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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紧随而来的莹安满脸不屑,十分笃定,“掌柜的说这胸针只此一枚,被我买了去,你怎么可能买得到?”

    只有一个吗?苏音去看的时候,掌柜的说只剩下一个,倒也没说独一无二,怎的到了这位姑娘口中就变了味儿呢?

    西云哼笑着奚落道:“有些人买不起真的,瞧见旁人的样式好看,就仿一个呗!”

    居然说她这是假的?苏音忍无可忍,指语快速翻飞,“的确是从庆祥斋买的,我何须蒙你?至于是一件还是两件,那你得去问掌柜的。”

    眼瞧着她打手语,丫鬟在旁复述,莹安立时后退两步,与之保持距离,轻撇的红唇难掩嫌恶,“原是个哑巴啊!我居然跟哑巴撞了首饰,当真是晦气!”

    看出主子不高兴,西云立马朝苏音伸手,“取下来我瞧瞧,庆祥斋的珠宝可是有款识的。”

    一个下人,居然也敢来向她索物?苏音不屑搭理,抬步欲离,却被西云拦住去路,

    “怎的?不敢让人瞧?那就是假的!”

    停下步子,苏音斜她一眼,眸中再无平日里的柔光,旁人待她和善,她自当以和为贵,但若有人挑衅,那她绝不会唯唯诺诺,任由她们欺负,

    “真假自在人心,你有什么资格替我论断?”

    在青枝的印象中,她家主子柔柔弱弱的,说话从未大声过,每回被人奚落都是独自吞咽,不敢反驳,未料这回主子竟如此硬气,而她复述之时也不自觉的拔高了嗓门,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西云不以为意,仗着主子宠爱,径直抬手拽下苏音的胸针,翻过来仔细瞧了瞧,果见背面刻着庆祥斋三个字。

    尴尬的西云示意主子来看,莹安瞄了一眼,愈发恼火,“掌柜的居然敢蒙骗本县主!”

    两枚一模一样的胸针,除非都属于她,若是出现在旁人那儿,她便会觉得碍眼,思量片刻,莹安已然想到解决的法子,

    “你花多少银子买的?我付双倍,你这胸针归我了。”

    苏音像是缺银子的人吗?并不,拿银子砸人,够气派,只可惜她可不吃这一套,并不打算卖掉这小鹿胸针。

    眼看此事陷入僵局,敏雯焦急不已,莹安可是庄亲王允禄的孙女,辅国公弘曧的女儿,因着她先前与蒙古王亲定下婚约,特被乾隆封为县主,若是得罪了她,只怕没好果子吃,为了大局着想,敏雯只得在旁赔笑,

    “这是掌柜的责任,我妹妹并不知内情,要不这样,往后苏音再不戴这胸针便是,您消消气儿,万莫动怒。”

    堂姐擅自帮她做决定,苏音心下不痛快,不愿退让的她再次用手语表态,“此物归我所有,是否佩戴由我决定,我为何要顾忌旁人?”

    苏音伸手要拿回胸针,西云后退两步,将胸针藏在身后,而后看向自家主子,意在向主子征求意见。

    莹安瞄了附近的池塘一眼,西云会意,顺手将那枚胸针扔进池塘中。

    池水泛起圈圈涟漪,胸针没入水中,瞬时不见。

    西云勾唇一笑,故作自责状,“哎呀!奴婢手滑,不小心把东西掉水里了,这可如何是好?”

    无谓的捋着镂空金护甲,莹安笑悠悠开口,“那就赔银子呗!咱又不是赔不起。”

    这主仆二人简直太过分了!苏音怒不可遏,她才不稀罕银子,她在意的是那枚胸针。

    主子被欺负,青枝看不过眼,但她一个丫鬟无可奈何,便悄悄溜走,打算去找表少爷帮忙。

    然而才走几步,就碰见一身形高挺的男子,因着此人容貌俊朗,青枝对他有印象,记得他是富察家的三少爷。

    福康安也认出她是苏音身边的丫头,遂问她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犹记得此人曾帮过她家姑娘,青枝心下感念,他一问话,她便下意识的答了,

    “我家姑娘正被人欺负呢!奴婢得去找帮手。”

    说着青枝便抬步要走,却被福康安给唤住,“现成的在这儿,你还去找谁?”

    第十二章

    青枝闻言,惊诧停步,心道表少爷离得有些远,等她将人请来,不定得到何时,思量再三,青枝终是没去找彦齐,顺势带着福康安去往池塘那边。

    当福康安的身影骤然出现时,苏音心下一滞,无端紧张起来,青枝不是说福康安不会过来的吗?他又怎会出现在此?

    莹安一直想见福康安,却没想到会是在她与人起争执的情况下。

    眼前的男子眉骨凛然,眸光清明,她未敢确定,但看五官,似乎和她印象中的福康安无甚两样。

    敛去怒气,莹安的眉目逐渐变得温和,她正思量着该说些什么,福康安已率先开口,声朗神肃,

    “庄亲王府的奴才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总督之女的首饰?这便是你们王府的教养?”

    总督之女又如何?莹安才不怕她,但她惊讶的是,福康安居然会替苏音说话,

    “她是你什么人?你为何要管她的闲事?”

    实则这也是敏雯想问的,福康安似乎对苏音特别关心,一回是巧合,两回可就有些不正常了哎!

    福康安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苏音一眼,苏音便心跳加速,紧张的她默默移开视线,暗自祈祷着福康安千万别提及她会说话一事。

    看出她的心虚,福康安唇角微勾,已然猜出她得小心思,待他再看向莹安时,瞬时变了脸色,神情异常凝重,

    “广廷将军的嫡母是苏音的姑祖母,而广廷与我阿玛是表亲,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仅莹安愣神,在场的各位皆一脸懵然,苏音捋了半晌也没明白这算什么亲谊关系,大抵就是所谓的远亲?

    莹安想给福康安留个好印象,是以没再蛮横,故作委屈的努嘴道:“西云不小心才会弄丢她的胸针,我们已经道歉,也愿意赔偿,她却不肯罢休,那我能如何嘛!”

    她想得可真简单,福康安冷笑出声,“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银子来解决,苏音在乎的是那枚胸针。”

    咦?苏音颇为好奇,他明明才过来的,怎会知晓她的心思?难道是青枝跟他说的?

    实则青枝边走边与福康安讲述方才发生之事,来不及说那么仔细,福康安不过是依照着他对苏音的印象猜测出她的诉求罢了!

    苏音正思量间,但见福康安行至西云身边,微眯眼,冷声命令,“既是你丢的,就下去捡回来。”

    身形高大的他一近前,便有阴影笼罩在西云眼前。

    他的神情异常冷峻,即便他不是她的主子,西云依旧感觉到强劲的压迫感,心如鼓锤的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看了池塘一眼,西云顿感为难,

    “可池塘那么大,胸针那么小,这怎么找呀?”

    “既有胆子扔,就该想到后果!”福康安那凌厉的目光如白刃剐过,剜得西云生疼。

    此时的西云再无嚣张之态,转头望向主子求助。

    下人关乎脸面,莹安自是得护着,遂耐着性子与福康安商议道:“这正月底的天,池水寒凉,西云怎生受得?要不我赔三倍的银子给她,这够诚意了吧?”

    懒听她啰嗦,福康安面露不耐,直接否决,“都说了不是银子的事儿,下去找!”

    西云还穿着薄袄呢!若是下水,寒气侵体,估摸着得要她半条命,心知后果严重,西云拼命挤着泪向主子求救,

    “奴婢不会游泳,若是下水淹死了,可就没人伺候主子了啊!”

    虽说苏音恼恨西云,但她也不至于置人于死地,若西云真因下池水捡东西而丧命,她可担不起这责任。

    思量再三,苏音终是表了态,忿忿然抬指,没让她下水。

    青枝还等着看西云的下场呢!未料主子竟会变卦,“姑娘,她存心做坏事,就这么轻饶了她,也太便宜了她。”

    看了苏音一眼,福康安亦觉惊诧,猜测她可能不想惹是非才会临时改口,遂对她道:

    “有我给你撑腰,无需顾虑。”

    才刚苏音的确很愤怒,但不知为何,自从福康安出现帮她说话之后,苏音的火气居然慢慢消了,此刻的她心态逐渐趋于平和,已经不再执着于那枚胸针,打手语的速度亦放慢了些,

    “今日是祖母的寿宴,我不想闹出人命来。”

    尽管苏音已经决定不再追究,但福康安仍替她感到憋屈。

    莹安刚松一口气,却见福康安径直走向她,直接拽下她衣襟上的那枚胸针,顺手扔进池水中,而后还啧叹道:“哎?手滑!”西云见状急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眼皮微抬,福康安掠她一眼,状似恍然大悟,“如此说来,方才你也是故意弄丢苏音的胸针?”

    “我……”西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莹安心知福康安有意为之,却也不能找他的麻烦,赔银子她们不要,现下只能吃个哑巴亏,息事宁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事儿便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西云,我们走!”

    这会儿她倒是表现得知书达理,福康安心道:若是方才她也这般大度,也就不会闹出这些是非来。

    待莹安走后,他才转向苏音,温声询问,“还生气吗?”

    怔了一瞬,苏音忍笑摇头,表示自己已经不再生气,他的举动简直出乎她的意料,她真没想到福康安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赔偿她不稀罕,不追究她心里又憋屈,但又不能真的让西云下水,似乎怎么做都是错,而福康安的法子不轻不重,如绵绵细雨,轻易就熄灭了她的怒火。

    福康安很希望她能像在寺庙时那般肆无忌惮的与他说话,只可惜有人在场,她连向他道谢都是打手语。

    道罢谢之后,苏音这才想起,他肯定已经知道她戴过那枚小鹿胸针,这不就等于默认钱袋是她的了嘛!

    完了!这回彻底露馅儿了,他会不会质问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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