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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在行,我来了啊。”裴嘉言边撸袖子边抬起胳膊、绷直手指,跃跃欲试。申晓抡起书包砸在他脖子上,“多亏了你,我清醒了!”
男生被书包拉链刮到耳朵,不气不恼,自己抚摸被打到的地方:“别紧张啊,我们这么多人陪你一起丢人。”
“……”申晓白他一眼,懒得跟他再说话。
“这次去县那边比赛,开车就要一个小时,你可以在车上睡。”童言夏走过来搀着申晓,“你这样子,像是三天没睡觉。”
“你就幸福啦,不会像我这么紧张。”申晓倒在她肩膀上,步履蹒跚。
“这幸好是你参加,要是我上场的话,肯定比你还紧张,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吐了。”
申晓忽然打起精神:“真的?”
童言夏坚定地点头:“我怯场特别严重,我记得小时候六一儿童节我上场跳舞,差点晕倒在台上。”
听到童言夏如此说,申晓的焦虑稍微消除一点,迈上大巴车台阶的步伐都轻松起来。
“你还挺会安慰人的。”裴嘉言在后面默默举起大拇指。
“我说的是真的!”
本来他们人就不多,单硕说为了放松心态,尽量不要双人坐在一起。
这也正和申晓的心意,她需要一个人冷静。
裴嘉言坐在她横向另一边靠窗座位上,防止她真的像童言夏说的那样紧张得吐出来。简开阳上车后想也没想地就在童言夏身后的座位坐下。
两个人隔着座椅间的缝隙聊天:“昨天叶子新跟我说,‘你真是个小可爱’这句话是骂人的。”
童言夏假装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啊。”
“……”简开阳光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昨天叶子新兴致勃勃地跑来他座位旁,抽出他的草稿纸,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上“wqnmlgb”,然后问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去年买了个表。”
“……”叶子新沉思片刻:“这样解释也可以。知道人家高一的,现在怎么文明骂人吗?”
“既然都文明了,不是应该不骂人了吗。”
“……”叶子新把笔一摔,“你听不听我说了!”
简开阳抿紧嘴巴,示意他继续。叶子新在这一串英文字母后面画上等号,又写下“你真是个小可爱”:“现在小孩儿真有意思,哈哈。”
“你是不是从裴宣那听到的?”
叶子新神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
除了童言夏,谁还会故意把好话当成骂人的话来讲,以此混淆她不喜欢却又不敢得罪的人的辨别能力。
“我想起来了,”童言夏侧身坐着,把椅背放倒,露出较大的空隙和简开阳说话,“之前我和陆生出去吃饭那次,他跟我说,罗娟脚踏两只船,那个人是他们学校的。”
听到“和陆生出去吃饭”这句话,简开阳火气直冲脑门:“当时你怎么没跟我说?”虽然说不说的意义并不大。
“我忘记了。”童言夏抱歉的笑笑,“那天他非要送我,我又不好意思让他送,然后我就让他把我送到学校,我说我们住宿的周六也得回宿舍。我从侧门溜的!”
简开阳想到那晚陆生突然问他他们学校周末住宿的事,原来是为了套他的话。还好他当时忙着打游戏,第一遍看到他的消息也没回,战局结束后模棱两可地回复他。差点就把童言夏卖了。
还好。
“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感觉陆生也还可以。我现在想,当初那样对他是不是不太人道啊,怎么说都是朋友。”
“朋友也有远近亲疏,不要纠结这些。”简开阳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她,“你又不是菩萨,普度众生不现实。奶是凉的,能喝吗?”
男生又拿出面包和黄瓜味的薯片给她。
“你这是在柜子里拿的吗?”她记得柜子里的薯片几乎被他们吃了个精光。
“我昨天去买的。面包是早上的。”
其实童言夏吃早饭了。
自从她上了高中,一周七天,六天都在学校里吃,食堂准备的早饭也相当丰盛,而童言夏因为起不来床,往往吃几口就到时间去上早自习了。
但她并不想告诉简开阳她吃饭了的事实,即使她现在一点也不饿,她还是把面包打开,大口大口就着牛奶吃进肚子里。
简开阳对她的好,是她最不想拒绝的。
见她吃得特别香,男生心里非常高兴。
好心没有被当成驴肝肺。
“言夏。”马老师在车头处朝后喊道。童言夏慌忙把薯片塞进嘴里,“嗯?”
“吹个曲儿,给大家振奋一下。”
马老师从单硕那听说童言夏会吹笛子之后,昨天特意吩咐她带上笛子,在路上给参赛选手解个乏。
“你还带笛子了。”简开阳也是第一次见识童言夏吹笛子。女生把零食递给他,擦擦手。
一首轻快动灵的《森林狂想曲》。
如同沐浴在繁花盛开的浓森中,与野兽共舞,与飞禽齐鸣,畅游在不为斗争、和谐相伴的大自然里。
女生终是在战友的感叹声和掌声中涨红了脸,紧抿双唇,寻向男生的目光。
后者透过座椅间的缝隙,目光呆滞,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
纵然是他这样一个五音不全、对音乐毫无感觉的人,竟在这一瞬间,爱上这个乐器,爱上这首他曾视而不见的曲子。
她收起笛子后,手掌拢在嘴边低声说:“这是我专门为你挑的冠军专属进行曲。”
单硕作为代表去会场处抽签,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抽到“1位”的号码球。对于有些人来说,“早死早超生”,第一个出场是好事;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第一个出场意味着没有经验教训可汲取。
简开阳看似满不在乎,其实内心也紧张到发根。他只是尽力不表现出来,让自己处于镇静的状态。
参赛选手都在另一间备用房间等候,童言夏负责给大家收拾行李和加油打气。
简开阳蹲在墙角,手里捏着广播稿,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气场像把自己周身画出一个圆圈,禁止任何人靠近。
童言夏也没有过去打扰他。
如果他需要,一定会喊她的。
男女比赛分开同时进行,团体赛作为仅次于单人赛的第二个项目出场。
同样是第一场广播结束出来,简开阳显得游刃有余,还很自信地吹了声口哨。而第一次上场的李弥同学,恍恍惚惚走出来,大声抱着盛婧哭出来:“我不行了,我完蛋了。”
盛婧轻抚她的后背:“没关系,明年再加油。”
她紧张得声抖,大脑一片空白,不仅咬了舌头还嘴瓢,光是看到评委脸上惋惜的神色以及摇头叹气在她的打分表上写下一个数字,她就觉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别哭了,以后我们有经验就不会紧张,没事的。”吕瑶也凑近安慰她。童言夏看着李弥悲痛倒在盛婧的肩膀上哭,自己已经身临在出了好大一个洋相的境地。
她浑身一抖,连忙跑到站在窗台边上背稿子的简开阳身边。
校服蹭到男生校服袖子的那一刻,她放松下来。
见她突然跑过来,男生伸手把二人身后的窗户关紧。裴嘉言一直是个闲不住的人,为了有效缓解自己赛前的焦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你……你别凑过来,我紧张。”
“我站阳仔这儿呢。”离您十万八千里。童言夏其实想说“我又没靠近你”。
男生整平校服衣领,挺直腰板:“走了,上战场。”
简开阳被他逗笑,再加上已经经历过一场比赛,现在他身心都处于一个相对比较放松的最佳状态。
裴嘉言从比赛房间走出来直接瘫软在吴伯仲身上:“还好我够机智,巧妙地将说错的地方圆回来了。”
童言夏递来两瓶矿泉水:“比如‘切尔西的球踢进自家门是权宜之计’?”他们两个选择的是体育赛事广播——足球实况转播。
“错!阿莱士力拔山兮的抽射,埃辛蛮不讲理的横冲,德罗巴霸气侧漏的直撞,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暴力美学!荡气回肠、热血沸腾的足球魅力你不懂。”
童言夏白他一眼:“阳仔连着比两场都没说什么,你看看你。”
“我能和阳哥比吗!”裴嘉言大吼道。
“那倒也是。”
盛婧和吕瑶一出门,脸上和气质都是“我能行,我一定赢”。李弥和申晓围上去:“怎么样,怎么样?”
“正常发挥。”吕瑶舒一口气,“一比完赛,肚子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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