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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悔恨无用,还需想个万全的法子将人逮住。”晁晨安抚。

    余侗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却没说下去,而后背过身,对着墙壁就是重重一拳,打得粉末横飞:“他奶奶的,还是迟了,叫公羊月那厮得了手,什么劳什子七日之约,刚才我就该扭断他的脖子!”

    纠结半晌,余侗连叹三声,这才扛着大刀敲定:“晁老弟勿怪,用你们读书人的话讲,叫什么兹什么体大,老子得先和兄弟们商量一下,不能白白将你卷进来。”怕晁晨坚持,他还补道,“我听外头那些儒生说,顾老馆主生前最器重你,还说百年后,要你接他衣钵,你大有好日子过。‘不见长安‘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近来咱兄弟没一个出头,是因为前些年内部曾遭到重创,稍不留意,便有杀身之祸!”

    篇幅有限,字句存缺,但不难看出内容皆与公羊一门有关。

    “晁先生放心,兄弟们不日便到,那孩子我定会救回来。”余侗拍了拍他的胳膊,向外走去,至门前却多有犹豫,“其实……”

    “难道没有找到?”

    拾来看,只有八字——“九原已死,诸君小心!”

    袖中还掖着手札,晁晨不动声色避开,推着他背心向外:“无妨,过来收拾几件东西随葬,没想到睹物思人,馆主这一去,不知书馆还能坚守多久。你怎么来了?公羊月走了?”

    “莫非,公羊月便是为此物而来?”晁晨赶忙又将那册子反复端详,最后在尾端发现一个微小的钤记,仔细辨来,乃“不见长安”四字。他曾听流人说过,约莫三十年前,北地有个盛极一时的民间组织,借晋明帝‘举目见日,不见长安‘之言自起为号,多与异族朝廷为敌,行义事,有壮举,私下里倾囊相助,送受尽迫害的晋人南渡归家。

    “华大侠出事了?”晁晨仓促兜住,脱口而出,“可是与此事有关?”

    而后,他凭着记忆,依次复位,却一样不缺。

    想到这,他轻手轻脚,依次将碑碣码放在箱中,待放置完最后一块,正准备合盖,箱底忽然下沉寸许,正对的墙面上,露出一个暗格。

    公羊启,公羊迟之子,宁康三年,远走云中,攀附拓跋鲜卑,杀妻求荣,下落不明……”

    注2:引用自《礼记·学记》

    小科普:关于每天一半,无限可分的议题,在这里并不超前哈,在《庄子·天下》中就已经有相关论述了——“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暗格见方,不过一拳高,里头只有一卷手札。

    “阿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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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毫无头绪,只能暂且放下,晁晨清点完物件,就着日光,有些难过,在案几边坐了一会,强忍悲痛,去墙角打开那口置物的空箱,左右环顾挑拣,最后目光落在那几块碑碣上:“馆主生前最爱钻研这先秦碣石刻文,不如与之随葬。”

    他不敢再耽搁,将手札往袖子里一抄,慌忙去寻余侗,只是没想到,那竹简缝隙里,还夹裹着一张卷曲的字条,将好飘在他履边。

    听见嘟囔,余侗惊醒,四下一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奶奶的,给看丢了。”

    晁晨在门上落了锁,招呼阿陆:“你先去书斋帮忙招呼前来吊唁的乡民,我这便去找余大哥。”

    阿陆还想开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被唤到名字,那学童索性挤了进来,四下乱看了两眼,瞧见晁晨一头大汗,不禁有些慌张,过去攀他袖子,很是焦急:“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晁晨反应过来,顾在我便是这组织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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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章

    作者有话要说:

    门缝里支出一个脑袋,却不是公羊月。

    余侗不知怎么开口,晁晨追问:“可有难言之隐?”

    “公羊迟,剑谷七老之二,宁康二年于绵竹杀蜀王张育,开城引秦军入,军士惨死,蜀地失守,同年秦将邓羌于涪西全歼晋军,秦将杨安蜀郡斩人二万有余……

    难得余侗没开腔,偏头看去,竟一直盯着那竹册钤记。晁晨忙向他解释:“顾馆主他是……”

    不待他继续自责下去,晁晨拉着人回到房中,将找到的东西拿了出来,摊在桌案上:“有这证据,公羊月跑不掉,我倒要看看这七日之约他若输了,是要罪己陈书,还是自刎谢罪?”

    “我知道,不见长安嘛!”哪知这一开口,余侗脸色更沉,匆匆把东西卷好,塞回晁晨怀中:“老子也是组织里的人。晁老弟,不瞒你说,这次前来,便是先行一步,替家师捎口信的。这东西你先收好。”

    晁晨心头砰砰直跳,左右觑了一眼,双手捧来一观——

    “还没,余大侠走不脱,见你久不归来,让我过来看看。”说着,阿陆故意作出一副嫌恶的样子,“呸呸”两声,“先生说得对,皆是巧言令色,惑乱视听,小五小七已经被说弄得五迷三道。”

    “但说无妨。”

    “哗啦”一声,紧闭的木门被推开,晁晨霍然回头,冷汗俱下,将字条紧紧攥在手心。

    注1:龟长于蛇,乃诸子百家中名家辩题。

    “不过……”余侗话音一转,“晁老弟既如此古道热肠,余大哥却也有一事相求。馆主既与你提过家师,不知是否还提过别的什么人,这事儿牵连甚广,恐生连累,还需要及早警示才行!”

    晁晨寻至院中时,余侗正拄着刀,下巴落在刀柄上打瞌睡,而公羊月早已不知所踪。他捏紧手札,不禁冷笑一声:“说得满口好听,不还是跑了,呵,果然,这辈子都不能信这人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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