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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钱。”桃夭看着手里的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可如今她急需用钱，也顾不了太多，岑琬又坚持要给她，桃夭双眼含泪，就又要跪下道谢。

    桃夭低垂着头小声道：“若只需吃穿倒是够的，可是近日父亲生了重病，需要拿钱买药。岑小姐又为何在此？”

    那花娘一见到这样的场景，便也没说什么，拿起酒壶笑着离开了。

    她无可奈何，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荀致，可他完全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好像只是来湖边吹风的。

    桃夭心头疑惑，可是声音很低，没有说完，就又低下头去，事不关己不该多问，只是今日突然这样见到，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褚牧生活窘迫，佛寺焚香多为檀香，慈音寺也不会用这种西域香料，她心下奇怪，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向褚牧说完。

    岑琬连忙扶她起来，看到左右无人，把她拉到一边，这才问清。原来这宫女名叫桃夭，家就住在附近，因为家境贫寒，母亲替倚红楼缝补衣服为生，她今日是替母亲来的，若是被宫里知道有宫女出入烟花风月之地，定会被赶出去。

    岑琬看向荀致：“这下好了，你从前门进，我从后门进，说不定很快就找到太子了。”

    第9章 画舫（2）

    想来他与江家算是与沾亲，应该会帮太子，岑琬长话短说向他说明了太子的情况。

    忽然有个画舫的花娘迎面朝她走来，她笑得花枝乱颤，鬓发间钗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刚要去取酒壶，就看到了岑琬，她眯起眼睛看了岑琬半天，“这位妹妹看着眼生，怎么不去陪客人？”

    “我其实是是受太子之托，他要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所以你就收下，不用谢我。”岑琬拿起她那一筐衣服，将身上的钗环摘下。她本身就穿得素淡，这样也不太起眼。“这些衣服我帮你送，你去买药吧。”

    身边不时有人来来往往，岑琬站得离他很近，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索性装作害怕被人看到，站得离他更近了些，褚牧也未觉不妥，只是难免会因为焦灼而一时不知所措，只能低头思索着她刚才说的事。

    “姑娘千万别误会，有几个同窗硬拉着我来，实在不好拒绝。”

    “褚公子，是你吗？”

    她一路向前，才发现这里比她想象的要大了许多，人也多出不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比岑琬的欣喜，那名宫女看到岑琬和荀致时只是有些表情僵硬，而听到她的问话后则是变得脸色煞白，颤抖着跪下来，连呼饶命。

    萧嘉面色绯红，丽锦扶着他到了床上：“公子喝多了，先休息一下吧。”

    两人只见过一面，这些说辞，褚牧实在不知她会不会相信。可看岑琬的反应，见到他之后，先是惊讶，又是欣喜，对他的解释好像也并不怎么在意，反而有些心情复杂，

    “岑姑娘？你怎会……”褚牧被她看得心虚，刚想解释些什么，又看到她身边的荀致，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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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琬连连摆手，“治病要紧，耽搁不得，你快去吧，再晚药铺都要关门了。”

    桃夭看了一眼画舫，又看向岑琬，“这如何使得……”

    “我不是要怪你。”岑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宫里的俸禄不够吗，还要出来做事？”

    岑琬四下张望之际，在人群之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褚牧正在外面吹风喝酒，看到岑琬也不禁皱眉。

    那香气气味温醇，闻起来很熟悉，像是礼佛之人常用的七宝莲花香。

    说是熟悉，也有些牵强，不过是见过一面的褚牧，她凑到荀致耳边说了几句后，确认再三才敢上前。

    岑琬本以为可以大干一笔，谁料看了半天了，还是不得其门而入，不由有些沮丧，直到在最不起眼的后门处看到一个女子，一身粗布衣裳，却不掩她美貌，岑琬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上前叫住她。

    “你别多想，这是在宫外，你我都是一样的。”岑琬拉过她的手，把一个钱袋递到她手上，“这些应该够你买药了。”

    “我记得你，你是宫里的宫女，是不是？”

    岑琬一怔，不知所措之际，就见荀致走了过来，“琬儿原来在这，真是让我好找。”说罢就揽过她的肩，甚至不知何时还拿了杯酒来喝，悠哉悠哉的样子，十分自如。

    “看褚公子孤身一人在此，我应该没有打扰你的好事吧？”

    烟波舫此时停靠在岸边，这周围的河湾众多，树枝也长得歪歪斜斜，加上藤萝垂挂，有些凌乱，反而能遮掩住过往船只的踪迹。

    岑琬前前后后仔细查看了一圈，却不知道怎么混进去，荀致一直叫她等待时机，可她等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救太子才好。

    他有些昏头，那些犹豫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到了后来，已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萧佑刚想迈步，就觉得身体一晃，随后头晕眼花，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桃夭匆匆谢过，就急忙跑去抓药了。

    直到他看见一艘小船之后，神色才变得认真了些，那是一艘乌篷船，藏在画舫后的阴影处，乌篷之下隐约有人影晃动，有几枝叶横斜过来，看起来相当隐蔽。

    长廊有人匆匆走过，岑琬将那些衣服放到一边，就向前走过去，耳边除了琴声，就是男男女女说笑的声音，酒过三巡，琴声和鼓声也变得时断时续。