踩我干吗。”
傅远南闻言微微一动。
盛褚继续道:“就,很明显吧,我对你真的是最好的了,哪有人会一边讨厌人一边对一个人好,你找得出来吗?”
他算是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一开始他就怜爱傅远南的复杂家庭,格外亲近这破小孩一点,希望他在新的城市新的学校过得自由又快乐。
久而久之,他慢慢地真的接纳了生活里有一个人陪着他上学、吃饭、写作业,傅远南对他好他当然知道,可他也是真心把傅远南当朋友的,从来不存在讨厌一说。
傅远南终于肯侧过身来看盛褚,他顿了顿,道:“我以为……你是因为讨厌我,才不想跟我有绯闻的。”
他那双浓墨一般的瞳孔里折射出盛褚的倒影,盛褚忽地笑了:“我是担心玷污了你的清白,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再被她误会你脚踩两条船,多不好。”
喜欢的人,不是别的人……是你啊。
傅远南点点头道:“嗯。”
也不知道在“嗯”什么,是在承认他以后可能会有别的Omega吗?盛褚倏地从心头涌上一股不适感,他发现他想象不了傅远南不黏着他的样子。
如果傅远南有了女朋友,恐怕要陪人吃饭,送人回家,双休日帮人辅导功课,和人约会,给女朋友买生日蛋糕……
然后他就又是一个人了。
他不是自私,就是……就是捡来的小猫小狗养了一年半载再还给主人,人之常情,是个人都会舍不得,像利刃捅进心脏般感到难过,然而没有不还的道理,命中注定不属于你的永远不可能属于你。
更加让人无法忽视的是,盛褚不是在单方面地救赎傅远南,盛褚可怜傅远南的时候,傅远南也在温暖他。傅远南担心盛褚不要他,盛褚也在担心和傅远南渐行渐远。
他一路踽踽独行的孤独感是傅远南替他化开了焐暖了,老天爷看他上辈子孑然一身实在太可怜,所以这辈子才给了他一个亲密朋友么?
奇怪的占有欲作祟,盛褚破天荒地不想要傅远南有别的朋友,尽管他之前不是这样。
在他待在这个世界的这几年里,傅远南……只要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盛褚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这些话他对傅远南说不得。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做到来去皆洒脱,明明在别的世界是很稀松平常的事,然而却在这个世界跌了跟头。
他要是离开了,傅远南会知道吗?会知道他这副身体的躯壳里更换过灵魂,会知道此盛褚非彼盛褚吗?
他所有用心经营的关系,傅远南、季张辰、崔原,甚至黄隆,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存在。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足以把盛褚捅个对穿。
明面上看着俩人好像把矛盾化解了,可无人看见的地方,盛褚明明觉得这矛盾越来越大,越来越乱,绕成一个无尽的莫比乌斯环,攀援其上的蚂蚁永远找不到出口。他觉得有些累,伏在桌子上,说:“我累了,我趴会。”
傅远南给他披了件校服外套:“你睡吧,我帮你看着老师。”
周五的课本剧表演,盛褚他们班压轴。盛褚穿着那裙子连跷二郎腿都不方便,他拉着傅远南去后台换衣间把裙撑拆下来,总算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封建糟粕真该死。”
他坐在地上仍然要牵着傅远南的手,傅远南没法站直,被迫屈身蹲下来,听盛褚发表他的时髦观点:“要我说,这裙撑就别穿上台了,我一点不信朱丽叶穿着这裙撑能跟罗密欧私奔,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们私奔为什么还能被抓回来了,这搁百米赛跑运动员也跑不动。”
傅远南应和他:“嗯嗯。”
“你‘嗯’你个大头鬼。”盛褚嚷嚷,“听相声听曲还知道砸个金条呢,你只会‘嗯’。”
傅远南蹲累了便也席地而坐。他握着盛褚的手在手里轻轻地捏,隔一会就摁一下,对准手指的关节,从小指摁到中指,又从中指反捏回去。盛褚垂头看着傅远南捏。换衣间进进出出来往皆是人,喧闹有余,盛褚反倒不太说话了。
像是自成一个结界,周遭世界熙熙攘攘穿不透。
半晌盛褚才开口:“别捏了,手红了。”
傅远南的动作这才停下来,他含笑地看着盛褚的手指,盛褚好像很容易身上有红印,或许是因为白得过分,打篮球也是,一场下来腿上就青青紫紫的,自带脆弱感。
等到更衣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李媛媛才来喊他们:“喂,别坐在地上了,前面的那个班已经开演了,快走。”
前面那个班演的是《雷雨》。盛褚双手环胸调侃道:“怪不得把这两个班的节目放在最后,全是来整活的。”
李媛媛睨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是季张辰手臭,前面还有演《狂人日记》的呢。”
季张辰?季张辰也没演这课本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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