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2/2)

    她刚将湿衣服拧干,随意向萧嘉那边看了一眼,自顾自想着什么,突然听到了隐约传来的马蹄声,此刻人群分散开来,防守松懈,也不知是敌是友,只是本能的直觉让她后退,躲到树后。

    霍朝目送他走远,刚想查看那几个乌渝人,就听到一个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从皇城逃出来的人无一不是拼了命在跑,越是高位之人越是害怕,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落入乌渝人手中会是如何的屈辱下场。

    萧嘉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又渴又饿,路又颠簸不平,早就觉得头晕眼花,此刻他终于撑不住,还没等到身边的护卫去扶,就已经跌落下来。

    但如果只看表面,目前的情况,芸娘好像也没什么恶意。

    这一路有兵马护卫,保护他撤退,可即使这样还是很狼狈,就是休息的时候,萧嘉也是习惯性地躲在角落和阴影里,毫无一国之君的体面

    随后萧嘉只是草草点了个头,就被扶到人少的地方休息去了。

    刚才匆忙之中没发现,江懋棋的绣鞋丢了一只,她现在光着脚踩在草地上,江懋棋察觉气氛不对,也是才缓过神来,将裙摆拉低,盖住裸露的左脚。

    岑琬看着桌上的那碗面,这是芸娘的地界,如果真想动手,也没有逃跑的可能,她不知道几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顾不了太多,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芸娘看着她吃完,又把自己那碗也推了过去。

    “你还真是不糊涂。只不过我刚才说错了一点,就算是在狱里,没人帮你,绝不会这么容易逃出来,说不定我能拿你去要挟谁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霍朝谢绝了她的好意,自己朝她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芸娘对那孩子笑笑,对岑琬道:“这是我儿子阿涉。人们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以此类推,客栈老板的儿子,天生就会做大厨和店小二。我差点没认出你来,先吃饱了,好好养伤吧。”

    她正想着,就看到刚才那个孩子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了进来,放在矮桌上。

    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江懋棋四下观察走动,好不容易到溪边找到了水,掬起一捧解渴,溪水冰凉,此刻如甘露一般,喝下去一口还让人清醒不少。

    “末将救驾来迟,殿下恕罪。”

    “真的?”江懋棋面露喜色,“这鬼地方脏兮兮的,每天吃不好睡不着,早就不想多留了,有你们在,我就安心了。”

    萧嘉左右早没了护卫,也使不出跑的力气,眼看那明晃晃的枪尖就要朝着心脏刺来。

    霍朝也不知该如何对待她才好,只能将目前的情况如实告知:“乌渝人已经离开长安,此番前来正是迎殿下回宫,江姑娘也早做准备吧。”

    他们也顾不得是否惊扰一路上其他的难民和百姓,对于一路上的怨声载道也只好装作听不到,自己都顾不上的时候,自然也无暇在意他人。

    随行的女眷不多,她身份微妙,到底也不是宫妃,梳洗过后,虽然仍然狼狈,也在不经意间流露风情,让人多看几眼。

    岑琬看了芸娘一眼,她们其实并不熟悉,如果芸娘刻意调查,或许会知道些自己的事,可岑琬对这个女人却是真正的一无所知,知道阎婴是她丈夫之后,因为不喜欢那个男人,连醉江楼都再也不去了。

    可这样长途急行,缺衣少食,安逸多年的士兵也都有些吃不消,无法再保持从容不迫,更不必提这些养尊处优的贵人们了。

    另一边冲过来的枪兵策马奔腾,和来人厮杀起来,霍朝轻松闪过攻击,闪展腾挪,化解与无形。

    “你要是有罪,那些护驾的人都该死了十几遍了。”江懋棋莲步轻移,走到他身旁。

    他手中曾有碾压众人的权力,手中操纵着许多人命和生死。可是到如今,自己已然走到绝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变成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霍朝淡淡应着,又问:“江姑娘可知道阮秀,阮大人在何处?”

    他这一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的感觉,像是待宰羔羊,他本以为自己要死了,突然一箭飞来,面前持枪的乌渝士兵身体一僵,摔倒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萧嘉脑海混乱,没来得及反应,乌渝的追兵就全都倒地,然后就听见很多人马跑过来的声音,有从自己身后来的,有从霍朝的方向跟来的,萧嘉颤颤巍巍快要晕倒,霍朝见状,将抢过的□□立在地上,伸手扶他。

    萧嘉惊魂未定,像是猝然从噩梦中惊醒,一时无法呼吸,等他稍微缓和过来,就开始大口喘气,一身的冷汗。

    等岑琬吃完,芸娘甚至给了她一些伤药和绷带。她刚想道谢,芸娘却是十分大方,并不在意这些,“我和你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个世道,就别管那些虚礼了。”

    霍朝看着她的脸,好像是江府的小姐,勉强找回些印象,对她点了点头,随后发现一旁的人已经偏过了头不去看她。

    后来越走越荒凉,只能在野外扎营,即便是短暂的休息也不敢卸下防备,可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之下,路上难免会不断有人折损,萧嘉每天听着报上的人数也无能为力,只觉得从未有过这种疲倦的感觉。

    这个样子他们无论如何无法继续前行,只好稍作休息。

    江懋棋疑惑不解,看上去没听说过这个人。霍朝又换作岑绪的名字问了一遍,她还是一脸茫然,“我其实分不太清那些大人,不过随行的大臣都在那片树林里了,我带你过去?”

    危险总是毫无预兆,萧嘉刚刚清醒了些,一回头看见的就是一队乌渝士兵正在马上朝他奔来,正在放肆大笑。

    逃难路上,马匹和马车都是零零散散,早就毫无阵型可言,如果运气好,还能各个镇子和城中找些遮风避雨的房屋,路上捡些能吃能用的东西,他们前些日子只找到了一家织染坊,总归聊胜于无,取了些布料和衣服将就用着。

    树林里站着几个中年人,他们正在说话,衣着破烂,已经看不出官职,正如他不敢相信的,过去的岑先生,此时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随后她便在溪边席地而坐,将身上的污垢简单清洗一番,理顺了打结的头发,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一向娇气受不得苦,落难之际,反而难得的坚强起来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