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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后方,湘晴如实道:“送给那位姐姐了呀!”
讶然皱眉,福康安竟没能明白妹妹的意图,“我买来给你的,你转手就送人?”
“两个面具都是那位姐姐挑的,又不是我挑的,三哥,你真的是为我买的吗?”
“……”当时他看那姑娘没买,就顺手给买了下来,妹妹说好看,他又顺手给了妹妹,倒也没想那么多。
鄂岳心道湘晴可真敢说,意味深长的笑提醒她,“看透莫说透,否则会挨揍。”
福康安又岂会不懂他的暗示,抿唇嗤道:“瞎想什么呢!”
鄂岳无辜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却不知你在想什么。”
福长安挠了挠小脑袋,压根儿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些什么,湘晴已然领悟,故意对她三哥道:
“她还送了样东西,说是作为回礼呢!你真的不要吗?”
“吆!莫不是定情信物吧?”鄂岳双眼放光,很有兴致,走近湘晴身边想瞧一眼,湘晴却将东西给藏了起来,
“谁都别想瞧,除非三哥他亲自求我。”
福康安心道他这个妹妹还真会借花献佛,居然拿他买的东西去送人情,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登时紧张起来,
“你以谁的名义送出去的?”
难得三哥会紧张,湘晴便想逗他一逗,“自然是以你的名义。”
不是吧?这妹子怎么这么坑哥呢?“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赶紧过去说清楚。”
湘晴往后瞄了一眼,早已不见人影,“人都走远了,我哪里追得上?”
“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我去跟她解释。”
“我不晓得,她没跟我说。”湘晴说的是实话,然而福康安竟是不信,只当她在找借口,愤而威胁,
“不说是吧!回头我就告诉额娘,说你给我惹麻烦,看额娘怎么收拾你。”
湘晴才不怕他,无谓的扬起小脸,“额娘最疼我了,她才不会训我呢!”
两兄妹边走边斗嘴,继续在街市上游玩。直至将近亥时,福康安才与鄂岳告别,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回府。
听闻父母尚未就寝,福康安便拐了过去,意外的发现他们夫妻二人竟然在院中放手花。
漆黑的夜空下,火花四溅的手花滋滋作响,美艳转瞬即逝,那拉氏的笑容却异常灿烂。
傅恒握着她的手,挥舞着璀璨的手花,不断的在空中绕着圈儿,又低眉与她说着什么,那拉氏听罢,嗔他一眼,笑容更深。
身为当家主母,那拉氏一向端庄持重,福康安甚少见到母亲欢笑欣愉的模样,大约只有在她的夫君面前,她才会放松自己,不必伪装,不必设防吧!
瞧见孩子们来请安,那拉氏这才抽回被傅恒拉着的手,又恢复原本的端方之态,往里屋走时顺口闲问,“如何?街上好玩儿吗?”
“太好玩儿了!”难得能出门闲逛,湘晴甭提有多开心,她正待与母亲分享,却被她三哥打断,
“出去净惹麻烦,下回我断不会带她。”
那拉氏一听这话,以为女儿闯了什么祸端,忙问儿子是怎么回事。
湘晴还以为兄长说着玩儿呢!没想到他真敢告她的状。
瞥了妹妹一眼,福康安至今窝火,“街上有个摊主,看不惯对面的生意比他好,耍横打砸,我正好路过,有位姑娘请我帮忙,我本于仗义之心就出面了,湘晴误以为我对那姑娘有意思,居然以我的名义送人东西。”
既然他都把话摊开说了,那湘晴也不会再帮他隐瞒,“难道不是吗?在此之前你就找那位姑娘说过话的。”
那不过是试探罢了!这些细枝末节,福康安不愿啰嗦,不耐轻嗤,“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那拉氏闻言,反倒生了好奇之心,“所以那是谁家的姑娘?瑶林,你与她何时认得的?”
母亲一副盘问的语气,福康安顿感不妙,“刚认识的,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福康安暗恨自个儿就不该多嘴告状,妹妹平安无恙,反倒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何苦来哉?
无奈的福康安不禁扶额哀叹,“额娘,我这么大的人了,自有分寸,不会乱来,你甭听妹妹瞎说。”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许与姑娘家来往,不许私定终身,你的婚事得由皇上做主。”那拉氏一个人唱黑脸总觉得不是滋味,遂又给傅恒使眼色,
“身为孩子的父亲,你该多管管他才是,怎的不吭声?”
第五章
“啊?”正在沉思的傅恒被夫人点名,心道这不是在给他挖坑嘛!他才不想在儿子面前唱黑脸,干咳一声,傅恒灵机一动,打岔说起了旁的,
“照这情形看来,街市上恃强凌弱者大有人在,巡街的官差都在做什么,竟无人管束?”
“……”那拉氏关心的是儿子感情方面的事,傅恒竟然完全没在意那位姑娘,他在意的是那位摊主!
失望的那拉氏捏了捏眉心,暗叹这人真是没救了,心里想的永远都是政事。
福康安生怕母亲又啰嗦,立时接口,向父亲回禀,“孩儿仔细探查过,那些摊主除了正常缴纳市税之外,还会定时给那些官差塞好处,那么官差就会对他们格外照顾,任由他们欺压旁人。
再有就是有一家卖烤串的摊子,孩儿尝了他家的羊肉串,总觉得那肉不对味,只吃了一口便再也咽不下,孩儿怀疑他们用的根本就不是羊肉。”
“官商勾结,最是忌讳!《大清律例》有云:凡售以质变伪劣禽畜之肉,致人伤亡者,皆施以重刑,不可宽饶!”傅恒随即询问他可还记得那家摊铺的名字。
福康安已然记在心里,一一向父亲汇报。
湘晴听得云里雾里,她出去只是游玩而已,她还以为三哥也只是到街上瞧瞧漂亮姑娘,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意周围的那些商贩。
他们父子俩一本正经的讨论着正事,根本没人接母亲的话茬儿,这样真的好吗?湘晴掩唇失笑,那拉氏顿感没面子,却又不便打断他们,遂低声警告女儿,
“还没说你呢!往后再不许胡来,让人姑娘家误会可就麻烦了。”
生怕挨训,湘晴赶忙凑近母亲附耳低语,“额娘放心,我只是吓一吓三哥,其实那面具是以我自己的名义送出去的。”
这丫头,调皮的很,和她大姐一点儿都不像。那拉氏无奈摇头,再看向这两父子,越发头疼,他们一论起政事来便没完没了,那拉氏懒听他们说这些,便起了身,先回寝房去。
生怕三哥又教训她,湘晴趁机福身告辞,回房洗漱。
话分两头,此时的苏音已到家中,彦齐寄居于此,住在西边的朗清院中,因着天黑,他亲自将表妹送回她的居所,止步于小院的月门前。
正月十五的夜里,溶溶月华铺泄于尘间,流照在院墙边缘的石板上,借着手中灯笼的微光,彦齐能瞧见苏音的步伐十分轻快,眸中闪着欣悦的光芒。
他正是为了让她高兴才决定带她出去的,但这会子他竟有些后悔了,然而此刻天色已晚,加之青枝在场,彦齐有所顾忌,终是没多言,叮嘱她早些休息。
转悠了一整日,苏音还真有些疲惫,不常走路的她只觉小腿肚酸疼,洗漱之际,看到摆在桌上的面具,苏音顺手拿来把玩着,不由回想起今日遇见的那位张扬少年。
在寺庙那会儿,为何他不直接把钱袋还给她呢?闹这么一出,她根本不敢承认,钱袋里的银子她倒是不在乎,但那枚胸针她很喜欢,买的时候掌柜的就说只剩这一枚,现下竟被那少年抢了去,真真可惜!
虽说他的性子很讨厌,但今晚多亏他出手,否则王增肯定会吃大亏,这一点还是值得称赞的。
正在给主子梳理青丝的青枝瞧见主子拿着面具唇角含笑,笑问道:“姑娘可是想起那位公子了?说起来你们一日见两回,当真是有缘呐!”
被打趣的苏音面色微窘,当即将那面具放在妆台上,再不碰它,以手而语,“我才不稀罕那样的缘分,我是心疼我的胸针。”
“那姑娘可以与他直说,要回钱袋子,女扮男装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乔装的确不严重,关键是她曾在那少年面前开口说话了啊!苏音不敢再多提,指了指茶盏,示意要喝水。
因着她太过困乏,洗漱过后躺下不到一刻钟便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的沉,直睡到巳时才醒。
晨起,青枝为她梳妆时,苏音瞄了眼窗子,但见外头依旧有日头,却起了风,她也不在乎,用罢朝食后翻箱倒柜了一通,而后裹上月白斗篷,兜上袍帽便抱着一长盒去找她表哥。
到得彦齐的书房,她顺手将盒子往他的书桌上一放,便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歇脚。
许是方才走得太急,今儿个变了天,青枝又给她穿得太厚实,这会子她那小巧的鼻梁间已渗出一层薄汗。彼时彦齐正在写文章,瞧她喘着气,随即搁笔起身为她斟了盏清茶。
他的动作轻缓自然且流畅,左手那修长的手指提起茶壶时指节微屈,弯出的弧线格外优美。苏音最喜看他斟茶,每每瞧着都觉赏心悦目。
接过轻呷了一口,苏音满足的眯着眼笑赞,“好茶!我总觉得你倒的茶格外清香呢!”
看她一眼,彦齐温笑道:“你既喜欢,那就带一些回去。”
摆了摆手,苏音只道不必,“同样的茶,我带回去冲泡,口感便大不相同。”
这恭维听得彦齐甚是舒心,但他很清楚,真实的原因是什么,“实则并非我的茶艺好,而是因为你在我这屋子里能自在随心的说话,心绪颇佳,这茶自然也就香了。”
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又喝了半盏茶,她才缓过来,顺手将那方盒子打开,
“险些忘了正事。”
彦齐侧眸瞄了一眼,发现里头装着五六把折扇,不由纳罕,“天儿还冷着呢!拿那么多折扇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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