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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学会了不问，因为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

    从前蜀南这一片, 是位姓沈的夫子在打理，公羊月随师父李舟阳离开代国时, 曾见过一面, 后来居于剑谷, 却是再也没见到此人。五年前叛出师门时, 他曾于竹海拜别，当时隐有耳闻, 说那位沈夫子已殁。

    听见崔叹凤又在到处宣传自己的过去，公羊月忍不住插话：“朔日了，闻达翁也该开张贩消息，把双鲤带上。”

    公羊月正埋头数钱，计算这一餐应该吃多少合适，偶然听见他的感叹，随口接道：“世道这么乱，许多的美好不过都是转瞬的烟火。”

    “十七，你这种病，就得以毒攻毒。”崔叹凤忽悠着，“而且就崔某这风流之名，姑娘与我过分亲近，只会坏了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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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晨看着脚下房顶，还有通街暴走发怒的人，想想还是放弃，不自然地“喂”了一声，艰难地把手伸出去。

    “做根竿子，把她挂在后头，放心，有我在，不会摔。”

    公羊月满口应道：“可不是, 收了我这么个逆徒, 虽只挂名，但是于他声名有损, 所以不定期瞧瞧, 人有没有给气死。”

    “听说九十年前，成都王李雄在此称帝，建立成汉国，开创了蜀中日夜闾门不闭，百姓殷实和乐的盛世。”晁晨搓着手呵气，同公羊月站在铺子檐下等竹蒸笼里的糕粑起锅。

    这几天陆续有收到小可爱们的鼓励，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完全没想到，捂脸(///▽///)希望没有把过多的负能量传递给大家～

    “晁先生，你中药了？”崔叹凤看他脸颊通红，尤有热汗，忙伸手搭脉。

    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好好的呀，比心

    “打什么下手？”晁晨只觉莫名其妙，平时嫌弃武功，这会倒是惦记上，这话总有哪儿不对味。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说起浑话，今日的公羊月本是春风满面，但多看两眼就是教他觉得情|欲贲张。

    “噢，”公羊月心情好时，向来有求必应，立即松手，“那你自己走。”说完，他自个儿先跃出一步。

    走出去老远，公羊月还紧拽不放，晁晨用冻红的手指，一点一点掰：“牵牵扯扯像甚么样，我自己会走。”

    崔叹凤看呆了眼：“不必如此吧？”

    那个时候他还没和公羊月打过照面，听过之后反应与聂光明截然不同，反倒以袖掩口，不厚道地笑起来。有时候他会想，自己的心中或许也住了个恶鬼，若不是这辈子行医，恐怕世上要再多一个杀人魔头。

    “别走啊，”公羊月追上，在他耳边吹了两口热气，“你方才在想什么，其实心术不正的人是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拟声说话，崔叹凤讲到最后，自己都憋不住笑，可笑容落尽，却是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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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见万岭青箐, 晁晨这才恍然：“这是竹海，你……来见李大侠？”

    晁晨却慌张拂开，指着公羊月，差点气得鼻血如注：“你……你……”

    晁晨避开，目光垂落，好巧不巧落到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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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舟阳将人葬在了万箐岭中, 居丧服白，甚至连从未听说与之有过交集的楼西嘉, 都从滇南寄送来悼词。公羊月对此人的生平并不了解，但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

    “跟你做甚？”

    目送两人远去后，崔叹凤把双鲤推给乔岷，自己低头整理药箱。

    第064章

    崔叹凤叹道：“摔是不会摔，但我怕她醒了，你会死。”

    离开盐津村后, 二人花了三日半，赶到蜀南的僰道县。此地三江汇流，渡头密集, 船帮众多, 晁晨以为公羊月要乘船岷江上成都, 没想到只是虚晃一枪，找地方喝了碗热腾腾的竹荪汤, 调头折向东南。

    公羊月把他拽过来：“看吧，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乔岷内心惶恐：“你来。”

    其实, 刚踏入巴蜀地界时，公羊月疑惑比现在更多，他不明白为什么身为谷主弟子的李舟阳，不住剑谷，而是独居蜀南竹海；不明白僰道附近为什么总是潜伏着许多高手；更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从不承认自己是“西侠”李长离的后人，哪怕苻坚败后，秦国亡灭，曾遭秦军屠戮的蜀中风声大盛。

    “你不行，你得跟着我。”公羊月认真地反对。

    公羊月一本正经道：“你得给我打下手。”

    公羊月每次都故意引导他胡思乱想，却又装出一副正经模样，用“我看透你整个人“的目光打量人。

    乔岷犹豫片刻，“噢”了一声，转身拔剑砍树。

    晁晨调头就走。

    晁晨立刻跳了出来：“把我也带上。”

    蜀地的民众似乎隐隐在希冀着什么，却终是没有等来。有时候，他会觉得这场死亡，更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