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9(1/1)
第一,她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即使她无条件信任简开阳。但是她没有安全感,从心底里不相信自己是那个值得他抛弃几年兄弟感情的人。
第二,她不知道怎样给他答复。说“好”,让所有人尤其是陆生认为是简开阳夺人之美?说“不好”,违背自己的心?
简开阳也没能听到她的回答。
当他深陷那双一如既往清澈干净的眸潭中时,吕瑶一声“你俩别咬耳朵了赶紧抽牌”把两个人强行从白日梦拉回到现实中。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殊不知简开阳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可童言夏没有给他答案。
男生自嘲地笑笑,长呼一口气。
室内空调风兜兜转转,鄙夷地走过身旁。那一瞬间的心慌,就像月亮落入无尽的海洋,再不见光。
“咱们玩儿一个狠一点儿的吧。”李弥拿到国王牌,提议道。申晓幸灾乐祸,指指桌子最中间剩下的那张扑克牌,“你别引火上身就行。”
李弥拍着胸脯:“我有这个自信。”
“只要不是脱衣服我都行。”程缚行扶正眼镜。
“钢管舞我反对。”
“……”李弥翻个白眼,示意大家安静,眼珠子在周围的人身上游移,“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Q和K亲一下!”
“哇。”人群中发出唏嘘声,“这还叫‘把你想成什么人了’?亏你敢说。”
“嘿嘿。”
“Q和K快点儿吧。”
“就是啊,别害羞,大家都是一家人,哈哈哈。”
“你这话说的,要不你来亲?”
童言夏捏着K牌,掌心冒汗。周围喧闹的声音更加让她耳鸣目眩。她是真的手气差,差到一次国王也没摸到过,还被抽到数次。
“不自己跳出来就集体亮牌了啊。”
简开阳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指点在露出的脚腕皮肤上,缓慢有节奏,平和地看着大家。
童言夏把K牌放在桌子上,腼腆地笑一下,装作调整坐姿缩了缩脖子。身旁的男生咬着嘴唇,看过她亮出的牌,又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灯光闪闪映在他漆黑的双眸。
裴嘉言站起来鼓掌:“Q呢?Q呢?”
“我还以为能看到两个男生亲呢,唉。”
“Q快出来啊。”
“这大好的机会不把握,拱手让人了啊!”
童言夏恐慌得吸气都闷,双手交叠在桌子上,低头平复心情。如果是女生还好,男生的话……
听到光滑扑克牌摩擦的细小声,女生抬头看见“Q”牌从半空中掉落到桌子上,旋转滑向大理石桌板中央。
与K牌叠放在一起。
众人静默地看向保持着不羁的坐姿,扔出Q牌的简开阳。
童言夏愣了愣,转头看他。
男生一言不发,目光如深谷,捉摸不透。
下一秒,他动作矫健,欺身往前,手扶在女生脸腮下,唇与唇的距离仅一厘米。
周围爆发爆炸般起哄声,与拍掌声混合。
童言夏屏住呼吸,慌乱地闭上眼睛,手抓住他T恤微微颤抖。
环境再吵闹,简开阳依然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男生见她闭上眼睛,迎迎一笑,侧移微毫,轻柔亲在她嘴角旁。
男生心满意足地松开她,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就……亲脸?”
“这不算!”国王不乐意了,“蒙混过关怎么行!亲脸不算!”
简开阳慢条斯理地反驳:“你也没说亲哪儿。”
“那我现在说。”
“下一次,下一次吧。”吴伯仲出来打圆场,“看把你急的。”李弥抓狂地坐下,好不容易抽到国王牌,就这么被钻了逻辑空子!
童言夏脸红到脖子,不自在地捋头发,察到众人的目光没有集中在她身上,把手盖住他刚才亲过的地方,用短发挡住。
后来再玩了什么,她不记得了。那天的游戏,她到最后,也没能抽到过一次大王牌。但自简开阳亲她之后,她再也没有被国王抽到过。
同样,简开阳也没有。
陆生一整天都在频繁找她聊天。童言夏不想回,把手机静音,放在书架最上层。她跨在椅子上,脚下一滑,双手在空中挥舞。
放在书架上层的小月球被波及,重重摔下来。
女生站稳后第一件事是弯下腰紧张兮兮地捡起小月球,查看是否有损毁的地方。灰色凹凸不平的球体表面,出现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纹。
童言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手机送到最上面,为什么要站在椅子上,为什么没站得稳。
她又陷入自责的尘渊。
抚摸着裂痕,她的心仿佛也像这月球一般,变得残缺。
她眼眶微热。仔细看看这条裂缝,还……
挺整齐的。
童言夏冒出一个想法,找来美工刀,沿着裂缝慢慢撬开小月球。
“咔哒”一声。
果然。月球是可以打开的。灰色狭小的圆形空间里,安谧躺着一张叠了无数次的画纸,表面的纹理粗中带细。
童言夏哆嗦着打开。
一张淡彩画,画的正是美化后的她,侧头看着画外,笑容灿烂。
在这张肖像画下,一笔一画写着一排小字。
——龙应当藏在云里。
所有的情绪像洪水决堤,汹涌澎湃,淹没她最后一丝坚强,将她推进崩溃的悬崖。
沈从文先生在《月下小景》中描述小寨主在心上人睡着后的晦涩告白,他轻轻吟唱:龙应当藏在云里,你应当藏在心里。
为什么没早点看见?原来他那句“跟我吧”是真心的。她又做了什么。只能跪趴在床上,抱着被子,连哭都不敢太大声。
她保护了绝大数人的自尊心,唯独伤了那个她最爱的少年。
裴宣终究选了文科,也没有再和叶子新联系,甚至在升入高二后,换了一个同班的新男友。没有叶子新帅,没有叶子新高。
“你喜欢他什么啊?”
“他特别细心啊。”裴宣说道,“我喜欢吃商店的豆干,他每天去商店都会买豆干给我。不厌其烦地教我做题。”
“叶子新还为了你动手打人呢。”在童言夏看来,裴宣的叶子新的分手毫无逻辑,她至今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裴宣脸色沉了沉:“别提他了。都过去了。”
童言夏又是一阵酸楚。
或许,同一片天空下的简开阳,也在对叶子新或者田七说:别提她了,都过去了。
她终是成了那个“过去了”的人。
童言夏升入高二后,最大的改变,是她会拒绝别人了。
由于她一个周回一次消息的频率,陆生按捺不住,在周六放学时间来校门口堵她。但童言夏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他。
新学期开始,南校区的周自习时间从周六改到周日,并且周日他们全体学生也需要住宿及上晚自习。北校区的高三,一直都是周末上一天半的自习,低年级的改革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他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陆生看着紧闭的学校大门,惘然若失。
他叱责她:你改时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童言夏很冷漠的反问:你不说一声就去学校找我,是什么意思?
陆生:我想给你个惊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