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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杀手生涯中,一共经历了两次失败。”

    “不错,”单悲风颔首,“不妨猜猜,为何会失手?”

    千秋殿既然干的掮客生意,也就没有所谓铁血的惩戒,完不成任务的杀手死了也罢,若侥幸逃回,情节不严重且金主不追究者并不会被处死,当然,若是被捉后供出不该供的秘密,那生死可就由不得人。

    “殿主徒弟可不少,且不说能不能活到继承衣钵,就算能,也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蟑螂,谁都能唾弃一嘴,和受人尊崇的谷主夫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何况殿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公羊月道:“看来应该就是‘破军’的领袖,也许叶子刀的主子,也是他。”

    单悲风追忆的语气不参杂或喜或悲的情感,但称呼显然已暴露情绪,他对亦师亦父的宁不归自始至终抱有一种独特的感情,以至于不论如何称呼,都觉得别扭,甚至仅有的两次“我父”,都颤如抖筛。

    “后来?我娘生下我,终是没瞒过去,被‘蜃影组’捉回千秋殿,她以为等待她的是无尽的责罚,和炼狱般痛苦的后半生,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殿主没有要她的命,反而格外开恩,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去杀一个人。”单悲风耸肩,唇角往外瘪,“只要她得手,她就能永远离开千秋殿。”

    双鲤接话:“实际上没有,是么?”

    晁晨脑中灵光一现,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全部串联上,不自觉与公羊月对望一眼,喊道:“萧九原也是‘开阳’中的人,很有可能是五位发起者之一。”宁不归不会平白无故去救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而单雨敢接,是因为确定此人并不在刀谷中,且与宁不归表面上无来往,连亲友亦不是。

    公羊月摸了摸下巴:“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许他们在寻找新的霸主,好重新出现在世人的眼前。江湖地位再高,也比不过朝堂区区一小吏,若真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未尝不可以此为筹码,操控,协助,仿效西域诸国,以别的途径凌驾于皇权至上。”

    “其实爹他,从没有怀疑过娘。”他不由地叹息。

    他用了“色|诱”一词,描述着实有些不堪,听得几人既尴尬,又憾然。

    保不准用墨团涂去名字的就是单雨本人。

    “定是如此!”晁晨击掌,与之相应,“石赵的灭亡让他们吃到苦头,若不能善择明主,小小一国,很可能还未南下,便湮没于北方的混战之中,所以,正如在滇南时少教主说的蛊王一般,让蛊虫互相嗜杀,最后留下的,就是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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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们可曾想过,赵国灭亡了四十年,不曾有一点复辟的苗头,那‘破军’为什么存在?总不至于只为了同‘开阳’作对?作对也是要有理由的,除非开阳搜集的名册上揪出了他们埋在江南的暗探细作,或是他们有意要对付诸如‘不见长安’这等义士帮派,也就是说,他们依旧在布局……”

    单悲风无声一笑,公羊月斗嘴般嘲讽道:“听话要把握前因后果,方才不是说了么,一生统共失手两次,若是成功,人早便离开千秋殿,又怎会成为下一任殿主?这一次,该是密卷上记载的刺杀,我说得可对,单大殿主?”

    晁晨试探道:“那后来……”

    崔叹凤本就是风流之人,自懂那些个风流债,只是碍于面子,不肯直言:“若多说,怕是殿主的刀,不会放过我。”有的人心胸狭隘,允许自己埋怨抱怨,却不许他人说三道四,他可拿不准单悲风是不是其中一员。

    单悲风所知过往,一半来自单雨的回忆,一半来自宁不归的自述,他情愿自己同那不负责任的夫妻俩一样,只看到一面,然后将积压在心中的情绪悉数砸出去,也不必因为面面俱到而担着双倍的痛苦。

    但单雨两次任务遭遇的情况,都与寻常不同。

    单悲风续道:“后来,她得知自己身怀有孕,惊喜交加中,风雨无阻归家,只盼着能将这喜讯同宁不归分享,然而也是这一天,宁不归不告而别。她是战场上侥幸捡得一命的孤儿,从小深受非人训练,濒死感瞬间临头,自卑和自负霍然放大,她猜忌、怀疑、恐惧宁不归发现她的身份,因而才抛妻弃子。”

    “怎么不说得再露骨些?”单悲风抬眸看他,眼中泛起一丝兴趣。

    “她的第一次失手,是刺杀宁不归。”

    双鲤和柴笑听得糊里糊涂,崔叹凤倒是头回听说,为之侧目,但知兹事体大,未敢随意插话,便去看顾妍娘,怕她气急胎动。

    双鲤心跳如擂鼓,觉得自己已经猜到结果:“不会是去杀你……宁不归老前辈吧?”

    那么就只有这一种可能!

    “那时,宁不归小有名气,为了得手,她跟踪了整两个月,未曾想到的是竟阴差阳错爱上了这个一身家国情怀的男人。是不是越得不到,就会越向往?”单悲风将手插进枯草地中,狠抓来一把,在手中反复搓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于是她铤而走险放走宁不归,且反水诛杀同去的搭档,最后设计,装成渔家女舍身相救,色|诱宁不归与他春风一度。”

    “是,赵国石虎有意招降,为其所用,刀谷中人临危,四处寻找他的下落,他不得不离去。当然,这里头或许也与开阳有关,但我无法确认,毕竟已过去那么多年。”

    至今没怎么发言的崔叹凤,忽地出声喟叹:“这样的结合,并非喜事。对令尊来说,不过是以身相许;对令堂来讲,不过是为摆脱肮脏,洗去浊流是吗?”

    这次接话的却是柴笑:“是因为宁不归。”他很确定,且十分肯定,因为他自己便处在相似的夹缝中,若是单悲风今日放话,能一个任务换得解脱,只要不是叫他杀在场几人,即便对象武功再高,他也会拼尽全力。

    何况,若单雨败于身手不如对方,也就没有猜测的必要。

    “买凶的人是谁?”公羊月急声问道。

    “只知道是赵国的人,但现在赵国已为燕国慕容氏灭亡,追索不到。”单悲风略一沉吟,“不过,我在北方这些年听过一种说法,说是号称‘机不虚发,算无遗策’的赵国谋士张宾,死后留有遗策,外能攻南晋,内能定北方,后有人承其衣钵,组建了个盟会,名为‘破军’,来完成一统九州的大业。只可惜,慕容氏出了个‘战神’慕容恪,兰陵出了个屠胡灭石的冉闵,石虎又不比石勒,累累暴|政早早将自个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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